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當上玄武堂的堂主,楊隨的武藝不是蓋的,沈書狂也是第一次遇到這般難纏的角色。
他的雙刀上下翻飛,如同兩隻雨燕靈活多變,這讓注重快準狠直來直往刀法的沈書狂應對起來越來越吃力。
包子鋪的草棚頂被二人開了個大洞,他們從屋內打到屋頂,又從屋頂打到地面,刀與刀碰撞的聲音,成了唯一的旋律。
外面在等楊隨的玄武堂的人,見二人在屋裡打了出來,直接一擁而上,一齊將沈書狂圍了起來。
薑荼將鬥笠戴在頭上,手中是她的那把夜落朦空。
見沈書狂以一敵多,將命運交給他的薑荼,抽出劍,殺進人群。
玄武堂的人有一部分只是街頭亂晃得混混,他們加入玄武堂,是為了混口飯吃,成為玄武堂的人,能拿到的錢可不少。
但也得有命花。
這些混混不懂武功,只會拿刀槍嚇唬普通的平民百姓,哪能抵抗的了薑荼的快劍。
杜憐拉著趙空羽出來看熱鬧,見薑荼如同切西瓜一般,玄武堂的人一個個全都口吐鮮血倒地不起,只有一部分懂武功的,能勉強招架幾招,卻也無濟於事。
薑荼的劍很快,也很準,但不致命。
每一劍下去,都會有人倒地,或是斷腿,或是斷手。
一旁正和沈書狂打的難解難分的楊隨看到這一幕,便想跳出圈來去阻止薑荼和杜憐,奈何沈書狂雖處於下風,卻也極難擺脫。
沈書狂反手一震,楊隨左手格擋,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震蕩之感從刀身傳入手臂,左手險些握不住刀柄。
他震驚的開口道:“沈家的震刀,你是什麽人?”
一旁的趙空雨握劍的手緊了緊,他也看出這招和當初那六個賊人的刀法很像。
沈書狂反問道:“我姓沈,你覺得我是什麽人?”
楊隨眉頭一挑,用了一招古怪身法,脫離沈書狂的刀法范圍。
他的人已經被薑荼砍傷。
薑荼站在沈書狂身邊。
楊隨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頓時怒火中燒,他強行壓製住怒火,開口道:“沈家這是想過問江湖的事了?”
沈書狂開口道:“別,我是我,沈家是沈家,只是我沈書狂看不慣你們青雲幫這做法而已。”
楊隨的將牙咬的吱吱響:“原來你就是那個沈書狂。”
沈書狂奇怪道:“你知道我?”
楊隨不在說話,而是直接向沈書狂砍了過來。
這次他的刀法更加霸道,沈書狂有些招架不住,薑荼連忙上前幫忙。
面對二人的合力,楊隨隻覺得難以招架,他連忙從懷中摸出一塊斤鏢,擲了出去。
他的鏢是淬了毒的,上面全是毒蟲的毒汁,見血封喉。
斤鏢在沈書狂和薑荼面前劃過,飛向身後的包子鋪。
而這個時候的包子鋪裡,杜憐在教趙空雨疊紙蓮花。
杜憐的思維很跳脫,剛剛還在興致勃勃的看著他們搏殺,這次卻帶著趙空雨疊紙蓮花。
杜憐每次殺人後,都會放上一朵紙蓮花,但蓮花總會有用光的時候。
所以她找胡老黑要來一堆草紙,開始疊了起來,又想到身邊有個免費的勞動力,就教他疊。
趙空雨不想疊,卻又被杜憐威脅。
於是趙空雨就跟著學,他那握劍的手不適合疊這東西。
所以趙空雨疊的很難看。
趙空雨覺得自己有些被這個丫頭給帶偏了。
他放下剛剛疊好的四不像,想要再去拿草紙的時候,卻聽見傳來一陣破空聲,見到一隻斤鏢從外面飛了進來,直指杜憐。
趙空雨伸過手去,將鏢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一旁的杜憐其實早就做好閃避的準備,只是她沒想到趙空雨會幫她擋鏢。
杜憐心中有些高興。
而趙空雨忽然覺得心情很差。
他走出門,手中拿著劍,劍身滿是鐵鏽。
外面塵土飛揚。
楊隨已經習慣了二人的夾擊,洞悉了他們刀法以及劍法之間的漏洞。
他是個破解武學的奇才,即便是沈家的震刀,也讓他看出了破綻。
沈書狂越鬥越心驚,他實在沒想到這人這麽難纏。
這個時候,一把鏽劍隔開了打鬥中的三人。
趙空雨站在三人中間,目光冰冷,充滿殺氣。
那隻斤鏢被他扔在地上。
明晃晃的鏢在地上泛著光。
趙空雨冷冷道:“誰的。”
三人愣住。
尤其是薑荼,她是用劍的高手,從趙空雨這一劍的水準來看,這個乾瘦的少年,劍術能力絕對不比自己差,甚至還會高出許多。
沈書狂聽他這麽問,下意識回道:“他的。”
他的刀尖指著楊隨。
楊隨眉頭一皺,剛洞悉二人的路數,卻又殺來一個少年。
他能看到少年眼神的冰冷,一如他手中的那把劍。
趙空雨面向楊隨,開口道:“你打擾到我了。”
楊隨沒明白。
趙空雨一劍刺了過去,楊隨覺得他這一劍很平常,想要揮刀去擋,卻發現哪裡不對。
沒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只有血肉被刺破的悶聲。
等到楊隨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胸口已經被洞穿,那把鏽劍就插在自己的胸口。
他都沒來得及洞悉少年的劍法,就已經被刺中。
這家夥的劍來的太快,楊隨隻感覺自己的心臟碰到一個冰涼冰涼的東西。
隨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楊隨沒想到自己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人殺死,而殺他的人,借口是可笑的打擾到了他。
趙空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手殺人,隻覺得那隻鏢飛向杜憐之後,自己的心情就很差,很想殺人。
所以他就殺人了。
或許是因為那天,趙家村被屠殺的時候,也是因為這類暗器,那些針,趙空雨還保存著。
趙空雨很討厭暗器,也討厭暗器威脅到自己身邊的人,所以他出劍。
沈書狂一臉震驚的看著這個年紀還沒有自己大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