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那一刻,心中不由得有一種暢快,好像告別了什麽。但是我並沒有因此好起來,反而狀態越來越差。當我以為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我不能面對這一切,我只能去逃避。我每天都喝的爛醉如泥,如果還有意識就回家,如果喝的失去了意識就躺在馬路邊上睡著。
我以為我和燕分手之後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冷血,但是並沒有。我的幻覺越來越嚴重,可以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看見她的樣子,聽到她聲音。在這個時候,我卻越來越理智。我怕自己會聯系她,所以刪掉了所有有關她的東西,包括任何她的聯系方式。我覺得我就是磚塊底下最黑暗的那個臭蟲,根本看不見任何希望,根本就沒有未來。
回到家之後因為脾氣越來越糟糕,所以經常發生衝突。記得最嚴重的一次,因為弟弟不聽話,所以我想教訓他,媽媽攔著我。於是我就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我不知道當時在想了些什麽,但是我處理事情的方式是那麽極端。醫生並沒有改變治療方法,只是一味的給我加藥。
父母總給我說要自己努力,但是在當時的我卻不能理解,因為我根本沒有辦法去控制我自己。打個比方來說吧,就是你胃疼你能告訴你的胃,說不要疼胃就不疼嗎?這個病是因為大腦分泌物紊亂所產生的疾病,單靠自己的力量是很難從重度抑鬱、中度焦慮、精神障礙走出來的。
我知道我一時半會不會好的,所以離開他可能對她和我都好吧。學校裡同學對我的眼光我都能理解,就像你手臂上有一道疤,你給別人看別人就會說好恐怖,他永遠不會說你是有多疼,他沒辦法去感同身受。所有人在利益方面都會拋棄所有,我也不例外。我當時決定啊,我要從別人身上獲取利益,這個利益不僅僅是錢,還有情感、物品、時間。這觀念一直影響著我到大學,也影響著我交朋友的方式。我知心朋友沒有幾個,或許說只有1個。
對燕的思念越來越深,導致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去碰感情。因為我覺得如果你忘不了你的前任,那麽你再去找下一任的時候,你是對你自己,你的前任你的現任都不負責。也許有些東西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吧,人本來就是這樣。幸福為什麽會被說成幸福,就因為它不會經常出現,但它會一直存在。
當時爸爸告訴我,你先休學一個學期,你這樣的狀態去上學,我們也不會放心。我一直不明白父母的苦心,我認為我和他們之間是沒有任何感情的,但是時間告訴我家人真的很重要很重要。我的病情一直惡化到出現了木僵反應,當時整個人就和機器人一樣,特別有意思。只有別人能看出來你的狀態不正常,但是當時我自己並沒有覺得我有任何不對的地方,我隻感覺很累。
我回到老家休養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