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倫敦
今日的太陽格外耀眼
許多青年男女互相挽著手悠然自得的走在這喧囂的大街上。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路上的行人懵逼片刻後,開始了尖叫、慌亂、甚至有直接嚇昏過去的。
額……
好吧,這是受害者,並不是嚇昏過去的。
但是幸好這名受害者的同伴非常理智,第一時間便攔下過路車輛,將傷者送入醫院。同樣也幸好凶手沒有上前補槍。
畫面一轉,一家不知名的醫院。
一個白人醫生與好幾個白人女護士推著一輛擔架車飛快的跑著。
嘴裡還不停喊道:“讓一讓,讓一讓。”
很快,擔架車被推進了搶救室,隻留下兩個抓耳撓腮的青年在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隻得死死盯著那道白色木門。
十幾分鍾後,搶救室內
“叮當”一聲清脆且悅耳的子彈頭與鐵容器之間的碰撞聲,緊隨著主刀醫生如釋重負般的吐出一口氣,這人似乎得救了。
……
十幾天后,還是那家不知名的醫院。
一張純白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白皙的皮膚,五官清晰雅致,柔和的線條模糊了冷硬的棱角,當真算得上“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病床邊,還站著兩個男子,一大一小。以及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年紀的少女,皆是滿面愁容。
“大哥,你說小少爺還能醒過來嗎?”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男子率先開口道。
另一個青年男子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低聲吼道:“說的什麽渾話。”
那少年低聲嘀咕道:“本來就是,醫生都說了。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我貪玩,小少爺也不會出事。”
說到這,少年的頭低了下去,兩隻手緊緊攥著衣服下擺。
少女聽見兩人的話,眉頭緊蹙,緩緩抬起頭瞥了兩人一眼。
“國黨想要顧大哥的命,出不出門都是一樣的。”少女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內心的悲傷,勸慰道:“所以這事不能怪你。”
少年猛地抬起頭,眼睛血紅,咬牙切齒的說道:“憑什麽?我們家小少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普普通通的過一生就好了。憑什麽聽他的?”
“就憑他是華人!”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一人強行打開,隨後從外走進來兩個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冷眼看著病房中的幾人,說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學生又怎麽樣?”
青年男子一見是這人,迅速站到少年少女前方,伸出胳膊擋住兩人。
這時候,另一中年男子開口說道:“行了,你們先出去吧。”
少女聽這聲音,感覺有些熟悉,於是探出腦袋,隨後驚奇的說道:“顧伯伯,您怎麽來了?”
“我如何來不得?”顧建武哈哈笑道,隨後擺了擺手示意幾人趕緊出去。
一兩分鍾後
顧建武樂呵呵的目送幾人離開,一直到幾人消失在視線中,顧建武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低聲道:“我他媽的是不是給你臉了?我顧家唯一的子嗣你也敢動?”
“國家興亡……”
“你他媽的再說這種屁話,我劈了你信不信?”顧建武雙手提著那人的衣領,怒不可遏的說道。
“你先把我放下來說話……”
顧建武低聲吼道:“上海大家族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你怎麽偏偏就挑中老子顧家?挑中顧家也就罷了,你怎麽就偏偏選了風月?你他娘的今天解釋不出來,老子他娘的就廢了你。”
那人聽見這話,氣得笑了出來,冷聲道:“你顧家又如何?其他家族又如何?這項任務總得有人去執行!這個鬼門關總得有人去闖!憑什麽你顧家的人就格外金貴?”
顧建武愣神幾秒,隨後緩緩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並非那種自私之人,只是任誰也不願意看見自己唯一的侄子走上這條必死之路。
又過了一會,顧建武認命似的松開了那人,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代號“蝰蛇”的中年男子是不可能改變自己認定的人選,除非他死了。
顧建武又道:“那你派人刺殺風月是什麽意思?”
蝰蛇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衣領,想將衣領上的褶皺拍平,不過拍了兩三次,見沒有效果,便放棄了。
又看了眼顧建武,撇了撇嘴後回答道:“浴火重生,鳳凰涅槃!鳳凰涅槃知道吧?呃,算了,你這匹夫一看就不懂……總而言之就是,只有經歷過生死,才能更好的完成這個任務,才能增大在這次任務中存活下來的幾率。”
顧建武眉頭緊皺,罵道:“你真他媽的是個瘋子,也不知道戴春風是怎麽把你招進來的。”
蝰蛇呵呵一笑,回答道:“謝謝誇獎。”
顧建武死死盯著病床上的顧風月,又道:“若是風月沒醒過來,你就提前去選墳地吧。”
這時候,病床上的顧風月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隨後顧風月的眼皮緩緩地睜開。
這是哪?怎麽這麽濃的消毒水味?
忽然,顧風月眼睛瞪得溜圓,因為不知何時,眼前突然出現了兩張大臉。還故作和藹的問道:“醒了?”
顧風月被嚇的直接坐了起來,顧建武見狀,急忙大叫道:“誒,臭小子,好好躺著別亂動。”
說罷還伸出手整理了一下顧風月枕頭,想讓其躺的更加舒服。
顧風月這時才看清楚四周的場景。心裡嘀咕道:“簡陋的醫療設備,樸素的房間,我是難道是……換劇組了?怎麽劇本也不給我就直接開拍了?不過這個劇組還挺厲害,連攝像機都看不見。”
“咳咳。”顧風月又咳嗽兩聲,看了眼面前這個滿臉擔驚受怕的中年男人,猜想這肯定是患者家長。又看了一眼另一個中年男子,看見他滿臉的不在乎,便大膽的猜想這是凶手。
“風月啊,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大伯給你叫醫生過來?”顧建武抓住顧風月的一隻胳膊,緊張的詢問道。
顧風月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躺了下來,沒有回答。同時心中得意洋洋,還真給猜對了。
又過去了一會,顧風月又道:“伯父,小侄已經沒事了,大伯就不要怪罪這位叔叔了。”
顧建武連忙點頭,說道:“好好,既然風月如此說了,大伯就不怪他了。”
蝰蛇撇了撇嘴,朝著顧建武陰陽怪氣的說道:“你瞅瞅,人家孩子氣量多大,不像某些人喲。”
“風月啊,你先躺會,大伯幫你叫醫生過來。”顧建武起身,冷眼看著蝰蛇,說道:“來,走,我們倆出去談談。”
“憑什麽?你叫我出去我就得出去?”
“砰。”顧建武給蝰蛇來了個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的突然襲擊——一拳砸在了蝰蛇鼻子上,頓時鮮血直流。
這一拳著實嚇得顧風月一抖擻,不由得小聲嘀咕道:“這這麽還動真格的……”
顧建武伸出一隻手死死拽住蝰蛇的衣領,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還一邊喊道:“風月,別怕,好好躺著,大伯去去就回。”
顧風月呆呆的點了點頭,又過了一會,顧風月覺得有點悶得慌,想透透氣。但是出房間顯然不是不行的,畢竟自己現在還是個“病人”。
思前想後,覺得還是趴在窗口看會算了。
不看還好,這一看頓時把他整的懷疑人生。這是什麽地方?這劇組經費這麽充足的嗎?居然直接打造出了一個歐洲風的城市?
“等等,這他媽哪是劇組呀!”突然,顧風月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一座大橋。他清楚的記得這就是泰晤士河上的倫敦塔橋。
這時候,底下一個穿著西洋服裝,露膝,背著西式包包,手裡還拿著一瓶香水的短發女子,朝著顧風月挑逗性的打了個招呼:“嗨~”
顧風月愣了一下,略顯僵硬的朝她揮了揮手。
“嗨!”
隨後便立刻縮回頭去, 就這麽背靠著牆壁慢慢滑倒,最後頹坐在地上。不過看他的樣子,估計也是不打算站起來了。
只見顧風月就這麽坐著,嘴裡還嘀咕道:“我穿越時空了?真他星星的,什麽狗血玩意都遇到了。穿越也就算了,居然還穿越到倫敦來。”
似乎想起了什麽,顧風月的頭一歪,腦海中浮現起了,剛剛那個女子的穿著打扮,以及路上的車輛樣式……
“居然是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倫敦反而是安全的……但我還是要回國,畢竟我這種連穿越時空都能碰上的天選之子,怎麽能不為共產主義做出貢獻呢?而且我學的是日語,英語一竅不通。”
“等等,這個人的身份我都還沒有整明白,為什麽‘奪舍’,但是又不傳承記憶呢?”
想到這裡,顧風月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陣,嗯……病號服沒有口袋,啥也沒有。
於是乎,他開始了翻箱倒櫃,終於在一個櫃子裡找到原主以前的衣物。
又是一陣翻找,掉出來一個證件。
顧風月立馬撿了起來,翻開看了一眼,又迅速合上。只能不悅地嘀咕道:“他娘的學生證,還全是那令人頭疼的英語。”
但顧風月並沒有沮喪,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壓根沒有想過能在一間臨時病房裡了解到有關原主的全部信息,知道原主的名字就很不錯了。
“顧大哥~(少爺——)”一聲糯糯的聲音穿了過來,當然還夾雜著兩個略顯刺耳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