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佑斌轉頭,說話的是一名男子,赤裸著上身,一身虯結的肌肉只是看著,便給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美感。
“大爺,你好,你是?”許佑斌態度謙遜。一看就知道對方武力值爆棚,現在鏡也走了,自己細胳膊細腿的,還是禮貌一些的好。
“咳咳咳……小娃子,你眼神不好嗎?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像大爺了?叫師兄或者叫導師都可以!沒點眼力見!”
說話之人對自己的年紀似乎非常在意,被許佑斌一聲大爺喊的噎了半晌,急忙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失態。
看到許佑斌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表情,說話之人歎了口氣:“哎,這屆的學員正是不讓人省心……我的名字叫廉頗,是武道學院的導師。”
又是一名英雄?
許佑斌眼睛一亮,廉頗這英雄,他也玩過,口頭禪裡有一句,“吾雖老,尚能戰!”
一聽就是那種特別在乎自己年齡的人,自己剛剛還喊他大爺……
聯想到對方開始稱呼自己小兄弟,許佑斌覺得自己不能再作死了,這可不是在網絡上那種,鍵在手,天下我有的虛擬世界。
許佑斌上前兩把,一把抱住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大哥,原來您就是廉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小弟昨晚沒睡好,看花了眼,還望大哥贖罪!”
廉頗看著他,一臉古怪:“撒手!撒手……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這麽能屈能伸的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不要臉三個字說出口。
少年人抱著壯碩大漢的手臂,這一幕略顯怪異,許佑斌此時也顧不得可憐的羞恥心,一臉誠懇道:“廉頗大哥,你這說的哪裡話?你以為我是在拍你的馬屁嗎?”
“廉頗,武道大家,南荒人氏,甘丹族組長。不知小弟可說對了?”
廉頗撓了撓腦袋,頭巾之下束起點頭髮被他抓的有些凌亂:“小兄弟……你真的認識我?”
許佑斌鄭重點頭:“廉頗導師,小子所說句句屬實,我對你‘吾未老,尚能戰’的心境可是仰慕已久啊!”
“吾未老,尚能戰……”
廉頗喃喃一句,重複著許佑斌的話,眼神一亮:“精辟!小兄弟此言甚得我心!我本以為這世上除了她,再沒有人能夠懂我,未曾想,今日能遇到小兄弟你!”
“人生得一知己,甚辛!當浮一大白!小兄弟,走,去我家,咱們今夜不醉不歸!”
“誒,廉頗大哥,你等……”
許佑斌話還沒說完,身子一輕,如同拎小雞崽子一般,整個人便被廉頗拎在手中。
“不用等了!得一知己,擇日不如撞日……”
新生登記台後,兩名負責登記的導師看著廉頗消失的背影,均是搖頭苦笑。
“老黃,你猜今晚誰要倒霉?”
“不好說!不過,這個新生倒是有點意思。廉頗那老家夥雖說看著性情溫和,實則是個暴躁的性子,能被他看對眼的,除了武道學院的那幾個殺才,還真不多!”
“哈哈哈,上次這老家夥喝多了,跑咱們院裡來鬧事,被趙學長打敗,還不服,說是讓趙學長有本事跟他肉搏。咱們可是以術法強大著稱的魔道學院,他竟然要跟咱們學院的肉搏,最後若不是莊聖出手,他怕是能拆了咱們的學堂。”
黃姓導師也笑了。
“那次莊聖也是動了真怒,足足讓他睡了半個月,聽說廉頗後來負荊請罪,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了的。
今夜他要是喝多了,那就有好戲看咯!”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
……
夕陽下的稷下學院中,奇特的一幕正在發生。
一名少年被另一人拎著在道路上一閃而逝,那人似乎覺得拎著不方便,順手將少年夾在了腋下。
眼前的畫面飛快倒退,如同坐G字頭動車一般,還沒看清便已被甩在身後。
前世的時候,許佑斌看到過一個視頻,當雞被舉在空中的時候,無論怎麽晃動它的身體,它的頭始終能夠保持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
這一刻,他明白了雞的感受,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太特麽難受了!
廉頗你大爺!乾點人事行麽?
許佑斌想罵人,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反而灌了一肚子的西北風。
掙扎了一下,夾著身體的手臂紋絲不動。
許佑斌放棄了,認命地閉上雙眼。
刀子一樣的風吹在眼睛上,太特麽難受了。
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廉頗終於結束了狂衝,停了下來。許佑斌睜開眼,眼前是一片錯落有致的高矮房舍。
矮的有兩層木屋的小院,高的有五六層的閣樓。廉頗指著一個方向道:“小兄弟,前面就是我家了,走,喝酒去!”
許佑斌如今的體質比原先肥宅的身子不知好了多少,一會功法,飆車帶來的暈眩感已消失的七七八八。
順著廉頗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棟六層小樓佇立在不遠處,其上燈火通明,已然準備好迎接主人的歸來。
他喃喃一句:“喲呵,老小子挺有錢的啊!”
“什麽?”廉頗沒聽清,問了一句。
許佑斌剛想解釋唐塞幾句, 身後傳來一聲鳥鳴,直到此刻,鏡與先前那名機關師才乘坐著機關鳳鳥姍姍來遲。
他們從兩人頭頂飛過,在另一邊1棟四層小樓的方向落下。
廉頗問了一句:“機關鳳鳥上面那一個小丫頭是你什麽人?”
“是我姐。”
廉頗看了他一眼。
姐?那剛剛還說不認識你?
算了,這些都是小事情,喝酒重要。
“走,上我家喝酒去。”
兩人朝六層小樓方向走去,一路上,廉頗都在給徐佑斌介紹著稷下學院的風土人情和學院概況。
兩人邊走邊聊,許佑斌突然想到什麽,問道:“對了,廉頗大哥,你剛才說的她是誰啊?”
印象中,廉頗好像沒什麽好友,許佑斌也不怎麽關注王者榮耀裡英雄的過往,尤其是背景故事。
廉頗歎了口氣:“她啊?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女強盜,成天喊著劫富濟貧,還發誓要成為一名強大的賞金獵人。”
“整天拿著把大錘子招搖過市,一點女孩子的風度都沒有,像是個土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對,她就是個土匪!”
許佑斌皺了皺眉。
拿錘子?女強盜?
難道是鍾無豔嗎?
“廉頗大哥,你說的那個女強盜,莫非是鍾無豔?”
廉頗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對自己口中的人竟然也有所了解。愣了片刻,臉色大變,急忙捂住許佑斌的嘴巴,警惕的打量四周。
“你瘋了?竟然敢在學院裡喊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