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驚天巨響傳出,引得大地都是為之一顫。
“啪!”
聲波漣漪導致了田鴣身前的黑果氣息不穩,一陣搖晃後噗的落下。
“嗯~那裡發生了什麽?”田鴣神海內斂,轉頭向著余波的地方望去。
海老浮升在半空中,他的眼睛此刻微微一閃,暗自說道:“靈器融合技?”
“看來那邊發生了一場大戰~”
田鴣扭頭,好奇回道:“走,師父,去看看。”
說完,田鴣躍下了岩石,彎腰將地面掉落的銘物收回納戒之中。
“轟!”
一對巨大暗色紫翼於其背部處忽的出現了。外貌與形態皆與此前那對黑翅相同,只不過卻是大了數倍,且紫羽搖曳栩栩如生,翼根及末端還幽幽泛著暗光。
“咻!”
背後雙翼一抖,田鴣的身體便是被其帶了起來,於瞬間飛升至天空上,搖搖晃晃中朝著那個方向急掠而去。
半刻之後~
“啊~啊!”天際邊有一抹黑影,正極速落下,空中發出漸漸放大的清晰喊叫。
田鴣身子穿透荊棘樹枝,半斜著插入了紅褐色的泥漿之中,下半身卻是於空中直直的挺立著,未曾軟下去。
“噗!”
腦袋奮力蠕動,而後於一聲清脆悶音中重新出現在了大地之上,表面皆是泥漿,看上去像個泥人兒。
“哎呀~大意了。”暗自安慰一句。
他晃了晃頭,紅泥如同流水一般皆被甩飛了出去,重新恢復了一張俊秀白皙的臉。
“咳咳~”
“砰砰~”
尋著響起的咳嗽聲與撞擊聲,田鴣踩過輕晃的地面,於蘆葦後方看到了一男一女。
他身形一晃,來到了那名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身前,開口道:“你是誰?”
“你~你是何~”
“嘭!”
男子生機已然到了最後一刻,因此連最後那句話都還未說完便腦袋一斜,就此死去。
“顫顫巍巍~”不遠處女人舉起手中一條白玉項鏈。
她好似能夠看清來者並無惡意,因此偏過頭來,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麽。田鴣腳步微挪臨其身前,顯然已是看到其上所刻名字,先行說道:“你們是誰?為何娥螢姐的名字會被刻在上面?”
聽到這句時,女人忽的笑了笑,嘴角黑血像是忽的凝固了,看上去更加讓人感到憐憫。
她發出細微聲:“如果你認識她的話~請把它交到她的手上~”
“嘭!”話音剛落,嬌背便是無力倒下,閉目死去。
接過手中項鏈,田鴣再次看了一眼其上的名字,後皺眉沉聲道:“難道這兩人是娥螢姐的父母?”
海老於空中浮現,眼睛望著天際邊發出了一聲輕咦:“我能感覺得到那裡有著幾道氣息,其中一位便是此前那小丫頭。”
“藥家~”
“不好!”田鴣雙目一凝,語氣忽然變得尖銳起來了。
因受此處地形所限制,田鴣隻得將紫翼收回體內,氣息湧動,施展著身法步伐於遠處追去。
罘糜沼澤的盡頭~
藥府~
這裡已是臨近中州的一處郡城,其中諸多勢力皆成分散狀態,不過當中最大的一頭當屬藥家——藥植。
“踏~”
“爹!我們找到了!”一進門,藥柏便是對著內府中一處房間示意道。
一位身著華麗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相貌如同藥柏一般俊俏卻又有些莫名怪異。
“哦~”看著眼前黑袍人肩上的女子,他雙目精光一閃,斜頭喃了句。
……
一處暗室中,眾多具殘屍堆砌在了一起,且發出腥臭的惡心氣味,讓人感到極為的不適。就在牆壁的另一邊,娥螢已是被綁在一十字架之上,胸前及細腰處皆是被特殊材料製成的黑繩勒得極緊,不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讓得那具軀體線條起伏更加優美了。
“嗯~不錯,真是不錯。”
藥植彎下腰來仔細的打量著昏去的娥螢,嘴角不受控制般的揚起,臉上滿意之色更甚。他與其後方兩人口中皆帶著一塊黑巾,以隔絕房間角落處散發的迷煙氣味。
“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的修為還一直處於武靈階段,多少年了~都未曾有所突破,這大概便是那秘法的劣勢之處了吧。”藥植閉目,似追憶一般的感慨道。
不過馬上他便是睜開了雙眼,盯著眼前的娥螢雍容,語氣重新有了一絲希望,道:“攝魂千幻瞳~說是最為珍貴的異瞳也不為過呀~有了它,我的修為絕對能瞬間提升,甚至可以嘗試衝擊那個境界了~”
藥植負手而立,身體被油燈所照,留下了地面上一道猙獰的影子,不像人類。
“傳令下去,明日召開宴會,將黑池城中的幾大家族召集來,一同商議聯盟一事。另外,吩咐下去,叫城外的藥秦快些回來,帶著那些特殊獸珠,我好盡快舉行秘法~”
“是,父親。”藥柏聞言俯首帖耳,於後緩緩退了下去。
“老爺,我有一事要與你商議一下~”後方處黑袍人語氣沙啞而道。
“哦?且說。”
“關於墨家暗使一事~”
……
荒野之外,一處魔獸屍體前~
“哦?老爺發來的速回信嗎~”一位身形幹練的粗獷男子看著手中的紙條默念道。
“嗚~”黑鴉遠去。
而他此刻已經將身前那具魔獸腦門劃開了一道口子,暗紅腥肉內一顆紫黑獸珠悄然出現。
“嗯~老爺所需的這些獸珠真當是費了我極大精力呀~”
他受命出城找尋秘法所需獸珠已經有半月時間了,這段時間可叫他身心疲憊,不過現在終於結束了。
藥秦反手一掏,將這顆獸珠表面的血跡擦了擦,於兜中拿出一塊方布,方布中已然是七八顆顏色各異的不同獸珠,此刻將這顆新鮮出體的獸珠投進,受命收集的特殊獸珠也終於是集齊了。
他轉過身去,揮手道喊:“兄弟們,回城!”
銀盤已出,光輝照耀的丘下大約有十來道人影,他們便是一同出來的藥家之人,其身上皆帶著血氣,顯然這半月以來的不斷獵殺也叫他們這些普通人隱約帶有戾氣了。
“哢哢~”
一險峻山路上,一輛馬車緩緩駛過,後方大約十幾人尾隨。藥秦於馬車之上坐著,凹凸不平的道路傳來不斷顛簸,但他卻是坐得極穩,任憑車輪如何吱吱作響,他自巍然不動。
“老大,此回府上如若順利的話,我們於午夜時分便能抵達。”馬車旁一男子低頭對著藥秦說了句。
“嗯,不錯,叫兄弟們都注意點,避免節外生枝。”藥秦語氣慵懶道,雙目卻是明亮至盛。
“踏~”
馬車經過一處轉角,一道修長且青澀的背影突現,於月光之下拉得極長。那人此刻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筆直的站在那裡,一身簡單的灰袍倒是可以看出此人並非富貴子弟。
看著遠處背靠著自己且一動不動的背影,藥秦抬手示意,車輪便是停了下來,吱響聲也是暫時消散。他眼露精光,語氣有些低沉的詢問道:“來者何人?”
遠處那人聞言卻是並未回話,通過神海的洞察他看到了車輪上方處一道圖案,其中正正方方的勾勒出來一個“藥”字。
“藥家?”灰袍人依舊站在原地,自顧自說了句。
敏銳的耳朵自然聽到了這句,藥秦眸光一閃,似回應道:“不錯,我們是藥家的人,不知閣下意欲何為?”此刻他也是感應到了那人身上所散發的氣息,語氣也是不免稍微變得敬重了一點,顯然不想節外生枝。
灰袍人轉過身來,露出了那副清秀的面孔,緩緩道:“哼,正好我也要去一趟藥家,倒是與你們順路呢~”
見到那人竟是如此年輕,藥秦的臉色不由得又稍稍變了變,道:“那你的意思是?”
田鴣聽後未曾答話,只是緩步走來,手中影劍已是祭出,眸中驟然劃過冰冷之意,看上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他語氣平淡道:“把你懷裡的東西留下。”
於藥秦接收到黑鴉密信之時,海老神海正好發現。待其早半刻之前,便於此地等待著,身處此地可以看到遠處一片黑點——黑池城。
“這麽說你是來找茬的?”藥秦語氣平淡,但其雙目中已是露有殺意。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的時候,後方幾名男子便是嗖的一聲衝了出來。他們知道來者不善,所以直接將後背處的大刀拔出,腳步一踏,提刀砍來。刀身泛著白光,於空中劃過,從四面攻來,目標從腳至頭,顯然其對於攻擊一道相當有經驗。
“啪!”
田鴣並未出手,只是腳步微挪,便是將幾面白刃盡數躲開。氣息微微外放,周圍幾人便是應聲倒地,昏厥了過去。
“他娘的!放箭!”馬車末端一男子見狀,抬手一揮,示意旁邊幾名裝備了弓箭的男子。
話語剛落,那幾人便是同時抬手,拔箭,搭弓,咻!一氣呵成。
“啪啪!”
面對黑夜中急速掠來的奪命利箭,田鴣只是稍微抬了抬手,掌中影劍便是將十幾隻利箭盡數斬斷,化為斷枝噗的散落於地面。同時他左手一指,藍色光芒奔流而出,於瞬間打在了其余男子身上,而後便是應聲倒地。
“靈氣外放?”
藥秦於此刻才起身,腳掌一抬踩在大地之上,臉色一陣變化道:“你小子倒是有兩下子,不過就憑這樣就想搶我藥家的東西?狂妄!”
“嘭!”
一股狂風驟顯,風波之甚將那馬車都是掀退了,車輪一斜,夾在一處凹陷中。
他衝了過來,掌中拿著一把長槍,長余八尺,首尾相稱,宛似遊蛇。
“鏘!”
田鴣並未後退,站在原地與那閃來的長槍對碰在了一起,宛若金石之聲。
感受著對方的力量,藥秦臉頰微微一凝,手中長槍卻是轉得更快了。
“好小子,有些門道。”
兩人交手瞬間,已是來來回回打了數十個回合,不過顯然是田鴣佔了上風,藥秦甚至還吃了一點暗勁余波。
他腳步一踏, 身形往後倒退一段距離。此刻雙目中已是布滿了疑惑之意,抬起頭來對著那人說道:“小子,你的力量~好生怪異~”
按理說,以他這個年齡來算的話,其實力最多達到武師境界,便已是了不起了。不過顯然當下這人的實力遠遠不止於此,自己三星武師的修為竟然在他手上吃了虧,如何不讓得他詫異。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只要你配合我~”
藥秦聞言,嘴角一揚,冷笑道:“殺我?就憑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嘭!”
他的周身靈氣忽的湧出,而後將他身軀盡數包裹,已然便是護體鎧甲。
同時手中靈氣灌輸至長槍之上,幽光於末端至首部遊走回旋,最後便是亮起的幽光。只聽得他大喝一聲:“鈞破萬千!”
瞬間,藥秦的氣勢驟然提升至頂點,於幾息之間便是閃來,手中長槍劃破長空,與光輝同現,寒芒乍出。
田鴣腳步輕點,在藥秦攻擊蓄力之時便已閃至身前。
“好快!”藥秦心中一驚,驚歎其鬼魅般的速度。
“錚!”
影劍閃過,對上了那還未完全成型的武技,而後便是在一道清脆轟響聲中將後者打飛了出去。
“踏~”
田鴣身形穩穩落地,手中影劍消失,緩步朝著遠處地面上斜躺著的一道黑影走去。
臨到護體鎧甲破碎了的藥秦身前,田鴣舉起手掌,其內靈氣湧動,就欲落下之時,藥秦語氣略帶哭腔,喉嚨處卻是竭力喊道:
“壯士,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