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一道身影在登雲山的石路上緩緩走動,此人身披黑袍,他正是陳煥。
他的冬堂內門弟子衣袍在之前的戰鬥中破損,隻得穿黑袍,路上遇到弟子上前盤問,露出令牌之後也沒有人阻攔。
“回來了。”陳煥這此重返故鄉,收獲頗多,實力大漲。
現在憑借煉體修為的築基後期,不管是築基中前修士還是凡俗中的大宗師,陳煥都有把握戰勝。
至於築基後期高手,陳煥雖然能夠擊敗,但需要付出不小代價,之前戰勝黃天炎也是他輕敵,加上不了解陳煥的手段。
甚至若不是自己實力突破,怕也是在劫難逃,畢竟修士的手段都極為恐怖。
這段時間陳煥不斷在修士坊市中打探消息,也聽聞到近些年有一群神秘修士者組成的組織,專門挑選散修截殺,洗劫散修。
雖然引起後唐境內的一些修仙宗門的注意力,但是這夥人似乎一發現有問題便消失不見,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仙門們認為只是一夥劫匪罷了,沒有再關注這夥人。
陳煥隱隱感覺,這些人與屠殺自己鎮子的那夥人應該有些聯系。
不過現在自身實力還是不夠,那日那位銀白色面具人就已經是踏入煉氣期的修士,能施展出火球術說明他已經是煉氣修士的證明。
現在陳煥實力不敵,若是輕易尋仇怕是凶多吉少,白白送命。
他現在修法的境界只是築基中期修為,靈根激活一半而已。
但煉體之法達到築基後期,結合以往經驗肉身的提升會促進靈根激活。
除此之外,陳煥還在修士坊市中了解三年前的消息,發現谷鄉鎮附近三年前有一個隱世修仙宗門被滅門,與谷鄉鎮被洗劫是同一天。
而滅門之人卻沒有消息,似乎被壓下來了,甚至那仙門的名字陳煥都查不到。
陳煥原本想要前去調查,花費些時間尋找線索,但是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惦記上他,貪圖他身上的財物。
陳煥也是費了一些周折才逃出,待到過一段時間再去調查一番。
想到此處,陳煥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鐲,這次旅程收獲頗多,自己也是口袋飽飽。
“你可是陳煥?”一道聲音傳入陳煥耳中,陳煥也早已發現有個人在此路等待著他。
陳煥看向那人,是一位中年人,尖嘴猴腮,臉上有著一道疤痕,身披黑袍,眼神泛著怒火看著陳煥。
“有何指教。”陳煥目光平淡,平靜看著此人。
眼前之人只有凡俗中的宗師實力,對於陳煥現在就算是大宗師在他手上也難敵一手。
“好你個賊子!敢傷吾兒,害他未能參加內門大比,被宗門趕出登雲山!納命來!”那中年人不由分說,憤怒道。
他身子對著陳煥衝來,右掌對著陳煥的腦門襲來,一股強勁的真氣在掌中凝聚。
這掌要是後天高手接下,怕會導致直接斃命。
“住手!”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落在兩人中間,那身影一掌與中年人的一掌碰撞在一起。
中年人被一掌拍開,身子往後一退,石路被磨出幾道腳印。
出手之人正是年主,四季樓的頂梁支柱,擁有大宗師的實力。
“拜見年主大人。”中年人見到年主出現,單膝下跪道。
“李長老,你可知四季樓內禁止門人之間爭鬥?”年主淡淡道,眼神冷漠看著中年人。
“稟年主,此子先擊傷吾子,
已經觸犯門規。在下身為執法堂長老,前來捉拿觸犯門規之徒,在下所作一切皆為本門。”中年人見到年主的眼神後,冒出冷汗解釋道。 “陳煥可有此事?”年主轉身看著陳煥,平淡詢問道。
他目光不斷打量著陳煥,感覺到陳煥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甚至能威脅到他。
陳煥不語,只是眼神漠然看著年主,他現在實力便是面對大宗師,也能輕易斬殺。
凡俗和修士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若是再配合逆天劍,他有把握將四季樓滿門解決掉。
但是陳煥不會那麽做,因為邱梅在四季樓內。
“既然你默認此事,按照門規,執法堂要將你帶去審判。”年主回答道。
中年人聽聞,心中竊喜,陳煥落在其手裡,自己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
陳煥聽聞,眼神凌厲看著年主,年主也發現陳煥眼神中出現的一絲殺意,然後道,“不過本尊相信你,你是師妹的人。”
“什麽!年主大人想要為其開脫!”中年人一直低著頭,心中開始慌張。
他沒敢看年主的臉色,也沒發現陳煥的眼神,只是聽聞年主居然為陳煥開罪,他開始著急。
“可是年主大人,這恐怕不符合門規,這要是為此子開一條後門,那門規又怎麽能夠服眾!”中年人一幅為宗門著想,迫切出口道。
年主陷入沉思,自己的師尊叮囑他不可得罪陳煥,但是若是為其開一條後門,怕是對今後管控門內有著影響。
“年主大人,屬下請求申請生死戰,屬下與此子不共戴天,請年主批準!”中年人看到年主的沉默,連忙道。
“生死戰?李長老可否知曉生死戰除了本尊同意外,還需要雙方的同意。”年主說完,看向陳煥。
“生死戰嗎?就算是把對方打死也不會有追責?”一直不說話的陳煥突然開口道。
年主和中年人都一愣,尤其是中年人,他之間收集到陳煥的信息。
陳煥只是一個運氣好吃了奇珍異果才擁有後天高手實力,怎麽敢說出這種話,自己可是宗師實力的高手。
“哼!大言不慚,此子竟然如此狂妄!請求年主大人同意生死戰。”中年人單膝下跪,誠懇道。
“這...”就在年主糾結是否答應的時候,突然他眼神以邊,從袖中取出一卷金紙,然後丟到中年人的身前。
“本尊同意此次生死戰,日子定在三日之後。”年主說道。
“多謝年主大人成全!”中年人明白年主先前護住陳煥應該是邱梅的原因,在四季樓中邱梅是太上長老的弟子, 與年主堂主們都是同一批弟子。
中年人咬破手指,在金紙上按上一個指印。
隨即中年人將金紙丟向陳煥,陳煥接過金紙。
金紙上刻著四季樓,寫著“生死之戰,斷恩怨。”
陳煥在金紙上也留下一個指印,然後輕輕丟回年主手上,離開此地。
“賊子給老夫等著,再讓你活三日,三日後老夫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中年人嘴角露出笑容,心中樂翻天,到時候自己一定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弄死陳煥。
“茂兒的仇,為父替你報,可惜茂兒如今身負重傷,痛失在門內修行機會,此子真是該死!”
“還有,那件事情剛好也可以施行...得開始著手安排!”
年主看著中年人也恭敬離開此地,然後身影也消失在石路上。
在四季樓的武技閣,一層有著不少人在查詢武技,而第二層只有兩道身影。
“師尊,為何同意此戰?”年主不解道。
“本尊之前便說過,此子只能交好不能交惡,你擁有不懂得修仙者的厲害之處。”
老者躺在搖椅上,懶散道。
“修仙者就那麽厲害?李固雖然只有宗師實力,但是面對這初入修仙的小輩,怕是勝券在握,斬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年主回答道。
他本能中不相信修仙者有那麽厲害,雖然老者常常與其透露,但是他沒有見識過真正的修仙者的手段。
畢竟修仙者也是人,肉體凡胎,有什麽神奇?
“到時候你便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