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森林裡,衣著破爛的少女環抱著十四歲的少年,兩人如同雕像一般,靜立不動。
下一刻,風聲呼嘯,寒芒乍現。
一柄長劍抵在妲己脖頸之上,冷冽的聲音如同劍刃的寒意冷冷響起:“我若是你,就會馬上放開他!”
說罷,長劍往妲己的脖頸上輕輕推動,劃破細嫩的皮膚,一絲殷紅的鮮血滲出。
與妲己對視的許佑斌驀然發現,少女的眼眸不知何時變的一片猩紅,宛如魔怔,眼角余光中,少女潔白的玉指長出長長的利爪,同時環住腰間的尾巴也不再柔軟,如同尖刺般根根豎起。
這是要乾一架的節奏啊!
眼見情勢不妙,許佑斌急忙喊道:“姐!姐!姐!住手!她對我沒惡意。”
“妲己,別衝動,自己人!”
眼看就要魔化的妲己聽到許佑斌的話,瞬間恢復如常,眸中露出溫柔的神色:“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妲己聽從主人的吩咐。”
長劍依舊架在妲己的脖頸之上,鏡的聲音中帶著殺意:“放開他!立刻!”
“姐,你這樣架著她,她怎麽起身啊?沒事,沒事,自己人!”
許佑斌伸出左手,小心翼翼的捏住劍身,將它挪開,同時從妲己的懷中起身,向鏡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沒有受到威脅。
就在他擺手的瞬間,鏡的長劍一揮,再次架在妲己的脖子上。
“說,你是誰派來的?接近我弟弟的目的是什麽?若不說清楚,我便一劍殺了你!”
妲己絲毫不在意鏡的問話,只是靜靜的用專注而又迷戀的眼神注視著許佑斌,口中不斷低聲呢喃著:“主人”
許佑斌快步走到鏡身旁,試圖消除她對妲己的敵意。
“姐,她叫妲己,沒有傷害我意圖,真的。”
“是不是啊?妲己。”
妲己只是轉過身,目光癡癡的望著許佑斌。
鏡皺了皺眉:“你認識她?”
“認識認識,她叫妲己,是我一個朋友。”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我怎麽不知道?”
“額······是······是·····”
許佑斌呐呐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無中生友?難道說是王者榮耀裡認識的?自己還給她配了一套魅力維加斯的衣服?
鏡緊緊盯著妲己,大概也看出來她對自己弟弟並沒有惡意,半晌後收回長劍,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是誰,若是敢傷害我弟弟,我一定在你出手之前就會殺了你!我殺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多,相信我,我有這個實力能夠做到!”
長劍在空中舞出一個劍花,鏡轉身拎起剛獵到的一隻野兔,走到一旁開始處理。
許佑斌松了口氣,扶著妲己的肩膀讓她坐下,盯著她的眼睛問道:“妲己,你為什麽喊我主人?”
少女手掌拂過貓耳,嫣然一笑,如百花盛開:“因為妲己是主人製造的呀!所以,妲己一直努力做主人喜歡的事。”
主人製造的?我製造的?
不對,難道是被砸壞腦袋了?
許佑斌心中猜測,回憶著發生的事情。
除了之前打王者的記憶,到這個世界第一眼醒了就發現自己穿越了,後來知道自己是從樹上掉下來的,砸到了妲己。
至於為什麽會從樹上掉下來,許佑斌並沒有印象。
難道······
許佑斌突然想到一件事。
許多動物會將第一眼看到的人或者動物當成自己的父母,
如果妲己是被砸傻了,第一眼看到自己,把自己當成父母之類的,勉強也能說得通。 許佑斌看著妲己頭上毛茸茸的貓耳,一路朝下掃視,在胸口頓了頓,急忙移開目光,看到蓬松的大尾巴。
這······應該也算是妖精吧?我竟然對妖精······真踏馬好看啊!
偏過頭,許佑斌余光偷偷注視著妲己,思考問題。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為什麽喊自己主人,而不是爸爸,或者媽媽?
許佑斌想不通,乾脆也不想了,坐到妲己對面,與她聊起了天。
旁敲側擊詢問了許多問題,但是妲己都回答不上來,好像除了記得許佑斌是主人以外,其他事情完全不記得了。
許佑斌抓了抓腦袋。
頭疼啊,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與自己認知中的王者榮耀是否存在某種聯系?難道去問鏡嗎?這樣她會不會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經換了一個人,她好像很在意弟弟,會不會殺了自己?
一時間,許佑斌頭疼不已。
“兔子烤好了,過來吃!”
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許佑斌轉頭,只見鏡遞過來半隻烤好的兔子,烤的有點糊了,賣相不是很好。
“謝謝姐。”
許佑斌道了聲謝,接過烤野兔,掰下來一隻腿,遞給妲己, “你吃嗎?”
妲己接過兔腿,點點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鏡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
這個蠢貨什麽時候變得懂禮貌了?
把手上的半隻野兔掰下來半隻,遞給許佑斌,語氣不帶半分情感:“吃!”
“吃完了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鏡走到一旁,默默的吃著烤肉,妲己同樣默默的吃著,只是眼睛卻一直盯著許佑斌,生怕他突然消失。
來到陌生世界的第一頓早飯,就在這樣安詳又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姐姐。”
鏡指了指身前的一塊石頭,示意許佑斌坐下。
“你以前從來不喊我姐姐的。”
只是一句話,許佑斌便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升起,渾身僵住,抬頭看了一眼鏡,發現她正看著自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許佑斌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以前弟弟不是不懂事嘛,現在懂事了······”
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直到把許佑斌看的渾身發毛,一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忽然,她問道:“以前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許佑斌如墜冰窟,這麽直接的嗎?都沒有前戲?
鏡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心中了然。
“家族劍法還記得嗎?”
劍法?
許佑斌心中苦澀,我記得個錘子哦記得!
“劍法都忘了?”
“沒······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