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好了,快吃飯!”
“來了。”
“給你筷子。”
“田哥好久可沒吃著燉大鵝了!”
“多吃點!”
“嘖,嘗嘗田鄰的手藝。”
“來吃菜。”梁明夾著青菜到了柯久生碗裡。
“嗯,你也吃。你們可不知道,白應身上,全是讓蟲子咬的血坑,可是嚇死人。”
“是嗎?!”
“嗯,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小子太尿性了,死扛那麽久!”
“嘖,真挺讓人佩服。”
“還是給他弄點外傷的藥吧,傷口太多,難免有嚴重的。”
“行,明天我去鎮上找找。”
“嗯...”
“嘖這大鵝燉的,可真是滋味。”梁明對田鄰的手藝讚不絕口。
碗我來收拾,你們把白應弄出來吧。
“嗯。”
田鄰收拾著碗筷,梁明和柯久生下了飯桌邊去木桶裡將白應撈了出來。
“我的天!這麽多!”
“可不嗎,摸著坑坑窪窪的。”
“啥?”
梁明伸手順著白應的皮膚摸了上去,那凹凸的觸感,就像是你走在鋪滿了小石子的路上,顛簸不大,但是密度很大。
“這!這樣不行!”
“那怎辦。”
梁明不再搬動白應又將他放回了木桶裡。
“這哪是被咬的,這是讓蟲子當了下崽兒的窩了。”
“什麽意思?”
“一句兩句說不清。”
梁明緊蹙眉頭,照著那些蟲子的個頭來看,不出兩天白應就要全身爆裂,非得弄成個馬蜂窩不可。柯久生在一旁看著緊蹙眉頭的梁明,也覺著事情好像並不簡單。他一會看看白應,一會看看梁明,等著他的結論。
“不行,不能讓白應這麽昏著,給他弄醒。”
“這人傷成這樣,怎麽弄醒。”
“找針!快去!還有酒!”
“哦!好!”
柯久生轉身就在房間中的大小抽屜中翻找起來!可是找了一圈並未尋到,轉身跑出屋直奔樓下的掌櫃的案台去了。
梁明站在白應的跟前,趴在耳朵上有喚了喚白應,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你要是再不醒,明天可就要成蜂窩了。”
“找到了!”
樓下傳來了柯久生的歡呼聲!“蹬!蹬!蹬!”柯久生跨著步子,三個台階一步跨著就跑上了二樓。一手拿了個小布包,一手捧了個酒壇子。
“把酒倒裡”
“全倒嗎?”
“留點留點”
柯久生將小布包遞給梁明,捧著酒壇子撕開封布,“噸.噸.噸..”將酒水倒進了木桶。
躺在木桶裡的白應竟對著白酒有了反應,微微皺起了眉頭。
“白應對這酒有反應!”
“有反應就好!我再給他加點勁兒。”
梁明在屏風外,展開小布包,挑出一根,較粗的縫補針,在蠟燭上撩了撩。
“手。”
柯久生把自己的手伸給了梁明。
“嘖!白應的!”
“哦!”
柯久生抬起白應的手臂,白應的皮膚,在光線的晃動下明顯能看到表皮下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黃豆粒兒般大小的凸起。
“怎麽變這麽大了!”
柯久生仔細盯著白應的手驚呼起來。
梁明倒對此好像早有準備,不再多說,他翻著白應的指甲,在白應的小拇指指甲的根部兩側各扎了一針,
然後無名指的指甲,中指、食指、拇指。將每個手指都扎了個遍兒。 “你這是?”
“那個手。”
接著柯久生遞上了白應的另一隻手,梁明又照著來了一遍。
當扎到第二隻手的最後兩隻手指時,白應終於有了反應,他緊蹙眉頭,眼皮不時的顫動。
“白應!快醒醒!”
梁明和柯久生見此狀況不約而同喚了白應。可白應就是沒能將眼睛睜開!
“嘖!那就再來點狠的!”
說著梁明拿著針將針尖對準了白應的指甲縫。
“嘶..你這下手也太狠了!看著都疼!”柯久生拉住梁明的胳膊。梁明想了想又換了小拇指,下手就扎在了拇指肚上。針尖拔出來後,鮮血湧了出來。可是那鮮血竟是黑紫黑紫的顏色,滴在了木桶裡染黑了清水。
二人齊齊看著白應,仍然沒有反應。
梁明不禁心中有些慌了,咬緊了後槽牙。又換了另一個手指,他不安的看了看白應。心一狠!直接將針尖扎進了白應的指甲縫裡。
“唔!”接著水中一陣水花四濺,梁明手裡的手“刷”的就被抽了回去!“噗!噗!我的手!”
“醒了!醒了!”
白應突然醒了過來,重心不穩整個人淹進了水裡!
“醒了就好。白酒喝了。”
梁明將白酒壇子遞到了白應面前。
白應直接將白酒灌了進去。
“醒了趕緊出來。你身上的的東西等不了了。”
白應聽著梁明這麽說,有些不明所以。他剛剛醒來,隻覺得手指吃疼,身上也是火辣辣的疼!他低頭一看,這一身的黃豆一般大的疙瘩,看的他自己一陣頭皮發麻!
“我他娘的這是怎麽了!”
“嘖、你現在是蟲子的奶娘!能那些小崽子們出來,天天圍你身邊,對著你喊娘!”
“哈哈哈”
“媽的!”
“快點出來!別墨跡,明天再爆咯。”
白應撲騰撲騰的從木桶裡折騰了出來。他摸著自己身上的疙瘩,剛摸上還挺有彈力,再用些力按下去,就能按到堅硬的東西。
“嘖,你看著怎辦。”
“......”
白應看著自己的一身,突然想到了什麽!解開自己的褲帶向自己的兩腿間仔細查看了一番!隨後深深的松了口氣。
“弄盆血來。”
“血..倒好弄,但是你想怎麽弄?”
“以血為引,引蟲子出來。”
“可那蟲子還沒成型,怎能引的出來。”
白應沒再多說,從桌子上拿起根針,扎破了手指,那烏黑的血又湧了出來,接著他用針尖在自己的身上的鼓包處扎了一下,接著將流血的指尖湊在了那扎破的皮膚處,只見那鼓包中的蟲卵竟然在皮膚下扭動起來。白應慢慢手指漸漸遠離皮膚,鼓包下的蟲卵竟然掙扎著尋著手指掙扎著要掙脫皮膚的束縛。
“嘶..“白應一陣吃疼,接著大家就聽見“啪”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的。
三人低頭看去,一個黑色團狀物應聲掉落在了地上,黑團周身透明,裡面充實著黑紫的液體,在中心位置隱約能見有個黑色的大肚小蟲子在撲騰著蟲足。
“去準備東西吧。”
“我去。”
柯久生不由分說就下了樓去。
“幸好你把我弄醒、”
“嘖,說那些沒用的。”
二人看著地上掙扎的黑團,兩個人誰都沒敢動這蟲子,他們都很擔心這蟲子解決不好將來要留下隱患。
“船上的人都救下來了嗎?”
“嘖,別說這事兒,那老謝頭要給我氣死。變著法的讓咱們賠他船。我可不做那費力不討好的事兒,愛誰誰。”
“瞅你那小人樣!要我我也不救!”
“啊!哈哈哈!”
“這當時給我咬的!”
“嘖!要我說,你小子是尿性,那是死扛啊!我沒看走眼!”
“真該讓你試試!”
“我就算了,咱們幾個人中,有你一個仙人就行了!”
“來了,血來了!”
“放這。”
白應站起身走到了血盆前,拿起針就對著自己身上的鼓包扎了起來,扎了數個後便將身體湊上了血盆,沒一會,白應就覺得身上開始撕裂般的疼。接著順著他的皮膚上流出烏黑烏黑的血。“噗嗵,噗通”的幾聲血盆中炸開了血花。原先鼓起的皮膚也恢復了原樣。
依照此法,沒多一會那血盆中堆起的黑團就冒了尖兒。
“看看還有沒有了。”
梁明和柯久生盯著一身黑血的白應轉起了圈。
“沒了。”
“嘶..還挺疼。”
白應是個能抗的,可是梁明看到白應的額頭上已經滲出豆大的汗珠。看著如此剛強的白應,梁明心中對他又多了許多佩服。
“這蟲卵怎麽辦。”
“燒了。”
“我去,久生,你幫著白應拾到拾到,這一身黑血。像個黑熊瞎子。”
“好哩。”
梁明端著那一盆的蟲卵,推門走出房間。他看著白應問題已經解決,心中十分輕松,竟不自覺哼起了小曲兒。伴著曲調聲他十分快意的下著樓梯。
可是突然他在余光中好像看到了什麽,他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看到那些東西,便要繼續下樓,可他又下了一節台階又覺得十分不對勁兒立刻停下了步子,重新看向剛剛余光掃過的位置。
他扭頭看去,透過敞開的大門,他扎扎實實的看見,那原先空蕩的院子,現在沾滿了人,一個個在瓢潑的大雨中靜靜的矗立。
梁明有些驚喜,他以為這些突然到訪的人,是要住店的客人,正要打著招呼剛要放松,可是他的神經立刻又緊繃了起來。因為他看見了站在最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帶他們過江的老謝頭還有那些個船員。更讓他感到驚恐的是,那些被蟲子咬過的船客,也在其中!梁明見此狀頓時懵在那,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他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來客,竟被嚇得有些不由自主的向後搓了搓步,腳後跟撞到了台階上他才緩過了神。
他連忙回身往屋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