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密林中,一道灰袍背影正坐於一塊白色岩石上,旁邊一道藍色幻影升於空中~
“放輕松~不要有任何的力量控制~就像一隻失去了羽毛的小鳥於空中墜落~”
“啪!”
田鴣身前懸浮著的一顆紋理奇特的果實落了下去,其周圍本身存在的無形力量也隨即消散。
“哎呀~太難了~”田鴣抱怨了一句。
銘物的分解與演化必須處於穩定的地方,不然一個不留神便是亂了銘文排列,前功盡棄。田鴣於此地第一次嘗試演化銘物奧秘已有一個時辰;嘗試了三百三十三次,皆未成功~
這時海老於空中一晃,胡須隨之輕抖:“你小子,真沒個耐性~這才嘗試了這麽幾次就不行了?”
“……”
“想當年你師父我可是足足嘗試了一千三百四十七次,才走出了第一步銘文分解呢~”
“呃~那還說我不行~”
“咳咳。”海老輕咳了一下,於空中為他示意符術的真諦。
地面上的那塊小黑果重新飄了起來,於海老身前懸浮著。
“臭小子,好好看著,對你好處不少。”
話音剛落,海老雙目一閉,神海瞬間湧現將那枚銘物盡數包裹,使其表面發出淡淡幽光。
“第一步,分解紋理之中的繁瑣銘文。”
袖袍一抖,一股無形氣息透入了那塊石頭之中,而後使其開始輕顫起來。
一息、兩息、嗡!
不到三息,黑果表面的怪異紋理竟是開始自行流轉起來,看其樣子似乎在不斷收縮,隱約有著聚攏之勢。
“破!”
海老輕喝一聲,其上流轉的黑色線條便是盡數脫離了本體,浮升至上方。
“嘩!”
黑色線條一出現,便是於空中自行排列了起來,連成一串如同割破了空氣。
“第二步,構析銘文真意的唯一排列。”
海老依舊閉目,臉色看起來波瀾不驚。但他的手卻是從未停止過那絲微妙的動作,就好像是在控制著空中神海氣息,不斷的拂過那空中的黑色線條。
“咻~”
隨著時間的推移,黑色線條也是開始重新流動起來,被那股無形的力量不斷的改變著形狀;一遍、又一遍……
大約半柱香之後,一條活靈活現的黑色線條出現在了半空中,自行遊動著、盤旋起伏。
而這時,海老睜開了眼睛,當中微泛精光。其後他微微開口,蒼語道:“第三步,凝紋!”
“嗡~”自已經失去了紋理的黑色果實與線條之上,黑光忽的亮起,並帶著逐漸放大了的顫音。
黑果於那光芒照耀之下漸漸轉變成了古樸質感一般的上等宣紙,其表面也開始散發出一股幽香。而那空中活靈活現的蠕動黑線,也是於此刻化為了一幅深奧圖紋,朝著之上緩緩落下。若是再有兩息時間,讓其融合交匯的話,這道符紋便是成型了。
“呼~”此刻田鴣睜大了眼睛,目光中帶著極為期待之色。
“這會是一道什麽樣的符紋呢~”他暗自悠道。
“啪!”
不過就在這最後一步之時,海老嘴角微微挑動,隨即收回了神海。而空中失去了這股力量支撐的褐紙與黑紋也是於一瞬之間消失,最後重新化為了黑色果實。
“哼~想借為師之手幫你凝練出這顆惡魔果實?想得倒美!”海老將黑果舉於掌心處,一臉壞笑道。
聞言,田鴣還極為期待的臉色此刻凝固了下來,
幾息之後才喃喃道:“不是吧~師父!” ……
“師父帶進門,修行在個人~”
此時,另一邊~
一男子倒在地上,氣息微弱,面色慘白,似乎是受了極重的傷所致。
“踏~”
迎面一中年男子緩緩走來,面色冰冷,眸中似有殺意。望著地面躺著的那名白衣男子,手中靈器一指道:“說!你們是誰!”
後方那位黑衣男子,此刻還勉強站立在那裡。不過其氣息依舊羸弱,臉上也是毫無血色可言,周身靈氣更是消耗了大半。他肩膀上的娥螢依舊還未放下,似乎猶如他的命一般,不敢放下。
側過頭來,看著眼中手握利鞭的雍貴女人正不斷逼近,有些無力道:“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鎮中,竟然還藏有你們兩位六星武師的高手~”他的語氣有些不甘,卻又無法反抗一般。
聞言另一側的中年男子說話了:“哼!沒想到吧?今天栽在我們手上。”
“咚咚~”胸膛處那枚玉牌忽的傳出響動。
黑衣男子感覺到後,面容便是忽的一變,而後嘴角微微一笑,語氣開始重新帶著生機般對著二人道:“哈哈,你們兩位莫要高興得太早了,要知道我們背後的主子可不是你們能夠得罪的起的~”
“是啊是啊~只要你們別殺我倆,絕對能保證你們村子平安無事的。”這時躺在地上的那名白衣男子使出虛弱的語氣附言道。
對面女子聽後,容顏一變,一臉期待的說了句:“哦?是嗎?那倒是說來聽聽,你們背後的主謀到底是誰?”
“踏踏~”
“嘭!”
一道轟響聲傳來,只見那個方位不知從何處落下了兩道身影。以其輪廓辨別的話,似乎一少一老,雖說後者被黑袍籠絡,但卻逃不過兩人的神識探析。
“少爺你終於來啦!”黑衣男子見狀其顏大喜,於口中驚呼著。
只見前方那位黑影人走近,露出了一副獨一無二的詭異面孔,口中緩緩道:“剛剛好像聽到了有人要殺我的人?就是你們二位?”藥柏雙目掃來,眸中看不出喜怒。
聞言中年男子回話道:“是我二位,那又如何?”他站在那裡,氣勢極為逼人,隱約便要壓過去。
“轟!”
就在氣勢將要壓到藥柏身上之時,後方那位黑袍人氣息釋放了出來,將那股襲來的壓迫之力盡數彈回。
腳步於這一刻開始不穩,甚至隱約要將他二人給逼退了。男子臉色微變,語氣微驚道:“武宗強者?”
“正是。”黑袍人靜靜的站在那裡,話語有些蒼老回道。
一側的女人卻並未動容,語氣依舊那般道:“既是武宗強者自然是知曉江湖規矩多年了~何故綁我女兒?”
“呵呵~按照常理來說的話,到了我這個年紀的人自然是不會對小姑娘感興趣。不過~我家老爺卻是雄風不減呢~特別是對於擁有著異體的女子更是疼愛有加~”
“住嘴!無恥之徒!”女人忍不住的喝道。
不過另一旁的中年男子卻是未曾有所動容,似聽出了事情的緣由,抬起頭來疑惑道:“異體~難道是那雙眼睛?”
“哈哈~你倒是有些聰明呢~不過也只是井底之蛙罷了。”
此時,前方的藥柏嘴角忽的一揚,語氣怪異道:“攝魂千幻瞳~百年異體呢~”他的眼睛已是盯在娥螢身上,不過更多的是聚在其眼角處模糊的異紋。
大陸之上,異體不少;那是一種受遠古因果所導致的特殊之體,攝魂千幻瞳便是其中之一。相傳~此瞳百年才出一次,皆需上一代擁有者泯滅才見征兆。任何一任的擁有者無一例外不是一代強者,單單依靠此瞳修煉,其實力便不會差於任何一位武者。
“你們~莫非便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來?”女人語氣有些尖銳問道。
“呼!”黑袍人鼻息之間便是閃到了黑衣男子身旁。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那對特殊之瞳,連他也不免喃道:“真是天興我藥家~”
“藥家~居然是你們!”此刻兩人臉色皆是一變,似乎是極為不願相信他們居然是帝國中自詡最為光明的藥家之人。
藥柏抬起手來,輕輕晃了晃。而後黑袍人便是接過娥螢放置肩上,轉身便欲離開。
“想帶她走,問過我二人了嗎!”
兩人同時一語,手中靈器便是突顯光芒。
“咻!”
女人手持長鞭,窈窕背影於瞬間向前閃去。
“啪!”
寒芒鞭尖於空中被那黑袍人一把抓住,竟是沒有絲毫吃力感,就像是非同血肉所築手臂。
中年男子見狀,眸中略微一驚,但也僅此而已。而後瞬間踏出,手中鷹爪一般的靈器被其急速擲出,於半空中劃起一抹弧度落至黑袍人頭頂。
“轟!”
這一招已然打在了其頭上,不過卻是沒有絲毫血液濺出。卻是響起了一道細微金石之音,如同鐵打得頭顱,刀槍不入似的。
此時兩人的心頭皆是一顫,四目相對後於瞬間明白了對方心意。
“呼!”
兩人使出另一隻手,一齊打出了一掌,其上靈氣已是凝實無比,顯然威力不俗。
“咚!”
雙掌皆打在了其胸口處,不過卻是發出了一道沉悶的怪異之聲,像是擊在了堅韌無比的檀木之上。
“打夠了嗎?”黑袍人似不耐煩的說了句。
“呼!”
兩人一個轉身往後退了數步, 同時中年男子一臉不解的道:“這怎麽可能呢?就算他是武宗境界,其防禦力也不可能達到無視我二人攻擊的地步。”
身後雍貴女人也是同樣的臉色,聞言有些不確定般道:“他的肉身強度絕非那個境界所能達到的~似乎,不像是人類的肉體~”
遠處的黑袍人聽到這一句時,嘴角略微一挑,戲謔道:“你們沒機會知道了~”
說這話時他將肩上娥螢重新放下,似乎不這般做的話便會傷到她。
“轟!”
他手臂輕微一抬,一道猙獰黑影閃出,於兩人眼中不斷放大。
“噗!”鮮血噴湧而出。
僅僅一招,便將兩人打倒在地;讓得其掌中靈器也是變得有些虛幻,明顯將要回於圖騰裡了。
“此人極為怪異,不能留手了!”男子看了一眼後方女人道。
兩人重新站了起來,手牽著手同另一隻手中的靈器搭在了一起,成一個長環形。
藥柏站在遠處,神情悠閑道:“怎麽了?莫非你們已經無心反抗了?哈哈~倒是聰明。放心吧,你們的女兒我會好好照顧的,當然要等爹先享用之後~”
“轟!”兩人周身氣勢轟然提升,無形之中回應了其意。
“哦?靈器融合技?呵呵,倒是天生般配的兩口子~”
“你知道就好,受死吧!”
男子與女人口中同時喝道,而那光芒驟顯了出來;空中浮現的是一抹形狀特殊的靈器幻影,帶著石破天驚般的威壓於黑袍人頂處急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