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不再多話一路沉積,向前趕路。
“誒,你們調著好地方走啊!這顛的!”
“啥,路挺平的啊。這!這地震了嗎?”
“地震了?!”
田鄰本來躺在車上睡著覺,可突然間被劇烈的震動晃醒,可他只是以為兩個小子故意挑著坑窪走,不讓他好睡他只是覺得心煩就嗔怪起來。可是沒想到趕車的柯久生和李績也怎呼了起來!田鄰十分不耐煩,猛地一睜眼。
“啊!!!”
“怎麽了!田哥!”
柯久生和李績本來也被這劇烈震動搞得有點暈頭,趕忙扯住了韁繩下了車保持重心,可身後的田鄰突然一聲大叫!兩人更是不知所措!二人回頭一看,只見田鄰正對著棺材坐著!嚇得面色慘白!手指著棺材根本說不上話來!
這時候柯久生和李績才發現,這劇烈的震動,根本就不是地震,而是從棺材裡發出來的!
“這棺材!”
“我去!你快下來!”
跟在板車後面的梁明也看到前面狀況不對立刻跳下了馬!奔到田鄰身邊,扯著他就往車下拽!可田鄰已經被嚇傻了,整個身子僵硬的像個石頭!梁明見拉扯不動,乾脆!雙臂置於他的咯吱窩,將他整個人鏟了起來!這才將人從板車上弄了下來。
“都離開這!快!往後退!”
“哦!快點快點!”
梁明將田鄰拽下來以後看著那兩個傻小子還在那要去扶棺材,立嗎喝住二人!
四個人越退越遠,只見那個棺材在板車上劇烈震動!拉車的馬,顯然已經被驚到了,也開始不安的踏著步!
“馬!”
“我去!你別管了!喂!”
李績看著馬驚了還一心想要將馬安撫下來!便衝上去想將套子卸下來!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棺材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只聽見,像木材在火堆裡燃燒的“劈啪聲”不斷響起,接著!從棺材的縫隙中,鋪天蓋地的湧出無數隻黑色的蟲子!順著板車奔向了李績和套馬!
“李績!你快點回來!!”
“馬上就好!我!..”
沒等李績說完話,他就用余光看見了與他近在咫尺的黑色蟲海!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撇下手裡的套子想要逃離這黑色的蟲海,可這時黑色的蟲子已經順著繩子爬到了馬的屁股上!不經意間李績的衣服上,褲子上全都是黑色的蟲子!
李績不停的拍打自己,想要將身上的蟲子拍下來!可那蟲子多的前仆後繼!不論李績怎麽拍打根本沒有退卻的意思!
黑色的蟲子順著李績的四肢!軀乾!脖子!一路向上,遇到空洞就向裡面鑽!
他的耳朵!眼睛!鼻孔裡!嘴巴裡都鑽滿了黑色的蟲子!
沒一會,李績整個人都淹在了蟲海裡,與他一起被淹的還有拉車的馬。
“李績!!”柯久生看著這一幕,立馬想要上前幫著李績一起拍蟲子!
“你瘋了!你救不了他!”
“那也不能看著他!”
無論梁明怎麽組織,柯久生還是要衝上去救人!梁明實在是不願多廢話,照著柯久生的肚子就是一膝蓋!柯久生捂著肚子,就跪了下來,疼的滿臉憋紅不再掙扎!
田鄰已經嚇傻,呆呆的看著李績和馬在他眼前被黑色的蟲海吞噬...
李績和馬一陣掙扎之後應聲倒地,那蟲子,將兩個活物吞噬過後,便順著原路鑽回了棺材。而被它們剛剛襲擾的地方,
已不見了李績和馬的屍體,隻留下了兩大灘血水,黑紅黑紅的浸在土裡... 剩下的三個人,看著地上的血水,一時間都說不出話。
“唔....棺!棺材!”
田鄰不知什麽時候回過神來,指著棺材說不出話。
“田哥你怎麽了”
“......!”
田鄰並沒有回話!死命的指著棺材的縫隙!柯久生順著田鄰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棺材的縫隙的黑暗處!竟露出個血紅的眼珠子!正死死的盯著他們!
梁明也看了過去,不禁皺了眉。他走上前去,擋在了二人身前。盯著棺材的縫隙,厲聲道!
“已經如你所願,還有何癡心妄想!”
那棺材裡的紅眼珠,聽見梁明的聲音,瞬間向棺材的縫隙處移動!本來藏在深處的紅眼珠,瞬間移動到了縫隙邊緣!就像是想要順著縫隙擠出來一樣!
梁明見此景,心中也是一驚!他沒想到這棺材裡的東西如此執著!
棺材裡的紅眼珠,死死的盯著他,沒一會便漸漸的退隱到了暗處。
梁明這才松了口氣。可還是擔心會再出狀況,還是在位置上僵持了半晌,方才松懈。他回身看著一驚看呆的二人,扶起了柯久生,他又看著田鄰。
“你們還接著走嗎?”
“....”
“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沒有怎麽回事兒,就是該著他了。小子命不好。”
“這!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沒了,你居然說的這麽輕松!”
“如果不是我!你!他!都得一起沒!”
“一起沒也好過,剩下。”
“嘖!你小子怎麽!”
“接著走吧,梁明,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
一旁嚇傻的田鄰,臉色漸漸恢復, 轉頭看向梁明問道。他知道,這些事情他們根本解決不了,之前他抱有的僥幸,就在剛才也隨蟲海吞噬掉了。
“.....”
“你可以開價,等我們完成事情,你可以跟我們回張家,東家會給你合適的價錢。”
“不是,我要博你面子,這事兒我也解決不了,你看這剛才,這家夥硬著呢!”
“你無論如何都要跟我們一起,你能救了我們倆說明,你是有些能耐的。這事情,我和柯久生都沒辦法。現在只有你..能救我們了.”田鄰說著說著,竟出了哭聲。
“......那這樣,要我跟你們走也行,但是這一路上我做什麽,你們都不能攔著我。”
“......行”
“記住了啊!我說的是任何事兒!”
“你..你該不會?!”田鄰突然想起來那晚上梁明和他說的。
“....你別管,你能答應,咱就走,不答應,我沒辦法。”
“行吧,只要能到地方,怎麽都行。”
“那行,就這樣。”梁明說著,插上了腰。看了看遠方的路。“都起來吧,快點走,到鎮子上買些黑布,將這棺材包起來。”
“黑布?這麽多黑布,上哪買去?!”
“別叫了,聽梁明的。”田鄰見著柯久生還在為著李績的事兒遷怒梁明,便立馬喝住。“快點走,就算沒有,咱們就是現染,也得把布弄出來!”
柯久生見田鄰如此認真,不敢再多說,回身牽起梁明的馬,套了車。三個人坐上了板車接著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