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太清楚,但狂熱也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了。這讓他的處境好了不少,至少還能不時地聽到暮光她們的聲音,不會那麽難熬。因為他必須忍耐,並且等待一個逃離的機會。
狂熱並沒又等待太久,也許過了三天天,也許過了五天,只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不太好分辨時間。
先是什麽東西碎裂的喀拉聲,接著又傳來了雌駒的尖叫——
“啊!”
狂熱很清楚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不久前他還吻過這匹優雅的獨角獸。聽起來她是被什麽東西嚇到了,也不知道黑鐮裡的那個備份對自己的房間做了什麽改造,還能嚇到小馬的。
“瑞瑞!”狂熱嘗試著喊道,可珍奇似乎並沒有聽到,不過狂熱也沒報什麽希望就是了。
“別嚇自己,瑞瑞,只是一塊寶石而已,你平常可是經常和它們打交道的。”
這次的聲音雖然沒像之前的尖叫那麽響,但清晰了許多,可能是珍奇離自己的位置更近了。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狂熱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珍奇的輪廓出現在了半透明邊界的不遠處。從她的動作來看似乎是在繞過自己的床。
也許影響自己的感官的並不是距離,而是光。而正因為珍奇現在既不在有燈光的臥室門口,又遠離狂熱放著台燈的桌子,狂熱才能勉強看見她。那在更暗的環境下是不是就能和外界交流了呢?狂熱打算試一試。他努力地把魔力從鏡子中探出來,那些像是黑色煙霧一般的魔力在昏暗的地下室一點也不起眼,而在感知到了房門後狂熱輕輕地關上了它。或者說,狂熱原本是計劃著輕輕關上的,但在奈亞口中的‘出生’之後,他的魔力比之前強了很多倍——雖然魔力的總量變少了,但在破壞方面的效果比用幾位公主的魔力好太多了,畢竟影中小馬是個反派種族,破壞美好可是他們的天性——這讓輕輕關門變成了狠狠地、重重的、用盡全力地關門。
“啊——!”被這一變故嚇到的珍奇連滾帶爬地跑向了大門,可任憑她怎麽叫喊,都沒有小馬回應她。
狂熱可不知道珍奇是被自己突然關門的動作嚇到了,他還以為是黑鐮裡的那個備份留下了什麽來對付入侵者呢。
“瑞瑞!”狂熱用盡全力連續地大喊道,同時向塞拉斯蒂婭公主祈禱千萬保佑珍奇沒事,在小馬利亞向天角獸祈禱可比其他任何神明都有用。
但當珍奇用蹄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的時候,狂熱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恐怕是嚇到她了。但不管怎麽說,珍奇應該感覺到這裡不太對勁了吧。
“瑞瑞!”炸雷似的叫喊聲突然在珍奇耳邊想起。
珍奇才受到驚嚇,緊閉著眼睛,瘋狂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蹬著蹄子。但狂熱已經看不清了,地下室的門被打開了,燈光照了進來,鏡中的世界再次回歸黑暗,只能勉強聽到一點點聲音。但隨著啪的一聲,紫色的小肥龍熟練地打開了狂熱房間裡的燈,狂熱連最後一點聲音也聽不到了。
光明,如此可惡。
當狂熱再一次聽到聲音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感謝塞拉斯蒂婭,斯派克白天走的時候沒忘記關燈,這讓狂熱可以清晰地聽到悄悄溜進金橡樹圖書館的小馬的腳步聲。不,還有爪子在木板上摩擦的聲音,吉爾達也來了?
“你確定我們沒來錯地方?”吉爾達心驚膽戰地問道,她還從沒見過誰把臥室布置得這麽恐怖的。
狂熱才不管吉爾達怎麽想的,不過是工具罷了,
他才不在乎呢。 “瑞瑞!”他大聲叫喊著,想要引起珍奇的注意。
可惜,露娜的月亮有點太亮了。哪怕狂熱用盡了全力也只有那個鳥腦袋的吉爾達聽到了點若有若無的聲音。她好像有些畏縮地後退了半步,但僅僅片刻又鼓起了勇氣。是珍奇給她許諾了什麽條件嗎?狂熱可不信吉爾達和珍奇已經交上了朋友。
珍奇還站著地下室的門口,不像吉爾達那麽深入,月光像是薄紗,輕柔地披在她的身上。遺憾的是,狂熱一點兒也看不清。
“別疑神疑鬼的了。。。”珍奇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地下室的電燈開關,‘啪’的一聲,狂熱又被關進了小黑屋。
“拜托,不要每次都這樣!”狂熱煩躁起來了,“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討厭光!”
他的抱怨並沒有持續太久,鏡子外的珍奇很快通過蛛絲馬跡推斷出了狂熱遇到的困境。
燈光消失了,從位置來看是吉爾達關的燈。而珍奇,她就站在鏡子前,還穿著一件女式的咖啡色長款風衣和一頂偵探帽。
“瑞瑞偵探?”狂熱笑了起來,他怎麽會忘了這個。除去暮光閃閃,珍奇就是M6裡唯一一匹會推理的小馬了,雖然經常會有一些無端聯想,但結果總是對的。
這回珍奇聽到了,聲音確實來源於這面華麗的鏡子!
“狂熱,你在鏡子裡面嗎?!”她衝著鏡子大喊道。在寂靜的夜裡,珍奇的聲音顯得更響了,狂熱耳朵都快被震聾了。但前提是他要有物質的耳朵,可眾所周知,荒原影魔在不收斂力量的時候都是能量生物。
“噢,瑞瑞,我都不知道你的嗓門也這麽大。或許你比暮光更適合做公主?”狂熱掏了掏耳朵的位置,開始收斂能量。在他看來,珍奇已經發現了和自己溝通的方式,那自己可不能讓影中小馬的樣子把她嚇到了。
也許是狂熱沒大聲喊的緣故,珍奇還是只聽到了有小馬模模糊糊地喊她名字。
“把蠟燭也熄滅掉!”珍奇回過頭對門口的吉爾達說道。
但吉爾達顯然有些害怕,遲遲不不肯行動。
“快!”珍奇不耐煩的催促道。
“好吧,好吧,聽你的!”吉爾達一咬牙,一閉眼,用翅膀扇起了一陣風,吹滅了那根慘白的蠟燭。
“瑞瑞!”
半透明的邊界開始泛起了微光,珍奇的倒影清晰地出現在了狂熱的眼前。精心打理的卷發,中靛藍色卷發,但隱藏在陰影中的部分卻在光影的變幻中從深紫紅色漸變到淺紫紅色中藍紫色到最後的深蘭花色,還有那雙深藍色的,會說話的眼睛。
“你怎麽在鏡子裡?外面的那個狂熱又是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珍奇像是連珠炮似的一口氣丟出了好幾個問題。
狂熱也想現在回答她的問題,可一種奇異的感覺纏上了他,是他自己的一部分,就像被吸引的磁鐵一樣在飛速靠近。糟糕了,恐怕是那個黑鐮裡的備份帶著自己的身體回來了!
“現在沒時間解釋,快從鏡子上摳一塊寶石下來!”狂熱焦急地說道。沒有辦法,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狂熱沒辦法以這樣的狀態戰勝另一個自己。更何況,那個備份說不準會用什麽喪心病狂的神話魔法,到時候傷到了珍奇,會讓狂熱心疼死的。
然而,影視劇裡的經典場景出現了,在緊急的情況下女主角非但沒有照做, 甚至還停下來問:“怎麽了?”
但狂熱可不會范同樣的錯誤,他長話短說地說明了現在的情況,並讓珍奇摳一塊寶石下來,以便自己施放傳送魔法帶她們走。
珍奇自然是相信狂熱的,她毫不猶豫,開始試圖用蹄子撬起寶石。但她平日裡在水療館做的那些美容項目讓這個動作變得異常艱難,希望她以後能吸取教訓。
咚!
像是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圖書館不遠的地方響起,狂熱卻知道那是自己的身體。那個黑鐮裡的備份不會小馬利亞的魔法,單純地依靠黑鐮的巨大力量快速趕路就會引發這麽大的動靜。
“快!那是他的腳步!”鏡子中的狂熱大喊到,只是他逃生的唯一機會,絕不能失敗。
可蹄子這麽能摳寶石呢?余暉爍爍從人類世界回來的時候可是連地上的日記都撿不起來,珍奇雖然一直生活在小馬利亞,可用蹄子摳寶石也太強馬所難了。
“吉爾達!”
一旁的獅鷲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在鋒銳的利爪下,半透明的邊界上又出現了裂縫。狂熱當機立斷地站到了破碎的那部分裡。
叮鈴一聲,寶石掉在了地上,狂熱終於從鏡子裡逃出來了,雖然,還被一小塊藍寶石束縛著。
但還沒到開心的時候,黑鐮裡的備份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為了逃生,狂熱的魔力從脫落的藍寶石中蔓洶湧而出,轉眼間就包裹住了珍奇和吉爾達,隨後像是從未存在過那樣消失了。荒原影魔果然不同凡響,連用個傳送都帶特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