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看著就嚇人”
“快點乾活吧,一會老謝頭又要罵街。”
幾個船員躲在一邊竊竊私語。他們拿起拖把和鏟子清理著甲板上的蟲子屍體,不知不覺幾人已經清理到了那捆著人群附近。
“你們不要命了!離那遠點!”
“我們打掃打掃要往下卸貨的!”
“等會兒..”
梁明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從那捆著的人身上,不知從哪又鑽出了黑蟲,一個躍身就跳到了說話船員的肩膀上!“快跑!”他說著就甩開老謝頭要上前去救人。
黑色蟲子順著那人的肩膀一路向著船員腦袋上爬去,爬到了後腦的位置,前後查探一番,瞬間露出兩顆黑鉗牙,對準那人後枕骨就咬了下去!船員吃疼拚命拍打自己的後腦杓,那蟲子將後腦的皮膚咬了個大口子,一出溜就鑽了進去。
船員如觸電一般,站在那顫栗幾下兩眼翻白就倒在了地上。
其余幾人見狀,嚇得扔下東西,就往船下跑!倒地的船員,突然伸出了一隻手,猛地拽住了一中一人的腿,那人“嘭”的一聲摔倒在地,他面門著地,整個眉骨都磕在了船沿上,霎時間鮮血直流!“救....救我!”被蟲子咬了的船員,臉色黑青,看著摔倒的船員發出最後的求救。
“啊!!別殺我別殺我!”摔倒的船員滿臉是血,手腳不停的亂舞,流出的鮮血已經將他的雙眼覆蓋,他什麽都看不見,由於恐懼,他只能在那對著空氣亂踹。混亂間,真讓他給他喘著了,被咬的船員面門受力,挨了一腳後便暈了過去。
“啊!!”
“嘖,行了行了,別叫喚了。人暈了。起來起來。”
“啊!!”
那人已經被嚇魔障了!梁明跟他說什麽他都好像沒聽見,仍再那胡亂踢踹!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拍在了那人的臉上。
“......”
“趕緊下去。”
那人被打的頭暈目眩,蒙頭懵腦的傻坐著。緩了好一陣才醒過神。
“看見沒,就你還要坐地漲價,這些個,你們能弄得了?”梁明又對著老謝頭髮作過去。
“沒你們還能有這麽些事兒?!”
“嘖,油鹽不進是吧!那這些個,就留給你吧。自己收拾吧。”
梁明見完全沒有好說好散的架勢,乾脆甩甩手,下船去了。
“唉!你把這人弄了啊!”
“自己弄吧。”
“田哥,白應這樣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先落腳吧。”柯久生抱著躺在地上的白應。“看雨,一時半會還停不了。”
“行,走吧,先找個躲雨的地兒,”
二人說著便將白應搬上了,板車。
“快走,快走,不願和那老頭磨嘰!”梁明氣呼呼的從踏板上下來。拉過馬你躍而上。
“那些人你不管了?”
“不管了,還要錢修船,救了他命一句謝謝沒有,還在那嘰歪!”梁明氣的頭也不回。揚鞭子跑了出去,
柯久生駕起車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貨船,又緊甩了鞭子加了速度。
幾人冒著雨跑了小半個鍾頭,方才看見大城門子。可城門下居然沒有人守著。想是雨太大,人都躲雨去了。幾人也不想那麽多,徑直進了城。可能是由於大雨的緣故,走了兩條街也不見人,挨家挨戶的大門緊閉,除了雨水的拍打聲整個街道上靜的嚇人。
沒人在街上,梁明隻好拍著門板找人問路。
可是拍了好幾家都沒人回應。更有意思的是開門做生意的客棧、酒館也都緊閉門窗。這一幕讓這一行人感到無比奇怪。 “這怎都沒人呢。”
“你們在這等我。”
梁明看著實在找不到人,便停在了客棧門口,他下了馬轉身鑽進了巷子去找客棧的後門,果然後門也鎖著。他左右環顧看沒有人,便踏著牆根下的水缸爬上了院牆上。
他趴著圍牆上看著裡面的情況,整個院子空蕩無比,他摳下圍牆上的瓦片甩手扔進了院子中心。空蕩的空氣瞬間被瓦片碎裂聲刺破,梁明細細觀察院子裡的動靜。
挺了好長時間他見仍然沒人回應。便翻身進了院子,打開了後門,引著柯久生幾人進到了院子裡。
“這鎮子怎麽這麽怪,一個人沒有。”
“別管那麽多,先找個房間。”
說著梁明便踹開了主樓的門,裡面的空間是接待吃客的飯堂,兩側各是一副樓梯通往二層的房間。
“上二樓吧”
“這沒有人,能行嗎?”
“有人來再說吧。”
“成吧。走”
田鄰和柯久生一人一側駕著白應就上了二樓。二樓上一圈的房間都大門緊閉。柯久生挑了個最近的房間敲了敲門,見無人回應便推了開。裡面的被褥床具一應俱全。
二人將白應扶到床上卸了衣物給他蓋好了被子,方才休息下來。
梁明在樓下將客棧前後裡外找了個遍,一個人影都沒見著。噔噔蹬的他也跑上了二層去看白應。
“一個人都沒有。”
“這鎮子怎麽這麽怪。”
“不清楚,好在我看廚房裡有吃的,等一下弄碗薑湯,咱都喝點。”梁明擦著臉上的雨水說道。
“誒,你看,這後面還有木盆!鎮裡人真會享受!”柯久生在屋裡瞎轉在屏風後面找到個工人泡澡用的大木盆。
“我看看。”田鄰和梁明也湊上去看了看。“這日子讓他們過的哈!這回咱也享受享受!”
“行!我去燒水!咱也拾到拾到!”幾個人低頭看了看自己到現在還在往下淌水的一身兒“瞅你那窮酸樣兒!”梁明打趣著柯久生。三個人相互一看,都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梁明和田鄰下樓到了後廚,“誒,你聽。”田鄰被什麽聲音吸引了注意力,他尋著聲音,推開了後廚的後門,“謔,好家夥,還養著鵝呢!咱也開開葷!”田鄰跨進圍欄,抓了隻最大的,拿起菜刀對著鵝頭一拍,那大鵝就不再動彈。二人燒水的燒水,做飯的做飯便忙活開了。
“這挺大個鎮子怎麽一個人沒有,多滲人呢。”
“給我切點薑片子。”
“給你。”
“是怪的很。明天再去看,今晚都好好休息。白應這個樣兒咱也不能走,怎麽著也得要他醒了再說。”
“這回多虧了白應了。”田鄰回想起渡江時發生的事情一陣唏噓。
“那可不,那兩下子,可不是一般人有的。沒想到還真讓我找對人了。”梁明想想不覺有些得意。
“我先給他們送點薑湯,你把這個喝了。”梁明盛出了三大碗薑湯,放在了托盤上,獨留一碗給了田鄰。說完就端起東西上了樓。
“怎麽樣,醒了沒有?”梁明推開房門看著躺在床上白應問道。
“沒有,看樣子傷的挺重。”
“嗯,怕是傷了神了。把這個喝了,去去寒。”
“用不著,大熱天喝這。”
柯久生逃難的時候大雨小雨沒少挨,這點雨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便要拒絕。
“喝了,咱們還有那麽長路要趕,最好一點毛病也別有!快點,你聽話。”
梁明不由分說,端起一碗就懟在了柯久生面前。
柯久生十分不情願,咕咚咕咚的灌了進去,大碗薑湯下肚,立刻熱汗上湧將寒氣逼出,身體頓時覺得輕松了不少。
他拿起乾手巾,擦去身上的熱汗。
梁明也灌了一碗下肚。“嘖,爽快!”
“給白應也喂點吧。”
“他能喝進去嗎?”
“..也是。”
“一會先給他泡個熱水澡,看看啥情況。”梁明擦著熱汗“我去打熱水上來。”
“誒,梁明,你來正好,這飯菜端上去吧。”田鄰這面已經燒出了兩個炒菜。“硬菜還在後面得等會。”
“那不急,我先打熱水上去,給白應泡個澡。”
“成,那一會我端上去。”
梁明舀了兩桶水,拎著就走。上下來回四五趟,才將木盆裝滿。
“嘖,累死!這水溫還成。把白應抬進去吧。”
“來搭把手。”
“一、二、三、走!”
“我說,這熱水澡可比薑湯管用。”
“嘖、你丫就是不愛喝, 找那麽多借口。”
“哈哈哈。田哥呢?”
“做飯呢,一會上來,你給他收拾收拾。我去看看外面。”
梁明安頓完二人,便撐著傘去看外面的棺材。他將板車卸了下來,將馬匹拴進了馬廄喂了草料。又仔細查看了棺材的狀況。
鎮棺的釘子倒是完好,想來就是這場大雨驚了裡面的東西。梁明順著棺材板上的裂縫向裡看去,裡面黑色的霧氣重疊湧動,仍不見屍體輪廓。
“這棺材,還能走不能走啊....”
梁明看著破爛不堪的棺材自己嘟囔著。爛成這樣也不能換啊。這破棺材可給梁明愁壞了。這如若不是當初張家選棺的時候挑了好木料,估計他們在林子裡的時候這棺材就廢了,可是要是再來今天這麽一遭,這棺材可夠嗆能挺得住啊!
“梁明!吃飯了!”
“唉!來了!”
梁明聽著田鄰召喚,便不再多想。幫著田鄰端著飯菜回了房間。
“你剛才看啥呢?”
“棺材。”
“還不消停呢?”
“不怕他不消停是怕棺材挺不住。”
“哦、”田鄰聽明白了梁明說的不是裡面的東西,而是裝東西的棺材。“不想那麽多,不行找板子釘一釘算了。總不能換棺材吧。”
“嗯,倒也成啊,我是沒想出好法子。”
“我看行,你不用花心思想了,看這架勢,就是換新的也得讓裡面那家夥給弄爛了。”
田鄰倒是看開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二人推開房門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