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就要,到了!”
糖糖正在努力地把昏迷的紫晶之星拖回小馬谷。雖然她是一匹以力量見長的陸馬,但要在一個晚上的時間裡把一匹獨角獸從獨角獸山脈拖回小馬谷還是太勉強了。要知道天黑沒多久,他們就已經跟蹤假狂熱到了獨角獸山脈的森林裡,可直到黎明時分才看到紫晶的小屋。
“唔。。。”
紫晶的蹄子抽搐了一下,嘴裡還發出了聲音,看起來好像要醒了。
“塞拉斯蒂婭公主在上,你現在醒有什麽用,我都把你拖會小馬谷了!”糖糖抱怨道,她已經要錯過和天琴的早餐。
“嗯——”紫晶之星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還充滿了迷茫,“咦?我們怎麽在這裡,不是應該在跟蹤假狂熱的嗎?”
“是啊,直到某位新手被嚇暈之前。”糖糖沒好氣地說。
“你是說我嗎?”紫晶之星搖搖腦袋費力地站了起來,“哦,我記得我們一起去了獨角獸山脈,然後,天哪!那個假狂熱太殘忍了,他竟然讓那條龍失血而死,還掏出了他的心臟!”
“所以你就暈倒了?”
“不,不是因為那個!”紫晶之星毫不猶豫地否定了糖糖的觀點,但她自己也無法把真正讓她陷入昏迷的景象描述出來。與之相關的記憶與想象變成了一系列模糊的、仿佛圖畫般的景象,在那翻滾的混沌中已失去了明確的邊沿與輪廓。同時紫晶之星又覺得這些東西不可能是由自己的意識構建出來的,反而像是某種更加龐大的真實,不可言述、超乎時空的真實。
而在記憶的最底層,紫晶之星看到了一匹以扇子掩面的嬌豔雌駒。那匹雌駒有著可以與塞拉斯蒂婭公主相媲美卻無法形容的妖冶的美貌,但不知怎麽回事,卻讓紫晶之星不由得開始心悸,仿佛那是不是一匹充滿魅力的雌駒,而是擇馬而噬的詭異怪物。而紫晶之星也正是因為這匹詭異的雌駒而昏迷的。
“我說不出那家夥的樣子,總之就算很恐怖!”
“好吧,”糖糖無奈地歎了口氣,獨角獸們總是神神叨叨的,她已經習慣,至少她家的天琴不會這樣,頂多坐姿有些奇怪,“有機會記得去把那個叫‘雷蛇’的巨龍的財寶運過來。你的魔法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吧——我這兩天要和天琴去馬哈頓度假,有了這筆資金就可以找我的老熟馬搞一套監控設備了!”
“當然可以!”紫晶之星想都沒想,一甩鬃毛就答應了下來,在暮光閃閃來小馬谷之前,小馬谷出了什麽事需要幫忙可都是找她紫晶之星的。但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一套監控設備?你要放在小馬谷?監視誰?這一點也不道德!”
糖糖才不吃這一套,哦不,糖糖會被這個理由說服的。但眼前的這匹馬可是前坎特洛特的加盟省的秘密反怪物機構王牌特工夾心糖果,仁義道德對她毫無作用,只有小馬利亞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當然,現在她為之戰鬥的理由有多了一個天琴心弦。
“或者你要眼看著假狂熱胡作非為?那條龍的下場你可是看到了的,我可不希望下一個受害者是那一匹我認識的小馬。”
糖糖嚴厲的話語讓紫晶之星不由得後退了半步,到底是要保護小馬谷居民的隱私還是他們的安全呢?或許,可以有一個折中的方案。
“我既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假狂熱胡作非為,也不能讓你侵犯小馬們的隱私!所以,你得保證在解決了那匹假冒狂熱的小馬後立刻拆掉所有的監控。
” 這對糖糖來說也太簡單了,她還沒變態到監控別的小馬的生活:“當然,我對別的小馬的生活沒興趣,我甚至想早點退休。要不是因為——吉爾達?!”
“什麽?吉爾達?”紫晶之星奇怪地問道,“這關那隻剛來小馬谷的獅鷲什麽事?”
“我不是那個意思,”糖糖用兩隻前蹄把紫晶之星的腦袋往上掰,對準天空,“看到了嗎?雲寶的朋友在黎明時分卻從旋轉木馬精品屋飛出來!”
“這有什麽,我前幾天在珍奇那兒訂了套衣服,帶大裙擺的那種,看起來就像獅鷲的尾翎一樣!我想她是去做模特的吧。”紫晶之星不以為然地說到,生活在小馬谷的她從沒接觸過這些,這就導致了她看起來有些遲鈍。
聽了紫晶之星的話,糖糖不由得嘲笑了起來:“呵,模特?她是通宵了嗎?還是早起?”
“呃,對哦!這太可疑了!”紫晶之星這才反應過來,“我們要跟蹤她嗎?”
“不,我們去旋轉木馬精品屋。”糖糖眼神一凜,就像案發現場比疑犯的逃跑路線更有價值一樣,她的特工直覺告訴她,旋轉木馬精品屋裡一定正發生著不同尋常的事。
“狂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時間回到午夜時分,此刻的珍奇正焦急地問詢著寄居在藍寶石中的狂熱。而為了狂熱能夠發聲,她還關掉了所有的燈,讓自己的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個故事有些長,我希望你有足夠時間來聽,並且不能讓假的我知道。”狂熱的聲音從寶石中傳出,他已經決定要把另一個狂熱的事告訴珍奇,畢竟,現在已經不只是他一匹馬的事了,整個小馬谷都處於不可名狀的危險之中。
“甜貝兒已經睡著了,不會有小馬來打擾我們,”珍奇說著還望了一眼吉爾達,“獅鷲小姐和我們是一條項鏈上的珍珠,她也不會出賣我們的。”
“好吧,但是吉爾達,在你沒有絕對把握能夠說服雲寶的時候千萬不要告訴她。”狂熱說到這就不由得想起了時間回溯前雲寶是怎麽應對風暴王的追捕的——她竟然毫無顧忌地飛出了彩虹音爆!不過雖然有些魯莽,但誰能去怪一匹忠誠、好勝、自信還能飛出彩虹音爆的雲寶黛西呢?這一切都是風暴王那隻死狒狒的錯!
吉爾達一口就答應了下來,想來雲寶的朋友一定也會和她一樣對朋友忠誠吧,況且,她也不會把雲寶至於危險之中。
“這個故事開始的時候我才剛從學校畢業,因為一些特殊的天賦,被一個特殊的和怪物們對抗的機構看中了。在自願加入這個機構之後,我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和一些——有些特殊的消耗品,成功地活了下來。”
“那聽起來很危險!”珍奇打斷了狂熱的話,畢竟‘成功地活了下來’怎麽也不像是安全的樣子。
“沒有辦法,我們不經歷九死一生的危險,就會有無數無辜的人因此喪命。”
狂熱不小心用了‘人’這個詞,但珍奇和吉爾達好像都沒注意到,他也就繼續說了下去。
“然後我就接到了一個強製性的任務——封印記憶,臥底邪教。”
因為在小馬利亞是偽無神論的緣故,珍奇和吉爾達完全不理解什麽叫邪教,也就無法理解其中的危險性,更不會提問。
“而且事實上,不只是我一個接到這個任務,幾乎所有的新成員都加入了那次任務,但彼此之間都不知道。而我,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受到邪神的青睞,沒過多久就成為了一名高階祭祀。然後,我就見到了那位邪神的真容——一個龐大臃腫帶有觸手以大腦為食的人型生物。 那時候的我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精神衝擊,當場就瘋狂了。我和她的其他信徒一起以瀆神的儀祭鐮刃肢解與斬剁人牲作為祭祀。而我的那柄鐮刀格外特殊,就算那位邪神裙擺上的十二把黑鐮之一,裡面記錄了我身為她的狂熱信徒的一個備份。”
“後來呢?”吉爾達問道,雖然不是什麽有趣的故事,但她還是想要知道結尾。
“後面的事就和故事一樣,在邪神降臨的儀式上,我們的記憶被喚醒了,正義勝利了。”狂熱隨口說到,他可不想把自己犧牲了所有朋友才阻止了腫脹之女降臨的事兒說出來,友誼對小馬們來說可是一種神聖的情感。
“所以假狂熱蹄上的那把鐮刀就是他的本體?”和鳥腦子的吉爾達不同,珍奇一下就抓住了重點,“只要我們毀掉那把鐮刀就行了?”
“不,他的意識已經脫離了那把鐮刀,轉移到了我的身體裡,”狂熱的聲音頓了頓,他並不奇怪黑鐮裡的備份會在小馬們面前使用鐮刀——不會魔法的他只能用鐮刀裡的力量來代替,“沒錯,那具身體是我的。或者說,我以為那是我的。”
“什麽!?”珍奇和吉爾達都尖叫道。
“和你們想的一樣,我不是獨角獸,那具身體是被創造出來隱藏我的真實身份的。”狂熱沒法和她們解釋有關靈魂和奈亞的事,他可不想讓珍奇失去理智。
“那你是什麽?”珍奇問道,“我不會因為你的種族就離開你的。就像吉爾達,她是一隻獅鷲,不也定居在小馬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