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像一具石雕,盤坐靜止不動,身披著黃袍。
左手握著一顆藍色的石頭,無力垂放在大腿上,另外一隻手的右指頭無力的攤在身前的石板,手尖處有著一行行已經乾枯的血字。
陳煥的神識從體內探出,籠罩住這具屍體,探查起來。
陳煥內心掀起波瀾,他能夠感覺到這具屍骸生前修為不弱,能夠碾死現在的他。
走近石床旁,只見那老者滿頭蒼白乾枯的頭髮被風吹開,露出那一雙深邃的眼窩。
老者的雙眼睜開,一幅死不瞑目的樣子,嘴巴微張。嘴角旁的血跡也已經乾涸。
陳煥的膽子也在經歷不少事後變大不少,手上也沾染了不少鮮血,倒是沒有什麽害怕。
靠近石床,發現地上有些一些藍色小碎石,還有的化成粉末堆積在一起,剛好被石床遮擋住沒有被風吹散。
“中品靈石!”陳煥心中竊喜,看著那老者左手緊握的那塊藍色石頭。
那塊藍色石頭雖然已經有了不少裂縫,散發的藍光也極為暗淡,但是陳煥一眼認出此物。
靈石也分品質,不同品質中蘊含的靈氣也不同,對於修士來說那些靈氣蘊含更多的靈石更能幫助加快修士速度。
而靈石分下品靈石,中品靈石,上品靈石,極品靈石四種。其中之間的比例大致是一比一百,但這只是市場價,少有人會傻乎乎將手上的中品靈石兌換成下品靈石。畢竟中品靈石蘊含的靈力遠遠超過下品靈石,修練起來也事半功倍。
陳煥現在身上就八塊下品靈石的家當,雖然身上擁有不少價值連城的寶物,不過那些寶物怎麽可能輕易在他人眼皮底下顯露出來,因此也是缺乏靈石。
“這寫的是?”陳煥雖然眼紅老者手上的中品靈石,但是眼前之人生前對自己不錯,與張老的關系也不錯,也不可能如此無禮拿人東西。
陳煥看清那已經乾枯的血字,嘴角默念起來。
“踏入修途已過百載,突破結晶無望,重回故土,企圖修心尋求.一絲突破之機。沒想到竟然突遭變故,身受重傷即將命隕於此地。後世若有緣人來到此地,請葬吾身,入土為安。老夫願畢生所得的寶物做報酬,為老夫報......”
後面似乎還想寫些什麽,但是很明顯老者還未寫完就斷氣了。
陳煥看完老者的遺言後,抬頭看向老者的臉龐,發現其眉心處居然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洞孔,直接穿過老者的頭顱。
“這就是導致張老殞命的原因?”陳煥思索著,觀察著四周是否還有其他寶物。
在石床四周,陳煥發現了一本泛黃的書籍,而上面似乎由於因為周圍頗為潮濕的原因,導致有些發霉。
陳煥打開書籍,上面的文字是凡俗用的文字,並非靈文。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陳煥才將書本合上,眼中泛起憤怒之色。
“沒想到那夥人真正目的是惦記張老身上的寶物。”
這本書籍乃是張老所留,記錄著一些張老平日的一些示意,張老似乎有著記錄日常之事的習慣。
通過這本張老所留的日記中,陳煥了解到張老本名張初遠,化名張三來到谷鄉鎮。
張初遠是一個散修出身,憑借著氣運極佳,遇到過一些仙緣。
他幸運修煉到煉氣期後期,但此生也止步於此,之後數十年載再大限即將來臨前也未能精進。
大限將至,通過高人點撥,企圖紅塵煉心,
在凡俗間中尋得一絲突破的機會。 直到死都未能夠觸摸到結晶期的那層屏障,最後不明不白的死了。
張初遠本身實力雖然不算高,但是氣運頗好,幾次仙緣讓他寶物劇增。
不過也惹得不少人眼紅,通過這些機緣使得張初遠實力大漲,在煉氣期中有著不小名聲。
但是後面怕有心人針對,因此改頭換面隱居起來,也是他待在谷鄉鎮的一個原因。
近些年時常有些神秘人出現,在鎮子外徘徊,像是發現張初遠的蹤跡。
張初遠感覺到這些人圖謀不軌,怕是自己暴露,便有戒備之心。
更是弄了個密室,將自己的洞府隱藏起來,並且覆蓋著一層掩飾。
如果不是陳煥有青銅小鼎的幫助,怕也是找不到張初遠的洞府真正所在地。
“沒想到張爺爺的真實身份居然是個修士。”陳煥感歎道。
回想起平日那慈祥的老人居然是一個修修士,應該也察覺陳煥身負靈根。
陳煥的目光凝聚在老者屍體的右手腕上,一個碧綠色翡翠手鐲戴在老者的手腕上。
“這就是張爺爺的儲物法寶?”陳煥冷靜道,將老者的手鐲取下。
小時候自己一直看到張老戴著這手鐲,本以為是什麽傳家寶,沒想到是儲物之寶。
此物已經沒有主人,變成無主之物,因此陳煥的神識慢慢將這手鐲中,將其破解。
片刻後,陳煥目光露出喜色,然後對著老者的屍首重重磕了幾個頭後,將張初遠的屍體埋在洞府的一處,立了一塊石碑。
陳煥搜尋一番後,沒有發現別的寶物,就離開此地。
雖然此地靈力濃厚,但陳煥經脈問題無法儲存靈氣,留在此地也無用。
待日後他經脈恢復,再來也不遲,也是個藏身點。
重返谷鄉鎮廢墟中,走往那葬著全鎮百姓屍骨的地方。
陳煥跪在自己父母的墓前,將買的酒肉取出,祭拜父母,重重磕頭....
一周後,越州的一處修士坊市外的森林中。
“你....!”一道淒慘的慘叫聲傳出,一道身影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他的身體將地上砸出一個坑洞,驚擾了不少飛鳥。
那人還未說完話,瞳孔不斷微縮,就斷了氣。
一道身影落在屍體身旁,那人身披黑袍,臉上戴著鐵面具。
“這幾日解決四個築基中期修士和不少築基前期的人,沒想到這修仙界還是與江湖一樣險惡。”此人正是陳煥,他眼神冷淡看著腳下的屍體。
陳煥祭拜完父母后,離開谷鄉鎮,便按藍袍青年所描述,將谷鄉鎮附近的修士坊市都逛了一遍。
除了銀血人參還是沒有尋求到,那雪涯宮大肆收購,怕是附近整個泉州的修士坊市也是一樣。
不過陳煥也不是沒有購買到所需之物,花費不少靈石購買了一些物品後。
在坊市中了解到手上跟四季樓交易的丹方也是頗為不凡,一品丹方在坊市都是難求,一品丹方針對的可是煉氣期修士,築基期修士通常只是服用的通常是入品丹藥。
複脈丹和護心丹乃是一品丹藥, 極其稀有,市面上幾乎不會出售。
甚至複脈丹更是難上加難,修士之間有紛爭就有傷亡,經脈受損不止戰鬥會造成,修煉也會導致,而且此丹對於煉氣修士也有用處。因此這類丹藥修仙宗門都會收集起來,導致市場如今一丹難求。
而護心丹也是一樣,作為能夠治療修士傷勢的丹藥,也是一旦難求。甚至那幾株藥材都未聽聞到消息,陳煥對此沒有任何頭緒。
陳煥大肆收購所需之物,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不少人覬覦其財物,盯上了他。
在陳煥離開修士坊市後悄悄跟隨,陳煥的神識卻早早發現這些人,因此反殺不少人,收獲這些心懷不軌之人身上的寶物。
看著眼前的屍體,此人也是暗自跟隨出來的修士,不過精通的術法和修為並不算高深,只是個散修出身的修士。
突然陳煥胸口處的小鼎浮出綠光,籠罩住腳下的屍體,只見那屍體直接消失不見,只有那身上穿的衣袍留在此地。
陳煥清理好現場後,離開此地。
在陳煥離開不久,幾道身影在此地出現。
“又給那人跑走了?”一道身影說道。
“此人實力不俗,明明只有築基中期修為,居然能從我手上逃脫。”一道身影氣憤道。
“此人有些詭異,施展的技能似乎是凡俗中的武技,但卻有些不同,極為難纏...”一道身影平淡道。
“繼續讓人盯著,有此人消息立馬稟報上來!尊主如今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任何人都不得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