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城,一座繁華金屬所築大城。
不論是城牆還是街邊建築,甚至是地面的鋪墊皆是金屬所製。
田鴣經過一日跋涉,於夜前到了此地,口中略有些渴意,旋即便欲找個茶樓。
“茶有什麽好喝的?要喝就要喝酒,為師已經很多年沒有聞過酒味兒了~”田鴣耳旁響起海老的聲音。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田鴣於心頭道:“我可不能喝酒,還沒到年齡呢~”
但此番話語顯然不能改變海老的想法,隨後田鴣的身體便是不受控制般的向一酒樓而去。
“呐!好酒~”
坐在一處角落裡,品著杯中的美酒,海老發出一句由衷的感慨聲。
“老家夥,好了沒~我可是快要醉了呀~”田鴣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手,遞上酒杯再次緩緩貼近嘴唇,似失去了耐心不耐煩說了句。
靈魂體可以借宿一具肉身作為控制,可以獲得肉身的所有感官,當然若宿主靈魂未毀或不同意的話,任憑如何強大也是不能強行侵入的。
“嘿嘿,好了好了~下次再喝~”
“隆隆~”酒樓之外,一陣轟響聲傳來,好似多匹駿馬拉著沉重的鐵車疾馳而去。
田鴣轉過頭去看了看,眼中有著十幾道全副武裝的魁梧男子,盔甲發出陣陣金光,似牢不可破般,以其胸口處勾勒而出的身份紋理來看的話,倒像是國徽一類。
“喂~聽說了嗎?今天晚上會有一場由米諾家族主持的一場拍賣會呢。”遠處一酒桌上有兩道背影,其中一人酒氣濃濃,口中話語倒算清晰。
後者聞言,同樣借著酒意瞬息回道:“那可不是嗎~誰不知道米諾家族是整個西北大陸最會做生意的家族呀~嘿嘿,雖然米家是塔爾西郤三大家族之一,但所開出的繳稅乃是任何帝國都不能拒絕的呢~這才讓得米家於眾多帝國中混得風生水起。”
“霍~那可不是嗎~就連任何一場拍賣會的物品押運,皇室皆會派出小隊皇室親軍親自護送呢~”
“哎~不過我可是聽說了,今天晚上的這次拍賣會可是今年最大的一次呢~屆時許多豪門少爺乃至武者都會去參加呢。”
“害~那種級別的拍賣會那個不是有錢有勢的角兒?像我們這些普通人連個進門的資格都沒有,你就別奢望那麽多啦~來來來,喝酒!”
“砰!”
“哦?拍賣會?嘿嘿,倒是可以去看看。”海老話語響起。
“拍賣會?可是我沒有什麽缺的呀?去那幹嘛?”田鴣於心頭回道一句。
“臭小子懂什麽呀~很多東西若不去那拍賣會場裡的話,一輩子可能你都沒見過。況且~你那張殘破符圖說不定會有些線索~”
符圖之內便是內斂的符紋,可符圖在某種能量施壓之下能被撕裂開來,而那當中的符紋便會分離開,成為殘紋,若將殘缺符圖找齊,拚接之後便能重新得到那道符紋。
於那洞穴之中,出自多年前那位強大符師遺留之物,第二個盒子裡的那張古樸紙張便是一片殘圖。因為其上紋路實在是太稀少了,連海老都看不出門道來,但經過一番仔細審查,揣測其是四份殘圖中的一份。
“若能再找到其中一份殘圖,我想我應該能看出來那是什麽東西。”海老的語氣頗有些意味,似乎對那張符圖極其感興趣。
“哪有那麽好運~”
“走吧~”
米諾拍賣場,位於辛?城中心處,此刻於大門之外已是擠滿了人。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米諾·希妃可是我的朋友呀,我與她認識已經幾年了~”
……
高大冰冷的金屬門前,眾多人影湧了上來,口中皆陣陣說著話,有些碎碎念般不耐煩道。
“夠了!實力未達武師境界武者,或最低未持金卡之人皆不能進。”一穿著淡金色鎧甲之人手持大戟穩穩的站在那裡,帶著一副冰冷語氣道。
而後身旁幾位同樣裝扮的高大男子手中巨戟於地面一擊,發出的震波使得周圍眾人腳步皆是一顫,身軀有些不穩,嘈雜的聲音也隨之散去,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踏~踏~”
一黑袍男子緩步走來,寬松的鬥篷將整個腦袋都遮蓋著,看不清臉。
“啪!”
他隨手一掏,一張金色卡片亮起,讓得幾位護門男子見狀皆是點頭示意了一下,而後將交叉的戟首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以供其進入。
“這就是米諾家族的拍賣場嗎~”田鴣低沉道。
進了大門,兩旁盡是五顏六色的花樹,光彩奪目列至前方一處灰白高大的尖狀塔殿。
在那塔殿前方站著一女子,身著一襲暗紅旗袍,袍角於兩側分開,微紅雪白的肌膚盡數顯露;上方處那兩寸之地,衣料忽的被撐大了,大得驚心動魄;紅絲彎曲蕩起火熱之情,於上端莊卻又勾人的盤成一團,玉簪後端吊墜嘩嘩的碰撞著;紅唇、細鼻、嬌狐眼,美得不可方物。
那名女子見狀輕點腳尖微笑著走來,臨了先是彎腰行禮,紐扣上方的一道雪白溝壑便是半露而出,讓得後者腹部下方一陣不適。水蛇腰立直後,那女子才用著一副慵懶且魅惑的嗓音輕顫道:“這位先生,請跟我來~”
田鴣跟隨著走了進去,通過一處狹小幽暗的密道,進入到了一處環形大殿中。
前方那不斷來回搖曳的誘人弧度也終是停了下來,讓得後方那人心臟跳動聲也漸漸放緩。
女子轉過身來,看了看那黑袍男子,抬手示意後者坐於席位之上,同時輕言道:“貴賓請落座,希妃先行告退了。”而後那名女子轉身,又是於一陣火辣勾人的搖曳中離去。
“吞~”吧唧吧唧。
收回了目光,田鴣看了看環殿下方。中心處有一圈凸起的金台,通體銀白色;席位環繞這處金台,上下共分三層,分別代表不同身份地位之人。
田鴣伸出手指將黑袍縫隙稍微打開了一點,可以清楚的看到,上方坐落了將近十人,中間二十來人,而自己所處的這一層,人影約近半百。
兩刻之後,不再有人進來,而那下方金台中心處緩緩升起一圓柱,一位老者站於之上。
雙目如炬,神色嚴肅,自轉一圈揮手示意後才道:“各位朋友,歡迎來到由米諾家族主持的拍賣場,此次將是這一年來最大的一場拍賣,我們也積存了許多好東西~望各位正常競爭,量力而行。”
說完他便往後擺了擺手,兩名男子抬著一塊被紅布蓋住的平盤走了出來,而後轟的一聲放置在了地上。
“不知道大家是否聽聞過鍛造師這個職業?呵呵,他們是最為精通金屬材料之人,對其造詣之深就連煉藥師都比不上。而這件物品,便是出自高樓前輩之手!”
“嘩!”紅布被掀飛了去。
地上是一具普普通通的黑鐵鎧甲,與先前眾人所料完全不同,轟響雖大,但那鎧甲卻是極為單薄,每片鐵甲薄如蟬翼,看上去甚至抵擋不住普通鐵劍。
“哦?高樓?那人好像是帝國內頂尖鍛造大師月玄之徒呀~”
“嗯,據說年紀還不到二十呢,便已習得月玄三分鍛造術,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呀~”
……
田鴣神海微動,聽力也被放大,聞言身後幾人的竊竊私語他略微低了低頭,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眼光卻是落到了那具鐵甲之上。
不過也有些不懂行的外地人在此,見那具普普通通的薄皮鐵甲眼中似乎略有不屑感,嘴皮微動有些出言不遜。
“大家莫要激動,此具鎧甲既然出自大師之徒,自然有他的神奇之處。”
將周圍一些嘈雜聲壓下後,台上老者舉起雙手示意,而後靈氣凝聚於掌,往下落去,地面黑甲便發生了大變。
靈氣盡數被其吸收了,黑甲閃出微光,竟是自行立了起來。而那薄如蟬翼的鐵片,此刻不斷吞吐著一絲淡薄氣息,而就是這層光芒的出現竟是感覺將那鐵皮防禦放大了幾倍。
“嗡!”下一刻,老者掌中靈器浮現,手臂一揮落了下去。
鐵甲非但沒有絲毫傷痕顯出,甚至其上光芒還將那柄攻來的靈器震退了出去。此刻台下已是嘩然,眾多先前不識貨的那些人,此刻竟是睜大了眼珠,口中一陣微顫。
收回靈器後,老者沉聲道:“各位都看到了?這具鎧甲可以吸收能量,每次充能之後便能抵禦一次五星武師之下的任意一擊。如此不可多得的寶貝,起價十枚金幣!”
“我出十五枚!”
“二十!”
“二十一!”
……
話音剛落,周圍便是響起了激烈的爭奪聲。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些豪門子弟,錢財倒的確不少。
而二層乃至三層之中並無一人附言出價,唯有下方三十幾人爭的極甚。
那具能吸收能量轉化為防禦的鎧甲的確頗為神奇,但其對於武者而言作用卻是沒有多大,因為每次充能頗為消耗能量且只有一次抵擋之能,實戰起來其實算是個累贅,也只有普通人才會買來防身吧。
田鴣有著一塊寶骨護身,其無論是價值還是防禦力皆大了那具鎧甲不知幾頭,所以他也是收回了目光,任身後陣陣火藥味般的激烈之言響起。
“三十枚金幣,成交!”鐵錘落下,老者心滿意足道。
最後那具鎧甲的價格已被炒到了三十,不免讓得田鴣有些擔憂起來,以自己身上目前僅存那八十枚金幣,不知道能否支撐自己拍下所需之物。
“踏踏~”四名男子略顯吃力的抬著一具屍體走了上來。
那是一頭魔獸幼崽,以其形狀來看倒是與雄鷹頗為相似,那雙翼若是展開恐怕足有一丈,可現在兩翼卻已泛白,全身毫無生機,顯然已死尚久。
“各位,這是一具稀有魔獸——紫翼魔禽的屍體,前幾日我們於狩獵團內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它的血肉可滋補武者根基,其它一些部位也有妙用。起價,五枚金幣!”
“呃~”
……
看了看那具已死得僵硬的魔獸屍體,眾人皆是默不吭聲,一時間竟沒有出價者。因為它的額頭處已被打開,其內獸珠顯然已是沒有獲得的機會了。而這具死軀能做什麽?血液?對那些處於淬體境的修煉者而言或許還有些作用,可眼下除了普通豪門子弟,誰不是武師之上?而若是想拍下給予後代所用的話倒不如用這錢去買一枚淬體丹好使,畢竟魔獸之血對於還處在淬體境的修煉者來說,其安全性完全比不上能量溫和精純的丹藥,畢竟淬體境可不能出半點差錯。
而普通人自然是不會對一頭魔獸死屍感興趣的;一時間場中一片安靜,讓得台上老者不免拂了拂額頭緩解著尷尬之情。而他口中的大價錢,其實也就是花了三枚金幣便購得的,一頭一品魔獸之軀最多也就值這個價。
“小鴣子,將那具死屍拍下來。”海老之音於耳旁響起。
“啊?為何?那具死屍對我而言可沒有半分價值呢~”田鴣於心頭回應道。
“廢話少說,快點出價。”海老再次急忙答話,語氣略微有些著急。
田鴣這才舉手示意,語氣平淡道:“我出五枚。”
聽得竟有人出價,周圍便是投來了目光,想看看倒是哪位笨蛋居然要拍下這具雞肋般的屍體。
台上老者此時雙目忽閃,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似乎在說:“又圈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白。”
“啪!”鐵錘落下,交易結束。
……
隨著這件冷品拍賣而下,第三件拍賣物出現了。
一張看似古樸的殘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