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煥被胸口前的青銅小鼎發生的動靜嚇了一跳,那具黃天炎的屍體居然血肉消失,變成骷髏,最後化為齏粉。
哐啷幾聲,幾個物品從黃天炎屍骸上掉落。
首先便是那漆黑的鐵鏈,差點讓陳煥喪命的符器,是一件寶物。
陳煥將黃天炎那赤紅色的衣袍翻開,一枚漆黑色的戒子引入眼簾,見此物,心中狂喜。
“這就是修士使用的儲存法寶?”陳煥好奇看著此物,撿起戒子,打量起來。
一股神識籠罩再戒子上,想進入其中,感覺自己的神識被一股力量擋住,然後將他的神識彈開,能感覺戒子中有一道屏障不讓進入。
“現在主人已死,只是個無主之物罷了,給我破!”陳煥目光凝神,神識加強力度。
神識深深將那擋住陳煥的屏障撞碎,不過陳煥也瞬間感覺有些頭暈眼花。
“看來若是有主之物,想要窺探他人的儲物法寶,怕是天方夜譚。”陳煥自言自語道,將戒子戴在手指上,神識探入其中。
一個小空間出現在陳煥的大腦之中,只有十丈左右的大小,空間內存放著一些物品,陳煥神識碰到那個物品,心中默念一聲“現”!
一塊羅盤出現在陳煥的手掌之上,羅盤乃紅木所製,中間顯示著一個紅點在正中心。
“莫非就是靠此物尋到我的位置?”陳煥猜測道。
他將羅盤丟在地上,向前走了幾步試驗,發現那紅點居然也開始移動。
陳煥見狀,直接一腳重重踩在羅盤之上,羅盤被陳煥踩的稀碎。
陳煥將羅盤的碎片撿起,丟入那還沒燒完的大火團之中。
“此物還是銷毀比較好。”陳煥可惜道,然後繼續檢查其他物品。
殊不知在某地,一艘木舟正在急速飛行,上面有一道身影。
在陳煥踩碎羅盤的瞬間,那道身影嘴巴微張,一口鮮血從嘴中濺出。
“該死!居然毀了老祖的羅天盤!這可是老祖心頭血祭練之物。不過也罷...沾染了羅天盤的氣息,以後遇到就是你的死期。”
那道身影腳下的飛舟停下。
。。。。。。
陳煥並不知道火雲上人的事情,隨意看了下黃天炎的遺物,這些都是他的戰利品。
將這些遺物上面的氣息抹去,這次陳煥學乖了,將現場破壞,將黃天炎的衣袍丟入那符籙造成的大火團之中,查看是否有任何的氣息和痕跡後才離開。
“早些離開此地,怕黃天炎的同門之人前來就麻煩了。”陳煥的身影往青雲鎮中趕去。
此刻他身受重傷,僥幸將鍛體之法突破到築基後期,還是需要修養幾日。
陳煥此刻衣不遮體,他趁夜色已晚,然後偷偷潛入一家布行之中,偷取了一件還算可以的衣裳之後,丟下銀錠離去。
他身上的包裹在戰鬥中已經被毀,身上的錢財自然是黃天炎的。
這黃天炎還算富裕,戒中居然放著幾萬兩的錢票在其中。
“有這筆錢,普通人怕是揮霍一輩子都花不完。”陳煥驚歎道,他緩緩向一個地方靠近。
“該找藥軒閣算這筆帳了。”陳煥落在藥軒閣的屋頂之上。
他神識往其中探入,這藥軒閣數次暗算他,也該了結因果了。
陳煥的神識探入其中,漸漸深入,查看樓內的情況。
藥軒閣地底之下,有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盡頭,有一個暗室。
此刻暗室之中,
有著兩道身影,油燈照亮整個密室。 一道身影是身穿錦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張桌子旁喝著茶,腳不斷抖動,似乎等待著什麽。
而其身旁,有一位老者恭敬在一旁冷靜等候,這人陳煥見過,正是之前陷害陳煥去找炎黃草的古老。
“閣主稍安勿躁,想必紅炎真人很快就會提著殺害少閣主真凶頭顱回來。”老者恭敬道,然後為中年人將茶杯倒滿。
中年人顯的不安,擔憂道:“可是我的心還是放不下,這都那麽晚了都。”
“紅炎真人可是火雲上人的真傳弟子,天炎門在算不上一流仙門,不過火雲上人一手符籙之術還是讓人驚歎。況且紅炎真人也有築基巔峰修為,對付區區一個剛踏入修仙界的小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老者肯定道。
“也是,紅炎真人的手段頗多...古老,給紅炎真人的報酬可帶來了?”劉閣主質問道。
老者回答道:“稟閣主,東西在這。”
說完,老者將三個木盒放在桌上,劉閣主打開蓋子,每個木盒中躺放著一株藥材。
“準備好就行,古老切記,莫要讓主閣之人知曉此事。我們擅自勾結天火門,與其勾結被主閣之人知曉,你懂得後果。”劉閣主謹慎道。
老者聽聞,瞬間身子一顫抖,對著劉閣主道:“屬下以全家性命擔保,不會告知任何人此事!”
劉閣主點頭回應道,然後繼續焦灼等待著黃天炎回來。
陳煥站在屋頂上,神識將兩個人的對話都聽到之後,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沒想到藥軒閣居然有修士,那老頭和中年人都是築基前期,不過這似乎有些弱...”陳煥發現密室中的兩人都是修士,倒是神奇,沒想到修士生活在身邊。
陳煥沒有絲毫擔心,自身受了傷,對付這兩個築基前期,還是輕輕松松。
“很抱歉,那三株藥材我收下了。”陳煥目光露出一股寒意,身影消失在屋頂之上。
過了一會,密室的走廊,傳來一道腳步聲。
劉閣主和古姓老者聽到動靜,劉閣主激動的站起身子。
這個密室除了他和古老知曉之外,也就黃天炎知曉。
“想必紅炎真人得手了,快開門!”劉閣主激動道。
古老點頭回應,連忙走到門旁,準備開門。
聽到門外的腳步十分平穩,沒有任何波動。
砰砰
門被敲響,劉閣主示意古老開門。
古老打開木門,當門推開。
引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身影,而是一位戴著鐵面具之人,身穿著還算華麗的衣袍。
“你!”古老剛想出聲,發現不對勁,一顆拳頭速度極快,傳過他胸口。
拳頭沾滿鮮血往外一拔出,古老那蒼老的身子僵硬的往地上一倒,倒在血泊之中。
“你...你!”劉閣主見狀,心驚肉跳,連忙從桌上爬起。
陳煥哪裡會給機會,一道漆黑的鐵鏈從陳煥的手中甩出。
鐵鏈往劉閣主的脖子上纏繞幾圈,牢牢勒住,用力一拉,劉閣主拖倒在地。
“饒...饒命!”劉閣主認出這條鐵鏈後,目光露出靜海之色。
劉閣主此刻怎麽想都不明白,黃天炎的符器為始面落在此人手上,他今晚怕是凶多吉少....
陳煥雙手一用力,一隻腳頂住劉閣主的肩膀,那鐵鏈緊緊的勒住劉閣主的脖子,。
劉閣主腦子一息,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臉上通紅,青筋爆出。
雙手掙扎用力想要掙脫開,腳也不斷往地上蹬。
“這位...道友請...饒命!在下...願意...用幾株百年...藥材賠償...道友!”劉閣主感覺腦子要窒息,即將失去意識,他臉上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通紅。
“你死了東西一樣歸我。”陳煥平淡道,手上的力氣絲毫沒有減少。
“不...道友不.怕藥..軒閣..的報.複嗎!!!!我藥軒.閣..主閣可是.背靠越州五大仙門!”劉閣主虛弱道,若非他是修士,早就窒息而亡。
他此刻感覺要斷氣一般,而突然感覺脖子一松,陳煥的手放了些力。
劉閣主現在才發現能呼吸是那麽美妙,不斷大口喘氣。
“何為越州五大仙門?”陳煥詢問道。
他手中的鐵索然後慢慢用力,嚇得劉閣主下身一緊,黃白之物流出,一股騷味傳出。
“我說我說!!!道友饒命!!!”劉閣主連忙道,趁機會大口呼吸。
“我只是低層之輩,對五大仙門只有少些了解。”劉閣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心中臭罵為何自己的兒子惹到如此大敵。
“修仙界中擁有無數修仙門派,每個州都擁有一些隱士修仙宗門,一些實力強的宗門便會佔領更多的資源。越州便是被五大仙門所掌管,其余越州內的小宗門都奉五大仙門為主,大部分越州的資源統統被五大仙門瓜分...”劉閣主摸了摸脖子上,脖子上已經被勒的紫紅, 血往外冒。
“而我們藥軒閣乃是五大仙門下屬勢力,如果道友輕易殺害我們藥軒閣中人,就是與五大仙門作對!”劉閣主威脅道,希望五大仙門能壓住陳煥。
“等逃過此劫你死定了!”劉閣主眼神中劃過陰寒,心中咒罵道。
看到陳煥那沉思的雙眼,心中一喜,這人應該是開始忌憚五大仙門的威懾力。
突然,鐵鏈又纏繞在劉閣主的脖子上,還不及劉閣主反應過來。
陳煥手一用力,很快劉閣主就在掙扎慘叫中斷氣。
收回鐵鏈,陳煥眼神冷酷看著兩具屍體。
陳煥不會做這種放虎歸山之事,當然無辜之人還是會放過,這藥軒閣之外的人自己就不去找麻煩,領頭之人已經解決了。
但是會威脅到自己的人還是得斬草除根,甚至膽敢加害自己重視之人,自己更是會出手報復。
年紀不大的陳煥在短短幾年中,成長不少,江湖上的險惡和修仙界的人心讓他感覺惡心。
陳煥將桌上的三個木盒收入須彌戒中,然後準備離開暗室。
突然胸口的小鼎漂浮起來,發出兩道綠光,照射在兩具屍體上,兩具屍體跟黃天炎先前一般,瞬間化為枯骨。
陳煥搜刮了一番,這暗室中藏有藥軒閣的一些藥材,就連複脈丹的一些藥材都在此地搜刮到。
心滿意足的陳煥離開此地,那兩具屍體不會被人發現,知道這間密室的四個人,只剩下陳煥一人。
第二日,青雲鎮外,一輛馬車緩緩從鎮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