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穿過一片由表層意識構建的蝴蝶海,再途經被幾隻自我防禦機制大熊守護的大門,然後,就到了柔柔那瑰麗的夢境。
“其他的小馬夢也是由蝴蝶和熊守護的嗎?”柔柔開口問道,剛才那群蝴蝶和她小時候從雲端落下時看到的一模一樣,而幾隻熊也和哈利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當然不一樣,”狂熱俯下身體聞了聞草地上的花朵散發出來的清香,這個由柔柔構建的夢境發生在一片小樹林裡,有各種各樣小動物的小樹林,“一般情況下小馬的夢境守護者都是最熟悉的,沒那麽聰明的生物。”
那是一般情況下,而且特例也不少。比如不久前進入‘周’的夢境時,狂熱就和兩隻夏塔克鳥打了一架。要不是在夢裡可以隨意使用魔力不會影響身體,狂熱說不定還真就被乾掉了。
“現在,嗯~回憶一下那天發生了些什麽。”
“那天,那天假的你打敗了一條龍。”隨著柔柔的回憶,周圍的場景也逐漸模糊成了一座山洞。
一匹禿了的獨角獸正在用蹄子暴揍一頭不停哀嚎的紅龍。哪怕是龍已經在求饒了,但施暴者仍然沒有停下蹄子。
這讓狂熱有些不明白,一個邪教徒怎麽會在人前襲擊一頭龍?明明在背後乾這事兒才更好。所以,他用蹄子點點柔柔背脊問道:“呃,我有點兒好奇那頭龍做了什麽才會讓‘周’,我是說搶了我身體的怪物那麽生氣。還有,他是怎麽把我的身體弄禿的?”
“據說是那條邪惡的龍佔了便宜還假裝自己是受害者?”柔柔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她那時候太害怕了,沒敢跟進山洞,知道的一切都還是假狂熱告訴她的,“至於你的身體,那是雲寶帶著你飛的時候速度太快,讓你的毛發都著火燒掉了。”
狂熱聽到這個回答立刻翻了個白眼,那個愚蠢的備份不會用小馬利亞的魔力也就算了,還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那副樣子。最關鍵的是,他一定讓幾匹雌駒全都看到了!
而關於暴揍巨龍那段,也許和狂熱記憶中有關校園霸凌的那一段有關吧。沒想到‘周’還挺在意這個的,狂熱幾乎都快忘了這事兒了,畢竟那幾個僥幸沒變成祭品的豬玀的結局一點特色都沒有,也就是被墮化成食屍鬼,永生永世地困在腐爛發臭的膠皮身體裡罷了。甚至都沒讓他們發瘋,這樣一想,狂熱都覺得自己太仁慈了。
“好吧,看來這一段沒什麽重要的,去下一段吧。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嗚~”柔柔的嘴裡發出了悲鳴。
這讓狂熱一愣:“怎麽了?”
“不,不,沒什麽,只是有些,,,,”
“有些不好意思?”狂熱有些擔憂起來,雖然明知道‘周’是不會喜歡馬的,但擔心這種事可不是那麽容易打消的,得有事實證據才行。
柔柔還是低垂著眼,但周圍的景色又一次開始了變化。
這一次是一次有萍琪舉辦的派對,有擠滿了天窗的氣球、成遝的蘋果汁還有一個15蹄高的蛋糕,以及,以及在躲在角落裡的柔柔、安吉爾還有‘周’。
“廢物是不會被需要的,他不會有朋友,不會有愛人,整個世界都會離他遠去。這個時候,只要哪怕一點點的愛,都能讓他去犯罪、去死!他會義無反顧!”
然後狂熱就聽到了這句話,這讓他有些嗤之以鼻。要是換做13年前,他倒是會覺得那是真理,但那一切都在10年前改變了。人類的一切都是汙穢又渺小,
他們的所作所為毫無意義!啊,沒錯,虛無主義。 “然後你就送他,或者是,你以為是我的家夥一條親蹄織的針織毛衫?”
“是,是的。你,你知道的,我沒辦法看著你就那樣光著身子在街上走。”柔柔的目光躲閃著,這是第二次了,雖然第一次面對的是假狂熱,但被別的小馬知道自己的業余愛好還是讓她感覺到非常,非常,非常,羞恥。
“可是你,你不能隨便把秘密隨便告訴別的小馬!”狂熱扭頭對柔柔說到,“他們會利用你,抓住你的把柄,或者是利用共同秘密這一點來拉近距離,取得你的信任!”
“我,我,我,但是,那是你,我的朋友!”雖然還是很小聲,但柔柔的語氣非常堅定。
狂熱怔怔地看著眼見的雌駒,這還是他來小馬利亞後第一次見到柔柔這麽強硬——相比平時要強硬多——這太可愛了!
“怎,怎麽了?”面對狂熱的眼神,柔柔有些退卻了,“是不是,我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什麽?不,非常好,我是說,”狂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夢境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是不存在的。你可以在夢裡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沒有小馬會知道,明白嗎?是任何事!”
“包括讓動物們給我梳毛?”
“你甚至可以讓我給你梳毛。”
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狂熱就後悔了,他和柔柔還沒有那麽親密!可惡,果然在喜歡的馬面前控制住自己還是比較困難嗎。
於是,狂熱只能立即改口說道:“我是說,這些線索很有用,但我們可以先看看後面。”
“是,是啊,”柔柔有些結巴地說道,“後來,後來我會家還沒多久,假的你就來了。”
場景再一次變換,這次是柔柔的木屋,哈利趴在屋子的正中心,就像一張熊皮地毯似的,安吉爾還在沙發上蹦來蹦去,柔柔則剛邁上通往二樓的台階。然後門就被敲響了,毫無疑問是‘周’,狂熱記得這個混蛋是在那個晚上投的毒。
穿著針織毛衫的‘周’還拉著一輛小車,車上是一罐罐的橙色液體。
“他說那是橙汁,原本是打算白天就運到學校去的,但是因為那條龍的關系就拖到了現在,想要我也去幫忙。”柔柔解釋道。
“所以你就相信了?”狂熱有些難以置信, 這太不可思議了!但轉念一想,那個時候的柔柔剛爬了一整天的山,回來之後又參加了萍琪的派對,本來就已經暈乎乎的了,再被一個擁有共同秘密的‘朋友’順便一忽悠,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
“那家夥就因為知道了你喜歡織物你就相信了他,要知道正常情況下沒有貨運或者其他什麽路線經過永恆自由森林邊緣!他來這邊的路夠他送進學校好幾回了。”
“哦,抱歉,”柔柔伸出蹄子想要安撫狂熱的情緒,可一想到是自己造成了這一切又不由地縮了回去,“抱歉,我那麽笨,讓他給騙了,還讓你那麽生氣。”
“不不不,我不是生你的氣,”狂熱連忙解釋,他可不會生柔柔的氣,過去不會,現在也不會,未來更不會,“我在生那個混蛋的氣,他利用了你友善、輕信的弱點,而且還拿走了本應該送給我的針織毛衫!”
“針織毛衫?”柔柔瞪大了眼睛,“哦,我以為,哦,所以——你在嫉妒他?”
“嫉妒,怎麽可能,他就是一個孤魂野鬼似的混蛋,我怎麽可能嫉妒他?”狂熱連忙揮揮自己的蹄子。
“真的?”這回輪到柔柔湊近狂熱了,那雙亮青綠色的眸子真的會說話!它們在說快說啊狂熱,說出實話,從最開始到現在,說出你的感覺!
“呃呃呃呃”
狂熱拚命地晃動腦袋才把那些幻覺從自己的認知裡甩出去,不過它們有一部分說得對:“好吧,我確實是嫉妒了,我要一件針織毛衫,比他得到的那件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