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哥(小少爺)。”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風月聽到這動靜,連忙爬回病床上躺好,並且閉上眼睛,扮作一副睡著的模樣。
不一會,只聽見“彭”的一聲巨響,門開了。
幾人從外面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病床上的顧風月也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幾人。
為首的少女見到自己的顧大哥果真醒了過來,不由得眼眶微紅,顫顫巍巍的向病床上的顧大哥走去,看樣子似乎很是激動。
顧風月看著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心中暗自嘀咕道:“嗯……如果原主不是禽獸的話,那這應該是原主的妹妹。”
“顧大哥,你終於醒了。”少女走到病床邊上,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顧風月伸出一隻手,替少女擦拭臉上的淚水,勸慰道:“別哭了,哥這不是好好的嗎?”
少女卻是不管不顧,哭的愈加大聲。當真是印證了後世那句話——女人是水做的。
“好了好了,別哭了。”
少女身後站著的兩個身著粗布衣裳的男子,也忍不住開口,齊聲勸慰道:“小姐,別哭了,少爺這不是好好的嗎?”
這時,門外走廊處又響起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
原來是顧建武和蝰蛇回來了。
顧建武大步走到少女身邊,並且伸出一隻大手,胡亂揉著少女腦袋,笑道:“哈哈哈,怎麽哭成個小花貓了?”
顧風月也跟著笑了笑,搶先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一見著我就哭,越勸哭的越凶,以至於成了這幅模樣。”
這話一出,顧建武笑的更加大聲。
許久,顧建武止住笑意,正了正神色,說道:“好了,該說正事了。風月啊,我這次來倫敦呢,是來接你回國的。”
少女聽見顧風月要回國,頓時急眼了,連忙說道:“顧大哥的學業還沒完成,怎麽可以就這樣回去?”
顧建武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問道:“嗯?風月,你還沒有和小花貓說?”
少女又連忙問道:“什麽?”,就連自己多了一個外號也顧不上了。
蝰蛇也戲謔的說道:“嘖嘖,不是我說你呀,小月兒,人家小花貓對你這麽好,你這麽還有事情瞞著人家呢?”
顧風月一臉懵逼的看著蝰蛇和顧建武兩人,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解釋什麽,乾脆靜靜的看著兩人表演。
顧建武接著解釋道:“咱們風月在倫敦大學的學業早就完成了,現在要回國,去香港大學進修法學。”
“去香港進修法學?”小花貓愣了一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不是去那什麽?”
蝰蛇呵呵笑道:“當然不是,我大中華像小月兒這麽有文化的知識分子可不多,怎麽舍得讓風月去幹那種粗活呢?”
小花貓還是有點不相信,又說道:“那你之前……”
顧建武又說道:“他之前是鬼迷心竅了,小花貓,你就放心吧,顧伯伯向你保證,將來你回國的時候,一定能看見一個完完整整的風月。”
小花貓少女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隨後似乎反應過來什麽,臉色通紅,氣呼呼的說道:“你才是小花貓,你全家都是。”
當然這句話是對蝰蛇說的。
顧建武大笑道:“哈哈哈,相信了就好,行了,咱們也都出去吧,讓醫生進來幫風月檢查檢查。”
不一會,病房裡又空了下來,只剩下顧風月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真出息,兩個四五十歲的糙老漢去騙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話說回來,這小丫頭到底是什麽身份?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莫非原主真是禽獸……後天就回國了,還真有點小小的激動。”
顧風月想著想著,眼皮子越來越沉,竟然直接睡著了。
……
等到他醒來,就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醫生也趁著顧風月睡著的時候,檢查了一遍傷口,還非常驚訝的告知顧建武,他侄子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傷口已經快愈合了。
一處偏僻的大院
顧建武和蝰蛇並排而坐,顧建武說道:“風月的傷好了,讓你的人去接過來。”
蝰蛇自顧自的端起水壺,往自己的茶杯裡倒了一些熱水,淡淡的說道:“去不了咯。”
“話說回來,我這算是撿到寶了嗎?”
蝰蛇又往顧建武面前的茶杯倒了些熱水。
顧建武撇了他一眼,說道:“你才知道?”
蝰蛇呵呵笑了兩聲,話鋒一轉,說道:“你說這狗日的梅機關,怎這麽陰魂不散呢?”
“怎麽?他們追來了?”
“可不是嘛。”
蝰蛇端起茶杯,茗了一口:“呸,這茶真苦,你這匹夫怎麽就愛喝這麽苦的東西?”
顧建武也端起茶杯茗了一口,罵道:“你這瘋子懂個什麽?茶是要細細品味的,第一口試茶溫,第二口品茶香,第三口才是飲茶。算了,和你個瘋子講,你也聽不懂。”
“你也就只能喝喝鍋灰水。”
“嘁,鍋灰水怎麽了?”
“算了,和你一起喝茶,他娘的破壞心情。”顧建武猛地一拍桌子,破口罵道:“去看看你那什麽鍋灰水店。”
蝰蛇自然也不會慣著顧建武,立馬回道:“你這匹夫,那叫咖啡店!coffee!懂嗎?能不能文明一點。”
這時候,從外面急匆匆走進來一人,見到蝰蛇立馬低聲說道:“老大,找到了,在攝政街的那家愛琴海咖啡館。”
蝰蛇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又擺了擺手說道:“去把顧風月帶過來,接下來的事與他有關。”
隨後蝰蛇也站起身來,走到了顧建武身邊,罵道:“走吧,匹夫!”
顧建武看著蝰蛇的背影,不由得羨慕道:“運氣真好,出來一趟還能殺幾個日本人玩。”
蝰蛇又破口罵道:“你他娘的快點,不然到時候連個毛都沒看見,可就怪不得我了。”
……
又過了一會,顧建武等人坐著一輛汽車,緩緩來到了愛琴海咖啡館對面。
顧建武掀開簾子,看著愛琴海咖啡館的招牌,問道:“什麽時候行動?”
這也是顧建武唯一一點讓蝰蛇感覺舒服的地方——從來不干涉別人的行動。
“等小月兒過來就行動。”
“你這瘋子又想搞哪一出?”
“練練膽子罷了,怎麽了?這可是必修課,你了千萬別告訴我,你當年沒學過。”
“呵,真是瘋子,在國外光明正大殺人就算了,還非要讓一個連槍都沒摸過的學生殺人。”
蝰蛇不再與顧建武囉嗦。背靠座椅,從兜裡拿出一串佛珠,在手裡把玩著,嘴裡還嘀嘀咕咕著什麽,聲音很小,以至於坐在他旁邊的顧建武都聽不清楚。
這是蝰蛇多年以來的習慣了,每次殺人前,都要如此。
顧建武以前問過緣由,但是蝰蛇都是拿“關你毛事”這四個字回答。
漸漸的,一起相處的日子久了,也習慣了,只見顧建武也自顧自的從兜裡掏出一串道家念珠,嘴裡默念清心咒。
還不忘朝外面低聲喊道:“看住了!別讓那幾個人跑了!”
愛琴海咖啡館內,一處角落裡。
有兩個身著西裝的青年男子正竊竊私語道:“查明情況了嗎?國黨軍事情報處的特務為什麽會來倫敦?”
“少佐閣下,這些人把守太森嚴了,屬下根本靠近不了,只知道他們在一家不知名醫院。”
“什麽醫院?”
“不知名醫院。”
“八嘎呀路!誰問你醫院名氣了,名字!醫院名字!”
“不知名呀……”
“八嘎呀路!你這個廢物,連醫院名字都探查不到,還能幹什麽!”
“醫院名字就叫不知名呀。”
“八……呃,嗯……不知名?”那個少佐愣住了,怎麽會有人取這種垃圾名字?
愛琴海咖啡館外
正在默念佛經的蝰蛇:“阿切~你他娘的是不是罵老子了?”
“滾!”
……
過去差不多一炷香時間,咖啡館內梅機關的特務正準備離開,咖啡館外駛來了一輛車,恰好停在蝰蛇座駕旁邊。
蝰蛇渾身都長了眼睛似的,旁邊的車剛剛停好,蝰蛇就停下了念經,沉聲道:“喝coffee。”
話音剛落,四周接連響起手槍上膛的聲音。
顧風月坐在汽車內,傻愣愣的看著身旁兩個黑衣人的動作。
退彈匣再檢查槍膛然後又上膛,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大哥,你這是幹什麽?黑幫火並嗎?”顧風月臉色變換不斷,許久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時候,蝰蛇通過一旁打開的車窗,低聲問道:“日本特務見過嗎?”
顧風月遲疑不決,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立馬搖頭。
蝰蛇見他這可愛模樣,不由得笑了出來,說道:“你肯定見過,日本特務無處不在,也許是你的老師,也許是你的同學,他甚至有可能是你的發小。”
蝰蛇接著說道:“我身為你的老師,自然要教你些東西。”
顧風月一怔,不過沒有開口。
“從你伯父答應讓你回國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我的學生。”蝰蛇從懷裡拿出一把“槍牌擼子”也就是勃朗寧m1900式7.65mm手槍。
“這把槍,雖然算不上珍貴,但是配你個生手綽綽有余了,拿好這把槍,這與我教你的第一課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