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等一段時間了,我起碼要花一周的功夫才能織出一件。”柔柔用蹄子捂著嘴笑道,原來無論是假狂熱還是真狂熱,全都喜歡自己的傑作——也許假狂熱是裝的,但他又不是柔柔的朋友,他只是一個怪物而已——能得到朋友的認可對柔柔來說可比被小草地鹮喜歡還要重要!
“那是在現實中,柔柔,我們現在可是在夢裡。記得嗎,你可以在夢裡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狂熱提醒道,“你只要想象就夠了。而我,我負責把其他的可能性具現出來。你可以邊想邊看,就像織毛衣的時候看表演一樣。”
“其他可能?”柔柔好奇的問道。
“沒錯,其他可能。那個混蛋還有其他的選擇,我展示給你看就知道了。”
正說著,狂熱就發動了魔法,畫面又被拉回了派對上。但這次,‘周’並沒有獨自一馬躲在角落和蘋果汁,而是和蘋果嘉兒跳起了牛仔舞——沒錯,狂熱一直都會,但他只是不想跳,那會讓他感覺很尷尬,就像沒穿褲子出門一樣,順便說一句,唱歌也是一樣——當派對結束的時候,假狂熱再度消失了一陣,然後敲響了蘋果家的大門。
“呃,嗨,蘋果嘉兒,真抱歉這麽晚來打擾你,”假狂熱用蹄子撓了撓光禿禿的後腦杓,“小蘋花她們不是在學校裡排練嗎?所以我就想運點飲料過去,可是白天的時候被那條龍給耽擱了,所以——”
“所以你就在半夜來找我幫忙?”蘋果嘉兒鎖緊了眉頭瞪著假狂熱。
“呃,沒錯,不用那把鐮刀的時候我實在太弱了,根本拉不動那輛車。。。”假狂熱越說聲音越小,“你能幫我嗎?”
按照狂熱的理解,在蘋果嘉兒裝出弱勢的樣子絕對可以得到幫助,但僅僅是幫助而已,要換了他自己才不會那麽乾。
“當然,當然!我的老夥計,”蘋果嘉兒大笑起來,還用力拍著假狂熱的肩膀,“我可是蘋果嘉兒,是最忠誠的朋友,是最值得信賴的小馬!更何況,你的牛仔舞還跳的那麽棒,等明年牛仔比賽的時候可得和我一起去啊!”
“哦,我會的。”假狂熱明顯被蘋果嘉兒的熱情弄糊塗了,畢竟之前的那副表情不太像是要答應的樣子。
“對了,冒昧地問一句,你準備的是什麽飲料?”在答應了假狂熱之後,蘋果嘉兒就跟著他開始向鎮上走去,但由於好奇心的驅使,AJ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橙汁,那個——呃”假狂熱立刻意識到了不妥,轉過身去看蘋果嘉兒,好家夥,果然面色不善,“也許我們現在可以榨些蘋果汁?”
接著就是一起榨蘋果汁,然後一起拉到學校去的戲碼,沒什麽特別的了。
“這就避免了假狂熱的投毒!他的橙汁沒被喝!”在看完狂熱的所展現的畫面後,柔柔立刻就叫了起來。
但狂熱立刻就反駁了她:“事實上,那根本沒用。是什麽果汁並不重要,因為那種‘毒’是由魔法制造的,只要乘AJ不注意的時候就可以加進去了。”
“哦,所以如果他去找蘋果嘉兒的話,結果也是一樣。”柔柔的興致不高,顯然朋友的失敗並沒有讓她高興起來。
接下來的畫面是珍奇,因為甜貝兒在學校的緣故,她也格外好騙,甚至還給假狂熱做了一身新衣服——但由於狂熱不會時裝設計,只能打馬賽克了事——接著就搖著尾巴和假狂熱一起把加了料的橙汁送去學校了。
“珍奇也被失敗了。
”柔柔的尾巴都垂下來了,自己的朋友被騙讓很不舒服。 “呵,不止,”狂熱嗤笑一聲,“另外三位也跑不掉。”
暮光的回合裡原本是不想去掉,可是斯派克已經睡著了,她沒辦法推諉。當媽的小馬就是容易被孩子分散精力不是嗎?
暮光閃閃,失敗!
雲寶黛茜的回合倒是有些困難,但難點在於怎麽叫到雲寶,畢竟她住在雲之屋裡。幸好假狂熱還有鐮刀,而當雲寶問起為什麽找她的時候——
“那不然我去找蘋果嘉兒?我是聽說你倆不相上下,但我還是覺得你要更厲害、更酷一點。”
假狂熱這麽說就擊中了雲寶的軟肋,讓她二話不說就去幫忙了。
雲寶黛茜,失敗!
最離譜的還是萍琪派,她既沒問為什麽送,也沒為什麽找她,而是反蹄就是加了一車超高熱量的甜點,好家夥,超級加倍。
萍卡美娜戴安派,失敗!M6全員淪陷!
“所以說,”在結束了這些可能性的展示之後,狂熱總結道,“你並沒有傷害你的朋友們,都是叫做‘周’的那個混蛋乾的。而你,我親愛的柔柔,你讓自己的朋友免於被壞蛋利用,讓她們不必承受負罪感,你是英雄!”
“什麽?我?我只是。。。。”
柔柔反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狂熱打斷了:“你應當為此驕傲,這是我們任何一匹小馬都沒做到的,但你做到了。你替我們擋下了這次‘攻擊’!”
“我,應該,那樣嗎?”柔柔已經被狂熱給繞進去了,她現在開始糾結其他小馬會不會像她一樣做了。
“不應該嗎?”狂熱反問道,他現在就是要胡攪蠻纏,讓柔柔想不清其中的因果關系。
而且很顯然,他成功了,因為柔柔抬起眼正視著狂熱:“好吧,也許我確實是英雄。但你讓我意識到了這一點,你讓我不用再沉浸在傷害了朋友的罪惡感中。狂熱!”
一邊說著,一件針織毛衫隨著她的想象緩緩出現在了她的蹄中,和送給假狂熱的那一件有些不同,上面多出了不少圖案和花紋,最顯眼的就是正中央的四個字母‘HERO’。
“你是我的英雄,狂熱。”
“即便我是一匹荒原影魔?”看著微微抬起下巴望著自己的柔柔,狂熱情不自禁地抬起一隻蹄中撫上了她修長的脖頸。
“即便你是一匹荒原影魔。”柔柔的回答一點也不像是之前那般軟弱。
可狂熱的身體卻突然發生了變化,又變成了被奪走身體之前的獨角獸的模樣:“但我還是想以獨角獸的樣子來見你。”
“什,哦,對,在夢裡做任何想做的事。”柔柔想要提問,但又想起了狂熱一開始就說過的話。
“夢境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是不存在的,沒有小馬會知道。”狂熱深情地凝望著柔柔亮青綠色的雙眸,悄悄地把背景換成了夕陽下的永恆自由森林。然後,吻了上去。
有些愛是一時的衝動,它在粘稠的唾液裡交織,但還來不及更進一步,就已經被一方殘酷的停止。
“我很抱歉, 柔柔,夢境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是不存在的,沒有小馬會知道,也沒有小馬會記得。只有施法者自己能保留這份記憶,所以,對不起。”狂熱看著眼前被他用魔法弄暈過去的柔柔喃喃地說道。他真的真的想要和柔柔共同保有這一小段夢境中的回憶,只可惜他的魔法還不夠強,知識儲備也不夠,要是學了半本《夢的解析》也又辦法解決的了。
但現在,外面的雲寶已經醒了,狂熱只能無奈地停下這場夢。而隨著這個夢境的主人柔柔失去意識,整個夢境世界也將坍塌,狂熱只能獨自帶著這份記憶通過魔法離開。
與此同時,現實中的狂熱也睜開了眼睛,正好還能看到雲寶打著哈欠伸懶腰。
“啊——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啊!”
“但我可累壞了,”狂熱連忙站起來,又撲扇翅膀飛起來,“我現在隻想洗個熱水澡,然後美美地睡上一覺。”
“哦,是嗎?”雲寶虛著一隻眼睛問道,“不過,算了,對於初學者來說二十圈差不多是極限了,但是可別忘了,明天繼續。”
“我期待著。”狂熱像是特別著急似的,飛快地把自己傳送走了。而直到他爆出一團銀灰色煙霧傳送走後好一會,柔柔才悠悠的醒轉過來。
“狂熱呢?”她問還半躺在樹上的雲寶。
雲寶當然也是實話實說,並且也向柔柔道了別,她還得去馬當勞等吉爾達,那隻懶鳥才不會在平時做獅鷲烤餅呢。
只有被剩下的柔柔看著草叢中逐漸消散的煙霧,揉了揉身旁靜音的腦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