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一走,郭小劍心中開始咒罵木成龍祖宗十八代,他才不管木成龍和張白鷺是不是穿一條褲子,而是罵他請來張白鷺害得自己看不見花木蘭了。
就在眾人嗟歎之時,又有一人起身跟木成龍告辭。
正是入雲子。
眾人均知入雲子向來性子耿直不會拐彎,喜怒於色。這自然是對棲霞山請了張白鷺,氣走了花木蘭不滿。
乘風子和嶗山派此前一直力主道門和張白鷺劃清界線,即便不能清理門戶,也絕不可再與張白鷺有來往。如今棲霞山不僅請了張白鷺來,更可氣的是張白鷺還帶了這麽一塊匾來添惡心,替涼國和賀婁星示威,自然讓入雲子大為光火。
木成龍當然也想到今天嶗山等門派會不滿,但沒想到冒出個花木蘭不請自來,差點鬧出亂子,如今入雲子也趁火打劫,當眾不給面子,此時他爹掌門人木逢春不在,他自己一時還真不知如何應對,又站在那裡愣住了。
原來當年閔王雖被涼王擊敗戰死,但因為閔王滅石蠍軍替天下百姓除了害,所以時至今日許多人仍心念閔王,這其中自然不乏江湖中人。
並且當年閔王被涼軍困於易水時,不少江湖義士都去營救,可惜大都葬身於涼王的鐵騎之下,此後就不斷的有俠義之士去涼國行刺,為當年的家人朋友復仇。
涼王有二子,長子元翎,次子元壁。元翎重用賀婁星,這賀婁星本是西域人,據說武功深不可測,又野心勃勃,自創了拜日教,在北方追隨者眾多。如今賀婁星和涼王長子元翎一拍即合,賀婁星意欲利用廟堂之勢助他的拜日教成為天下第一教派,元翎則要用賀婁星的拜日教來製衡中原武林。
涼王次子元壁手下有一渡空道人,那渡空原是一雲遊道人,後來投奔了元壁,渡空道人卻有意讓涼國與道門修好。
其時,道門以龍虎山、茅山、棲霞山、嶗山、九仙山、終南山為首,並稱當世六大道門。
當年道門六大派也曾追隨閔王討伐石蠍軍。再後來閔王被涼軍困於易水時,不少道派高手也前去營救,不幸也都大多戰死沙場,其中還有茅山、九仙山的上一代掌門人,嶗山六子之一的披霞子當年也是死於易水一役。
如今閩王已死了20多年,涼王卻逐漸做大有一統北方進而問鼎天下之勢,江湖中自然少不了攀附涼王之人,但道門對涼國的芥蒂仇視仍在。
如今六大道門以龍虎山為首,龍虎山張鳳號稱武功天下第一,手上又有天下第一寶刃“太阿劍”,睥睨天下。
但這張鳳如今攤上事了。
原來張鳳三年前迷上一年輕女子,非要娶回龍虎山。
原配夫人黃豔因此一怒之下出走。
張白鷺自幼被黃豔溺愛,也因此跟黃豔感情極深,見黃豔受辱,此後便處處與張鳳和龍虎山做對。
張白鷺本來僅是做事出格,後來在張鳳的扶持下到了終南山,此事雖是招來其他道門不滿,但說到底還算是內部矛盾。
但如今張白鷺竟然與賀婁星有了瓜葛,便不可同日而語了。
受張白鷺連累,龍虎山的威信自然也大不同往日。
但這卻正是張白鷺所願,他便是要張鳳付出代價。
張鳳雖大為光火,卻又無可奈何,說到底賀婁星背後有涼國皇子做靠山,想要憑龍虎山滅了他談何容易,而張白鷺又是自己親生兒子。
但張鳳也不甘就此失去他龍虎山的江湖地位,因此幾次邀賀婁星比武,
意欲利用自己個人武功壓製賀婁星和他的拜日教。 但賀婁星都沒做回應。
如今的道門內部也非鐵板一塊。
龍虎山張鳳和嶗山的乘風子、九仙山寇真人都看出賀婁星的野心,堅決號召道門和其他江湖門派協力對抗賀婁星和他的拜日教。
而茅山空靈大師則超然出世,願與賀婁星井水不犯河水。
終南山如今的掌門是青鸞道人,是張鳳扶持的傀儡,此前還一直巴結張白鷺,但自從張白鷺和他爹鬧翻了,他在終南山的日子也有些難受了。
他們父子反目,青鸞當然得選一邊站了,那自然是選扶植他上台的張鳳。
但這也給了那些同門中的反對派機會。
因為終南山上早就有反對張鳳的勢力,此前一直隱忍,如今這些人趁勢倒向了張白鷺了。
青鸞道人現在夾在中間,內焦外困,如坐針氈。
他知道張白鷺這次要來棲霞,所以乾脆就沒下山。
棲霞山也有些複雜,當年木逢春的師父長空真人在時,棲霞聲勢不在龍虎山之下,現今到了木逢春手裡雖已遠不及當年,但也不願就此居於龍虎山之下,因此跟龍虎山有些貌合神離。因此當年張鳳在終南山做手腳,是棲霞山最為憤恨的,不過木成龍和張白鷺倒是一貫交好,只因他們都是公子哥,氣味相投。
但如今木成龍和棲霞山再與投向賀婁星的張白鷺來往,意義便有所不同了。
此前已走了花木蘭,見入雲子又要走,茅山空靈大師、龍虎山二當家鐵心道人、九仙山寇真人都跟了過來。
空靈大師說道:“入雲子道兄,你不遠數百裡而來,要走又何須急在這一時?”
入雲子知道空靈大師是個老好人,便打了個哈哈,轉頭向龍虎山二當家鐵心道人和九仙山寇真人道:“你們倒坐得安穩,鐵心道兄,張鳳掌門自己怎麽不來,卻派道兄你來?”
“你不也是一樣,乘風子怎麽不來?”
“哼,我原也不知為何,如今才知原來師兄他早算出此行必逢災星,卻來害我。”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齊齊看向張白鷺。
張白鷺卻隻當沒聽見,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隻盼這臭牛鼻子趕緊滾蛋。
鐵心一笑,知道入雲子這人性子直,嘴上也不饒人,他此時已是壓著自己的性子了,於是笑著把他拉到一邊,耳語了幾句。
入雲子聽了大驚道:“此事當真?”
鐵心:“怎敢騙道兄你。”
入雲子似是激動不已,踱了幾步說道:“好好好,我這就回嶗山稟告掌門師兄。”
“所以我不能如道兄你一般瀟灑,一走了之。”
“正是正是,有勞鐵心兄了。”
鐵心道人聽了哈哈大笑。
這入雲子真是直腸子,什麽都掛在臉上,適才滿面怒容,如今又一臉興奮之色。
郭小劍心下奇怪,鐵心道人到底和入雲子說了什麽?
在場眾人也是一般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