日高二十九日,坎特洛特又像往常一樣又來了一個平淡無奇的早晨。唯一和大多數時候不同的地方,就是為了澆灌城市綠化,飛馬們把今天的天氣排成了小雨。
“但我們還是可以去打翻那些幻形靈啊!”雲寶用一口蘋果汁把嗓子眼裡的三明治灌了下去,“這是酸麵團?我超愛這個的!”
“最好再加上土豆和意面?”狂熱半躺在他那張臨時搭建的小床上回答道,“就連酸麵團都是我昨晚向銀甲閃閃要來的,其他東西他們可沒有儲備——坎特洛特的小馬可沒有屯糧的習慣。”
“我哥哥?”暮光閃閃從堅果酸奶裡抬起頭來,在瞥了一眼自己的嘴殘留的白色液體,伸出了靈活的舌頭把它們清理乾淨,“昨天晚上我哥哥來過來嗎?”
“對,他來看看他親愛的妹妹有沒有大晚上出去亂跑,”狂熱甚至懶得翻身,直接一個傳送就坐在了兩匹小雌駒的身旁,“最近坎特洛特有幻形靈出沒,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妹妹出意外。”
暮光看看狂熱,有瞧瞧雲寶,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所以你們倆都從他那兒知道了有某種以愛為食的生物潛伏在坎特洛特,只有我被蒙在鼓裡?”
“是這樣,暮光,你當時還在睡——”狂熱趕緊解釋,可有匹性急小馬可不給他機會。
“才不是呢!我和狂熱昨晚去偷聽了可可帕梅和蘇蕊的談話!你猜怎麽著?他們倆全都是幻形靈變的,要不是狂熱攔著我當!場!就要把他倆屁股給踹得跟個爛蘋果似的!”說到這裡,雲寶注意到了狂熱正用蹄子捂住自己的腦門,暮光也瞪著眼睛望著著她,“怎麽啦?我又沒說謊!”
“所以你就不顧銀甲閃閃的警告,大晚上的在有幻形靈的街道上亂竄?!”
“呃——”雲寶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犯了什麽錯——暮光可不是像她這樣喜歡冒險的小馬,她更樂意按計劃行事,尤其擅於各種清單表格。而且,這麽做確實有那麽一點點的危險性。
見到雲寶說不出話來,狂熱只能硬著頭皮迎上暮光的審視:“別生氣了暮光,我們這不是沒事嗎?況且有我陪著,哪怕是被一大群幻形靈包圍都能安然無恙地溜走。”
“那更危險了!”暮光用蹄子跺了跺桌子,“我可不想坎特洛特也變成一片廢墟——這兒可沒有一匹像萍琪那樣的小馬。”
“哦暮光,我們都好端端地在這兒呢。與其糾結已經發生的事,不如想想怎麽怎麽對付那兩隻幻形靈?我敢說,只要讓我來一次彩虹音爆就能把他倆揍得像是掉在地上的蘋果派!”
暮光不禁陷入了思考,處理幻形靈可比教育雲寶重要多了。他們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傷害別的小馬,絕對不能放任幻形靈在城裡肆虐。
“不,我昨晚已經把這事兒告訴銀甲閃閃了。”狂熱一眼就看出了暮光在想什麽,她的責任心太強了,現在就這個樣子,等以後當了公主還不得上天。
“銀甲閃閃已經有了他的計劃,如果你貿然解決了那兩隻幻形靈——”狂熱把腦袋湊到暮光面前,“你應該不想自己的哥哥被認為無能吧?”
“好吧!我不管了!”暮光兩隻蹄子一攤,“等我找到書就去聯系Mr. Greenhooves,我想雖然不會太容易,但他也不會拒絕。”
“不太容易?”雲寶疑惑地看著暮光,“在我雲寶的字典裡可沒有困難!告訴我他在哪兒,我現在就去”
“哦,那在好不過了,
他就住在塞拉斯蒂婭公主——現在是公主姐妹兩馬的城堡中離花園最近的塔樓一層,這樣的天氣他可沒法工作,”暮光聽著雲寶的語氣,認為她小看了自己口中的‘不太容易’,但畢竟雲寶仍是暮光最好的朋友之一,“遇到解決不了的事記得來找我們幫忙。。。。?” 暮光閃閃說著說著才發覺不對勁,轉眼一看,雲寶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馬呢?”
已經開始整理書架的狂熱用蹄子隨意地指了指窗外:“看到那道彩虹了嗎?在你說出Mr. Greenhooves住哪兒的時候她就衝出去了。”
“可惡!她總是這麽急性子!”暮光攥緊了蹄子,但又慢慢地松開,“不過,不性急的雲寶也不是雲寶了吧。”
“昂。”盡管暮光像是在自問自答,狂熱依然回答一聲。他還是有些擔心雲寶的,瘋帽子和綠頭兩隻幻形靈口中的保守派時刻牽動著他的神經。要知道,在他所了解的故事中從來沒出現過除了邪繭的蟲群以外的幻形靈,而且一他的能力還完全看不出來他們的真偽。
也有可能這個麻煩並不大,因為萬馬奔騰慶典/盛大狂奔節沒幾個月就要開始了。那個慶典可是一點兒也沒被影響到。
“狂熱,你說昨天我哥哥昨天下午是不是出來調查這件事的?”暮光已經走到了狂熱身邊,書架上的書正被她用魔法控制著一本一本地從她眼前飄過,“可他又說他是請假的——難道幻形靈已經滲透到了皇家衛隊裡?”
“有可能啊,”狂熱把蹄子上的書放回書架,他的魔法控制能力沒有暮光閃閃那麽高明,要是用懸浮魔法的話會晃得連一個字都看不清的,“不過他昨天下午是在和音韻約會————”
銀甲閃閃昨天下午請假和音韻約會,這要是放在平時一點問題也沒有。可現在是什麽時候?他們已經明確了有幻形靈入侵坎特洛特!而銀甲閃閃是什麽馬?小馬利亞皇家衛隊隊長,是除公主們之外坎特洛特軍事力量的最高統帥!怎麽可能在這樣關鍵的時候去和雌駒約會?
還有音韻,愛之公主放著以愛為食的幻形靈不管去和銀甲約會?又不是星藍石軍團成員,為了愛情什麽事都能乾的病嬌。她成為公主的原因就是守護愛,傳播愛,絕不會放著普通居民在危險不管。
所以——
“他們是去做誘餌了。幻形靈以愛為食,他們能感覺到銀甲閃閃和音韻,在他們看來就是一頓盛宴在行走!”
“這,可我哥哥昨晚不是來過嗎?難道是音韻出事了?她可是全小馬利亞最好的保姆!”暮光看著狂熱凝重的神情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不,他們沒事。”狂熱用煙霧狀的蹄子摸了摸暮光閃閃的腦袋,“我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你在塔樓裡千萬小心,不要輕易相信任何小馬。”
“可是——”暮光叫道,但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抓住狂熱的鬃毛,那匹影中小馬就已經在銀灰色煙霧的包裹下消失了。
“——你在坎特洛特誰也不認識啊。。。。。”
狂熱當然的坎特洛特無親無故,但他必須去找偽裝成蘇蕊和可可帕梅的幻形靈好好談一談。現在已經知道了幻形靈們可以感受到食物的動向,那昨晚的時候,瘋帽子和綠頭一定也感覺到了自己就在窗外。他們說的那一段話只有兩種可能:
一、他們有同夥埋伏在裡面,自信能夠把狂熱一行連帶著閃閃家全都收拾了,還要把勢力發展到小馬谷去。可伊敘已經驗證了在鑫美布莊裡只有兩隻幻形靈,被抓的小馬也只有兩匹。更何況他們還認認真真地在做帽子。
二、他們在暗示什麽。綠頭想要沾染小馬利亞的權力?恐怕不是,那兩之幻形靈的對話來看相處的時間不會短,所以不至於到現在才知道彼此的想法。所以,確實有幻形靈想要染指小馬利亞的權柄,甚至已經得手一部分了。
然後,他們坦白了自己的誕生,這應該是要取信於狂熱。接下來是說想去小馬谷,可小馬谷有什麽好去的,沒有權力的傾軋?別逗了, 幻形靈會在乎這個?聯系後來說的不得不去馬哈頓,應該指的是有幻形靈要向馬哈頓伸蹄了,而他們想去小馬谷原理紛爭?不對,那應該先提馬哈頓呀。
後來又說了什麽?老老實實回家,安安靜靜種地?難道他們想過平靜的生活?
想這麽多其實並沒有大用,還是直接當面對峙比較真實,拷問可比推理可靠多了。
隨著銀灰色的煙霧凝聚,狂熱也出現在了鑫美布莊的門前。他已經用鏡像偽裝了自己,隨後用蹄子輕輕敲了敲門。
“有事嗎?”開門的是蘇蕊,她的臉上滿是笑容,像是招待貴賓似的把狂熱迎了進去,“您的帽子還在風乾中,但我們可以先談一談之後的裝飾。”
狂熱有些奇怪,這和他所想的有些不一樣,但馬上他就注意到了蘇蕊一直用余光盯著窗外——有東西在監視。
這時候最好的應對就是順水推舟:“哦,對,我也是這麽想的,可可帕梅呢,我覺得她對這頂牛仔帽會有些不錯的建議。”
“沒錯,我剛在取一些想要給你看的東西,”可可帕梅好像早就等在門後,在狂熱回答的下一刻便推開通往加工區的門走了進來。
“您看,我準備了一條紅綠雙色的緞帶,非常適合您的朋友。”
“紅綠雙色?”狂熱接過可可帕梅蹄子上的緞帶,“兩種顏色糾纏在一起,中間還有一條?”
“白線,這條白線是緞帶上最脆弱的地方。一旦斷裂,整條緞帶都毀了。”可可帕梅盯著狂熱的面孔,而蘇蕊已經轉過身去,隱隱擋住了某扇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