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結婚一年後,我出生了。農歷九月,當時的天氣剛剛好,不冷不熱。
可是時間不會因為我們的緣故停滯不前,人總是在向前走,轉眼間已到寒冬臘月,繈褓裡的我嗷嗷的哭著,冷啊!那會也沒有空調,沒有暖氣,家裡一點取暖費物件都沒有。
哦,按劇情來說是有一個火爐,我也不知道是當時爸媽自己買的,還是爺爺奶奶給買的,還是姥爺買的。
可是有了火爐沒有煤球啊,也沒有加煤球的鉗子。
按我爸後來給我說的,事情是這樣的。當時去借別人錢,別人也不借。為什麽呢?當然是不敢借給你啊。你這麽窮,拿什麽還呢?而且那會的人都不太好過,你又窮,家裡也沒個正兒八經的活,你借了拿什麽還。
我們村那會有個煤場,就是打煤球,火爐燒的煤球。可能現在的00後都不知道煤球長什麽樣了吧。我爸去人家那,人看我們可憐,賒給了我們一些煤球,然後我媽那邊的一個姥爺姥姥,給我們送過去一個煤球鉗。這件事我爸一直記到現在,每年去拜年的時候都會家裡去坐一坐,我爸總是會說起這件事情。
這樣第一年的冬天算是過去了。
在我的記憶中,在我小學二年級之前,基本就沒在家裡見過我爸,當我現在為人父,我才能明白當年的他承受的壓力有多大,心裡的無奈有多大。
記憶又是到了一年冬天,當時的天也是很冷很冷,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要在被子裡放一個暖水瓶,就是那種輸液的玻璃瓶,裡面灌上熱水,腳丫子涼的頂不住的時候可以暖一暖。
那會也還是小,晚上睡覺總是要讓我媽抱著,她幹了一天活身體也是疲倦,總是抱著我坐著睡覺。那會感覺媽媽的懷抱是最溫暖的。
在我的最早記憶中,我爸對我的關愛,最清晰的是,我爸給我剪腳趾甲,剪著剪著我的腳趾甲崩到了他的眼睛裡。那應該是我第一次感覺到父愛。
後來我媽說,那會的我已經把***詩集背的熟熟的了,可是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我還有一段記憶被刪除了?哎呦,真可怕。
轉眼間我已經要上學前班了,就在我們村的大隊裡面,有幾間教室,大家都從家裡搬著自己的小板凳,一到上課都做的板正板正的,還不能動。你做的不板正,搞小動作,老師放學不讓你走。誰做的最板正最直,誰就早放學。
記憶深刻的是當時做題,判斷題。就是在題後面打對號或者叉號。考完試打完卷子,老師讓把自己做錯的改成對的答案。當時也不知道什麽意思,就按老師給打的對錯,按著老師的改。老師給我打對號我就改成對號,老師給我打叉號我就改成叉號,所以我的改錯總是錯了又錯。
還有有意思的事,當時也不知道安,全,套是什麽鬼。都當氣球吹,能吹那麽大,和南瓜一樣。
兩個女老師吹的那麽大,玩的還很開心。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