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把武器對你自己的傷害會更大。”在金毛飛馬眼裡狂熱拿起武器後只是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些意義不明的怪笑,劇烈運動的時候怪笑不會岔氣嗎?
“別對自己那麽自信!”狂熱舉起鐮刀高高躍起,他要劈了這匹雌駒。但金毛飛馬在他落地前就輕巧地避開狂熱的攻擊,畢竟是飛馬,反應終究是要比陸馬和獨角獸快。然而狂熱早就知道拯救的第一次估計不會奏效,他趁金毛飛馬轉身時鬃毛遮住視線的機會使用了傳送魔法,試圖在背後襲擊。
“經典的戰術。”金毛飛馬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她用兩隻前蹄站立,而後半身高高抬起躲開了狂熱勢在必得的一擊。然後用力——狠狠地用兩隻後蹄把狂熱踹了出去。
“經典的戰術,”金毛飛馬重複道,她居高臨下地望著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的狂熱,“但是太經典了,經典地有些老套。所以我建議你下次換側前方,因為你突然消失的時候敵人通常會注意背後的。”
“你在教我做事?”狂熱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用胳膊擦掉嘴角的血跡,看來那下真的讓他傷得不輕。
金毛飛馬見狀輕輕地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想繼續?你傷不到我的。”
“那可說不定!”
在話音還未停止的時候狂熱就傳送到金毛飛馬的身邊,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鏡像。不是狂熱魔力不足了,而是電光石火之間他隻來得及做出這一個。狂熱和他的鏡像同時會出了蹄中的鐮刀,分別砍向了金毛飛馬的前蹄和後背。
但很顯然,狂熱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這讓他的又一波攻勢變成了無用功。
“我是一匹飛馬,不要忘記這點。”振翅翱翔於天空的金毛飛馬用一種說教的口吻對狂熱說道,她完全沒把狂熱的幾次攻擊放在眼裡。
狂熱和他的鏡像一起低著頭不說話,他不知道金毛飛馬有沒有看出哪一匹才是真身。沒發現最好,但即使發現了也沒關系,至少能對她的判斷產生干擾。
“怎麽,放棄了?”見狂熱許久沒有動作,金毛飛馬試探性地問道。
“啊,我打不到你,不打了。”狂熱和他的鏡像一起往地上一坐,好像是放棄了攻擊的樣子。
金毛飛馬輕蔑地笑了笑,她才不信這匹雄駒會輕易放棄:“我早在千年前就見過種手段了,不會輕易放松警惕的。”
“是嗎?可我並不需要讓你放松警惕!”前一句話還是在地面上,後一句卻從雲層之上傳來,“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構建我的法術!”
狂熱在遠比金毛飛馬還要高的天空中擲出了自己的黑色短柄鐮刀,同時他的鏡像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上下兩柄鐮刀一起夾擊這金毛飛馬。不,還不止,遠遠不止,周圍的天空中還在不斷地生成新的黑色短柄鐮刀,並且回旋著向金毛飛馬飛去。
“幻形靈們進攻特駱特的時候也是這麽鋪天蓋地的,但他們連我的毛都沒碰到。”金毛飛馬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點欣喜,“不過算是個有用的好法術,起碼氣勢很足。”
狂熱才沒又在意金毛飛馬說了什麽,他正專心致志地控制著自己的魔法。是的,這個魔法還不止於此。
金毛飛馬發現狂熱沒理她也沒什麽表示,她就像是在散步似的輕而易舉躲過了所有飛向她的鐮刀。時不時地還用翅膀、蹄子、甚至是尾巴,去破壞那些鏡像鐮刀。
終於,狂熱完成了下一個階段的法術釋放。
他鎖定所有的黑色短柄鐮刀,無論是最初的那一把,還是後來製造的鏡像。當那些鐮刀快要落地的時候就會被再次傳送到高空,再度攻擊金毛飛馬。 “你看起來是想比一比是我的體力更好還是你的魔力更足?”金毛飛馬看著天上越來越多的鐮刀有些擔心,她已經太久沒有戰鬥了,實在不確定自己能夠堅持多久。但摸摸胸前的護身符,她就又有了底氣,都不過用這個就好了。
狂熱的魔力在吸食色彩雖然恢復了,但上限卻有所衰減,他現在連天角獸魔力總量平均值的15%都達不到了。而且他在不停傳送和製造黑色短柄鐮刀鏡像的同時還得用懸浮魔法讓自己飛在天上,以便可以清楚地俯瞰金毛飛馬的移動路線來修正黑色短柄鐮刀的攻擊軌跡,即便一次都沒有擊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金毛飛馬身上已經有了汗漬。她沒想到狂熱的魔力竟然能撐那麽久,現在黑色短柄鐮刀的數量已經超出她可以閃避的極限了,以至於她不得不用翅膀格擋掉一些鏡像。但她始終注意著最初的那把黑色短柄鐮刀,那東西太詭異了——在狂熱擲出它時金毛飛馬借著月光清楚地看到了狂熱蹄子上那些細小的孔洞,被黑色短柄鐮刀上長出的觸手扎出的血洞。金毛飛馬可不想挨上那東西一下。
金毛飛馬想要試出狂熱魔力的極限,狂熱同樣想要逼出金毛飛馬體能的極限。在那匹雌駒多次格擋了沒能閃避的黑色短柄鐮刀後,終於一個失誤,讓一個鐮刀鏡像砍向了自己的鬃毛。或許是因為那把鐮刀只是鏡像的緣故,金毛飛馬沒有怎麽在意,畢竟鏡像武器是不可能鋒利到吹毛斷發的程度的。
狂熱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幕,這是一個好機會,而且他的魔力已經消耗地七七八八了。但他出馬意料地放棄了這個機會,這匹飛馬的戰鬥經驗豐富,他還要再麻痹她一會兒,更何況,也許這也是金毛飛馬的試探呢?
果不其然,接下去的幾十秒金毛飛馬都沒再讓黑色短柄鐮刀劃過自己的鬃毛。但連續的進攻太猛烈了,她已經開始大口喘息了。
“你的魔力快用完了吧,還能撐多久?10秒,還是20秒?”金毛飛馬開口說道,她試圖通過干擾狂熱的注意離來減輕壓力。可她說不出什麽惹馬注意的垃圾話,狂熱對此完全無動於衷。
好吧,再撐下去或許就要陰溝裡翻船了,是時候使用幻形靈護符了。金毛飛馬舉起了她的護符,在使用它的時候會有一瞬間無法移動,但這個瞬間只有黑色短柄鐮刀鏡像們飛向自己,等它們碰到自己的時候,金毛飛馬已經可以用魔力把它們輕易彈開了,不足為慮。
可狂熱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呢?上一次他麻痹了金毛飛馬,這次可是時候動真格的了!無論是這些鏡像也好,還是真正的黑色短柄鐮刀也好,全都在被狂熱鎖定了,只要一次傳送就能解決!要知道雖然是在晚上,黑色短柄鐮刀也不反光沒那麽容易發現,可狂熱沒記錯的話,紫晶之心再過不久就會來著附近了。
隨著護符被啟動,強橫無比的魔力再次湧動在金毛飛馬的體內,不,她已經不再是金毛飛馬了。充盈著魔力虹色長發無風自動,遠比普通獨角獸要長的角也格外引馬注目,她是塞拉斯蒂婭公主!
正如塞拉斯蒂婭公主所想的那樣,所有的黑色短柄鐮刀鏡像都被彈開了。但有一把例外,因為它不是鏡像,而是被狂熱用傳送魔法調換了位置的真·黑色柄鐮。眼看著塞拉斯蒂婭公主躲閃不及了, 發現對手真實身份的狂熱也慌了神,他可不能讓大公主死在這兒,那可是暮光閃閃的老師!好像同時也是自己的老師?
但即使狂熱再著急也無能為力了,他沒法做到在一瞬間傳送物體。塞拉斯蒂婭公主也被這把沒被彈開的黑鐮嚇了一跳,她剛用魔力震開那些黑鐮的鏡像,已經來不及施展下一個魔法了。所以她只能盡力地扭轉身體,來避免被傷到,至於鬃毛,現在可管不了那麽多了。還是小看了狂熱,她覺得自己應該用防護罩魔法的。
“快割斷你的鬃毛!”還沒等塞拉斯蒂婭公主回過神來,重新傳送到屋頂的狂熱就衝她大聲的喊叫。
“什麽?”塞拉斯蒂婭幾乎是立刻會過了頭,只見她被黑鐮劃過的鬃毛處長出了蠕動的,灰黃色的病態腫塊,“那是什麽!?”
“反正不是好東西,快割掉!”
那些蠕動的,灰黃色的病態腫塊就在塞拉斯蒂婭眼皮底下越長越大,它們似乎是以她的魔力和生命力為食的——大公主的鬃毛已經枯萎了一部分。短發的的樣子或許不大好看,但總比丟了命強!塞拉斯蒂婭毫不猶豫地就用魔法割短自己的鬃毛。而那些還冒著膿液的灰黃色腫塊在沒有了能量來源後幾個呼吸間就化作灰塵消散了。
“我都沒有想到你已經這麽強大了。”盡管已經安全了,但塞拉斯蒂婭公主還是為剛才的事感到後怕,她統治小馬利亞上千年了,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麽詭異的東西。她緩緩降落在狂熱的面前,看起來並不像是要驅逐或者石化狂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