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個醫院已經住了很多天,醫院每天的生活都很平淡。唯一的變數就是這些病人每天都發生著不一樣的事。
首先應該說的是我的朋友,他是我來這家醫院認識的第1個朋友。他應該三四十歲,是精分。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和正常人談不攏,總是和這些病人相處的很來,尤其是和中年男性。言歸正傳,他每天都需要做MECT(不抽搐電休克療法)。每次做完治療之後,他的短期記憶就會忘記,我則負責是幫他回憶(不過不像電影那樣會一直忘掉,過一段時間自己也會記起來)。我倆有事討論病情,互相詢問家裡的狀況。有幾次他也搞到了煙,和我一起躲在廁所裡抽。我到現在很納悶為什麽一直我打火機剛點護士就衝了進來,那鼻子比警犬的鼻子還靈。據說上一次是因為他開車突然失去控制而被送往進來,他經常來看他的是他的父親。後來他也出院了,不知道會不會記得我。
後面讓我記憶深刻是一個孩子,感覺好像都沒成年。他被送進來的時候開始就是打太極,不過這太極不是正規的,太極是他自己自創的。並且他語言邏輯特別的紊亂,遇見人就背大學,中庸,道德經。並且被送進來的時候,已經一兩個星期沒去上過廁所。據他說到他這種境界,上廁所是對身體的一種浪費,他可以將排泄物化為能量運用在身體裡(我本以為他會堅持下去,結果醫生開了兩瓶開塞露,他跑廁所跑的比誰都快)。最影響人的不是他上述幾項,而是他用唾液洗臉(他說用澱粉酶可以滋養臉部)。他每天中午到了吃飯的時候總是用唾液洗臉,這讓我惡心的幾天中午飯都沒有吃下去。
還有就是“猴子”,他本來也不叫猴子,但是他的樣子長得太像了,我也忘了他的名叫什麽,就這樣稱呼吧!他的性格特別暴躁,也特別開朗。好幾次因為矛盾個人打了起來,被醫生帶走做行為矯正治療,用大白話講就是綁在床上。有一次他闖禍,醫生拿他沒有辦法,最後用了另一種行為矯正治療(電針治療)。他剛開始被帶進去的時候,天不服地不服。我在門口看了看,大家肯定見過針灸,是不是特別恐怖?如果在這上面加上電呢?他三四十歲,電量開到最大的時候,他哭著說他想媳婦了。大家不要想,這是違法的這件事兒法律是許可的。從那裡面出來後,他每次很平靜也很乖。我們知道那很難受,因為上一次他做的時候,整個病區都可以聽見他慘叫聲。
剩下的病人都很木訥,他們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完全從他們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希望。他們仿佛習慣這裡,或者說這裡已經習慣了他們。每次晚上發零食的時候,都會有人讓我去封他一點,剛開始我會分,但是後面漸漸的我也不會去這麽做了。因為每個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不可能跟聖母一樣去救助每一個人,我也是一個病人。
過了一周我可以去康復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