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匹小馬的夢境之門都有所不同,柔柔的是一片由飛舞的蝴蝶組成的海洋所環繞的一扇木門,‘周’的是那條他從小長大的永遠車水馬龍的喧鬧長街盡頭處一扇有著斑斑鏽痕的鐵門。但無一例外,這些景色都是在他們生命中銘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之處。
天琴心弦的夢境也是如此,但令狂熱和暮光閃閃有些驚訝的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卻是一座懸崖下閃著光的流沙?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景色,”暮光好奇地生出蹄子去試探,“我是說我見過更加神奇的,但啊啊啊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原本平靜的流沙突然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暮光閃閃扯了進去。
“暮光!”狂熱大驚,他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按廠裡說夢境之門的外面除了夢境守衛是沒有危險的。可眼下的情況的讓狂熱生命都顧不得了,他也徑直地躍入了一片流沙之中。
與預料中被流沙吞沒的感覺不同,狂熱完全沒有被擠壓,被拉扯的感覺。這與其說是一灘流沙,感覺更像是什麽狂熱更熟悉的東西——傳送魔法。
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已經是獨角上泛著光的暮光閃閃了。
“呃,照明術不錯。”狂熱有些尷尬地說,因為傳送時不知出了什麽故障,他是顛倒著出現在這兒的。
面對四仰八叉的狂熱,暮光深深的系列一口氣,然後說道:“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似乎確實是我見過最神奇的地方了。”
“好吧,你還在糾結那件事兒,”狂熱一個翻身從地面上爬起來,聳了聳肩膀對暮光說道,“或許我們應該探索一下周圍?我可沒辦法在夢境之門外面回到現實。”
“也就是說,如果找不到那扇門,外面就得一直被困在這裡了?”暮光歪著腦袋,寫著眼問道。
“也可以等我在現實的魔力耗盡,差不多一個小時吧。”狂熱回答道。當然他口中的魔力可不是小馬利亞的黑暗魔力,而是用來釋放神話魔法的力量。
“呼,”聞言,暮光也是舒了一口氣,“那還行。”
可狂熱卻又接著補充道:“但是,夢境裡的時間和現實是不同步的,這裡的時間流逝速度是外面好幾倍。所以,我們可能得在這裡呆上幾天的樣子。”
“什麽!!!”暮光幾乎尖叫了起來,“連續幾天沒有書看?我會發瘋的!”
“呃,也沒那麽糟不是嗎?至少我還在這兒啊。”狂熱試圖安慰暮光,但他的話卻起了反作用。
“對,沒錯,你還在這兒!一匹喜歡我的雄駒和我被困在一個地方,而我還沒確定自己到底也不應該給他回應!還有一匹小馬被困在另一個地方,獨自一馬!”
暮光閃閃把自己的鬃毛揉的亂糟糟的,表情也逐漸崩壞。這讓狂熱心中大呼不妙,這可是暮化了呀!
“啊,對了,黑暗的環境,小溪,山洞,我們可以沿著溪水走出去?一般來說,像這種地方不會太大,除非夢境的主人體型特別大。”
“哦,太棒了,我得慶幸天琴是一匹小馬?而且我們現在還把她弄丟了!”
“並沒有丟哦,”狂熱的獨角上也亮起了光,他在天琴的夢境中也在用著曾經獨角獸的面貌行走,“在夢裡,一切都是虛幻的,包括我們的魔力。所以,只要你想,你就可也有無限的魔力可以用。而想要找到天琴,只需要用一個簡單的傳送魔法就好了。”
暮光閃閃將信將疑,但既然作為施法者的狂熱這麽說了,
姑且試試吧,反正就算沒能到達目的地,也至少停在半道而已。然而當暮光的法術雖然成功地將她和狂熱傳送到了流沙前,可眼前的一幕卻讓馬忍不住捂住額頭——他們倆剛好看見天琴躍入流沙之中。 “好,好極了,我們得再跳一次。”暮光閃閃稍稍恢復了些正常。在有無盡的魔力可以揮霍的時候會讓她多些底氣,起碼能夠連續不斷地傳送來縮短尋找夢境之門的時間。
“也可以直接傳送。”
沒等暮光有所反應,狂熱又把自己和她傳送回了那間山洞裡。他的獨角從點亮開始就一直鎖定的是這裡,誰讓他找到暮光一定會回去找天琴心弦呢。而天琴此時正一臉震驚看著這兩匹開著照明術的獨角獸:“你們明明比我先跳的,怎麽反而在我後面出現?”
“因為某匹小馬以為你被弄丟了,而我們得被困在這裡好幾天。知道嗎,她都快急瘋了。”狂熱斜靠在岩壁上,兩隻前蹄一擺。
“嗷,是這樣,”天琴有些懷疑地看了眼暮光,“那麽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這就要問你了,”狂熱用一隻前蹄指了指天琴,“這裡是你馬生中一處重要的地方,你應該記得怎麽走出去。”
“我,”天琴咬了咬下嘴唇,,“好吧,沿著溪流走,走到底就行。”
狂熱和暮光表面上沒有多言,跟這天琴就邁開了蹄子。但暮光卻悄悄用魔法傳音給了狂熱——這是一種用魔法在目標耳畔製造震動的魔法——她說道:“這個天琴,沒有問題嗎?我當然不是懷疑她是個壞蛋什麽的,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小馬國應該沒有天然的傳送門什麽的。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是由幻形靈或是扎貢馬之類的東西假扮的?”
“我倒是覺得這解釋了很多東西。”狂熱微微一笑,用同樣的魔法回應了暮光閃閃。
這座山洞並不長,很快就能走到底,而據天琴所說,出了山洞就是一片小湖泊。在那裡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坎特洛特的高大城堡。
“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一定很害怕吧。”狂熱裝作不經意地挑起了話頭。
“是有些,”借助兩匹獨角獸的照明魔法,天琴小心翼翼地繞開了一塊絆腳石,“我那時候就被這塊石頭絆倒了。”
“唔,那說明你那時候還不太會走路?哈哈哈。”狂熱笑道。而天琴卻沒有回應,沉默著繼續向前走。
“嘿,你真的認為隱瞞了身份之後,友誼就是虛假的了嗎?”雖然天琴沒有反應, 但狂熱仍舊自顧自地說著,“還是說,你忘記了一些事情?”
“我,我不知道,”走在最前面的天琴慢慢停下了腳步,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腦袋,“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看天琴的!”
暮光閃閃古怪地看著兩馬,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狂熱總是能和其他小馬打啞謎,而她卻對此一無所知,難道是她書看的少了?
狂熱注意到了暮光表情的變化,但他卻沒有去解釋。他不可能實話實說,所以與其欺騙暮光還不如不說。反正天琴的事兒已經快解決了,等過段時間,暮光也會忘了這事兒——除非她把這些寫進了友誼日記。
“我想,你只要再往前幾步就能知道自己對天琴的看法了。暮光,把照明術調亮些。”和普通小馬不同,狂熱在黑暗中的視力要更好,他能清楚地看到前面到底有什麽,“我們到了。”
天琴聞言微微睜開了以為痛苦而緊閉的雙眼,而映入她眼簾的,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鑲嵌在原本應該是出口的地方。那是她和糖糖的家的大門。守在門邊的是兩匹一模一樣的小馬,一匹是糖糖,另一匹也是糖糖。
“通常來說,夢境守護者都是夢境主人印象中重要的可以保護自己的動物之類的。但也由少數情況,會出現小馬。”狂熱緩步走到天琴身側,“還需要繼續嗎?以己度馬,你應該明白了吧。”
“所以,那些身份全都無關緊要?”天琴呆呆地看著兩隻糖糖,“重要的只有我們彼此對對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