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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根腿毛扎了我的大腿》第4章 這1年必定不安生
  張澤江從案桌下方捧出個破木盒,上面淨是些刀痕和摔打的凹陷,但是年代已遠,痕跡邊緣已經平滑,看來它經歷的不公平對待,也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張澤江將木盒方式案桌上,只見木盒的三面,各配一個鎖眼,後面是連接上下蓋的和片。兄弟三人各自從身上的鑰匙中,找出最破的一把,老大那把鑰匙的尖銳處已經被磨平。三人將鑰匙同時插入鎖眼,輕微順時針擰了一下,盒子裡響了“卡、卡、卡、”三聲,木盒的蓋子應聲彈起。

  張澤江小心打開木盒盒蓋,裡面淨放著三本清代紅字手抄本書冊。

  “那開始吧”張澤江將三本書冊按著年紀分給兩位哥哥,大哥是第一冊,二哥第二冊,張澤江最下面的一冊。

  大哥起先對著父祖恭敬行禮,便走到祠堂東南方,二哥也恭敬行禮,走到祠堂的西南方,張澤江則正身站在靈位前。三兄弟面向祠堂中心處,將手中的書冊翻開,齊聲念起首頁。

  “縵薩青匹囉,萬嗞悻皮伽...”

  接著分別將自己的無名指指尖咬破,紅熱的鮮血順勢滴在了三兄弟所站的地面上。那血滴滴在地面上卻沒有滲入到地面,接著三兄弟則按照書冊的文案,齊聲念誦。儀式過半念至高聲處,地上的血滴如沸騰一樣,競顫動起來。張澤江見血液沸騰便示意兩位哥哥,兄弟三人又在各自血滴上補了一滴。

  兩滴血液融合之際,從血液中騰出淡淡黃色光暈,在各自處漸漸變大直至三個光暈漸漸融為一體,隨著三兄弟的誦念,這光暈越來越大,漸漸的將張家院子和左右隔壁四五戶的范圍都罩了起來。

  念至書冊末尾處,三兄弟又補進最後一滴鮮血。那光源不再擴大,光暈的顏色由最初的淡黃變成了黃色光暈。隨著念誦聲的停止,那黃色光暈由黃色轉成了白色。肉眼不再見。

  兄弟三人將手中的書冊恭敬規製與木箱中。由張澤江歸置到原先處。退出了祠堂。三人無話,各自回了屋。張澤江走向了小女兒的房間。

  小女兒的房間門口人都散去,只有自己家的夫人和兒子女兒在。

  “娘,可怎辦呀,頭髮豁了,大過年的怎麽見人呐!”小女兒坐在炕上氣的直跺腳,“我爹怎還不來啊!頭髮讓人薅成這樣,他都不來看我。”

  張澤江聽見小女兒生氣,快步進了屋。

  其實剛才的儀式,耗費他大半精氣神,但是還是來到了小女兒屋裡,一呢是確實心疼小女兒,他心想著這年過得或許會有事情,可沒想是落在小女兒身上,心中也是愧疚起來,二也是來看看那不明所以的東西,留下什麽痕跡沒有。

  “么兒,生氣啦”張澤江扔下來嚴肅表情,賠著笑,走進了小女兒的房間。

  沒有特殊味道,沒有踩踏的痕跡。

  其他人見張澤江來了都起身迎了迎。

  “么兒給爹說說你怎發現的讓人把頭髮薅啦”張澤平坐到三女兒身邊抱著女兒。

  小女兒也委在父親懷裡,說:“我也不知道,就感覺有人扯頭髮,開始還覺得是做夢,睡得很熟,但是一個疼勁兒就給我疼醒了。”小女兒揉著被扯頭髮的頭皮接著說“開始我以為是做夢呢,還想怎做了這煩人的夢,薅我頭髮,疼醒了就發現自己真的披頭散發的,真被人給薅了,嚇得我趕緊喊人!”

  “哦,來給爹看看”張澤江扶著小女兒的頭,自己找著被薅了頭髮的位置。定睛一看掉頭髮的位置,就是額頭上面三指寬的位置。

還好撤下的只是頭髮,沒有粘下來頭皮。張澤江想想有些後怕。  “誒,輕點爹,還疼著呢。”小女兒嗔怪著。

  “哎呦爹給弄疼了,讓張媽給你找點藥上上,最近不要外跑了,你這樣也見不了人。”張澤江調侃道。

  “啊,知道了。”

  “夫人,來一下”張澤江拉著夫人於婉的手走出來房間。“家裡不太乾淨,你就陪著么兒吧。”張澤江表情嚴肅,“老大老二呢你們能在一塊呆著就在一起。”

  “很嚴重嗎?”於婉見氣氛不對,也擔心了起來。

  “不是很嚴重,只是還沒摸清來路,還不能掉以輕心,等到摸清了底細就會有法子”

  “好,我知道了”於婉拍了拍牽著的張澤江的手,讓他安心,轉身進了屋。她很了解在東北有很多說不清的事兒,張澤江多少也透露給她,只是張澤江平日,除了孩子的事兒和她一起商量,其他的都一個人扛,給她十足的安心。她也不做過多的要求,也不多問。

  至此一鬧,年夜飯就由張家大哥和二哥的家眷們操刀了。

  晚上到了八點左右,張澤江讓田鄰去放了鞭炮,炮仗劈裡啪啦的響徹村落,年夜飯就在吵鬧中開席,對於中午的小意外大家都不再提及,隻當什麽都沒發生,這也是家裡人都互相支會過的。

  正經的年夜飯的飯桌上多了張澤江用山參泡的整壇子參酒,和兩位大哥一起喝了個底朝天。於婉看著張澤江酒興起來難得開懷,心裡也跟著高興。心想自家男人內外兼顧,對自己也沒有二心,更覺得自家幸福無比。自喜時更是倒了杯酒飲了下去。剛把酒杯放下,轉頭看見小女兒臉上堆著愁容。

  於婉走到小女兒身邊。

  “怎麽了么兒”

  “娘,這頭髮什麽時候能長出來啊,都不敢去見陳裡。”小女兒單手拄著下巴,泄了氣的趴在桌上。

  “陳裡不會嫌棄你的,他那麽善解人意,不像一般的莊稼戶,你放心吧啊”於婉關心的輕輕的撩起了小女兒的頭髮。少了些頭髮,上過了藥已經無大礙。

  “吃完了晚上就和娘睡吧,你爹喝多了我煩他。”雖說話裡是嫌棄的字眼,可女兒也聽的來,娘看著爹開心,心裡也是高興的。

  “好呀!”

  於婉開導一番,小女兒的心情也好些了。又多吃了口桌子上的燒蹄髈。

  內院吃的火熱,外院的長工們也是圍坐一起吃的開懷。田鄰身為工頭除了護著大家吃飯,也得做著看家護院的事情。他們吃的已然是酒足飯飽,田鄰則來到廠院上看看剛才放的炮仗有沒有走火的,別再起了火。田鄰在場院裡來回溜達,看見有還在燃燒的炮仗紙就上去給踩滅了。轉了幾圈,感覺沒什麽火點就放松了下來抻了個懶腰。目光也看向遠處,各家都燈火明亮,照的路上也出奇的明亮,原先夜晚看不見的村戶,今天也能見的著了。看的田鄰心中敞亮。

  可就在這時田鄰發現,在距離張家五六戶住家外的位置,路邊站了人,身材寬厚,挺冷的天帽子也不帶,光不出溜的腦殼兒子鋥亮。

  “我去,那不是劉衛嘛!”田鄰不自覺的言語出來。

  他正走出廠院想要出去細看這劉衛要幹什麽,這劉衛也發現田鄰看見了他,先是一愣,轉身把腿就往家走。田鄰追出去,看見劉衛不知道什麽時候弄傷了腿,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家快走。

  本來田鄰對劉衛就沒啥好印象,田地裡乾活那劉衛也能出個風頭,再加上那天送年貨自己看到怪異反常的劉衛,說又不敢說,忘又忘不掉,心裡很是忐忑。現在大過年的劉衛還站外面不回家過年。想到這,田鄰心裡開始沒了譜。田鄰看看天色,內院也應吃的差不多了,要不還是和東家說說這事吧,田鄰打定主意看著劉衛已經走遠看不見蹤影,便急忙向後院走去。

  張澤江看著眾人吃的酒足飯飽,十分得意。白天雖然有些小波折,倒也無傷大雅。家人們都開心平安。一切都還在可控范圍。這時張媽從屋外走了進來,趴在他耳邊跟他說了幾句話,張澤江,低眼沉思了片刻。

  “你讓他到大廳等我,你跟我一起。”

  “是。”

  張澤江示意大哥二哥,提前從飯桌上撤了下去。

  大廳上,張媽已提前為張澤江泡好了醒酒茶,田鄰也已經坐在椅子上不安的等著張澤江,等的乾渴端起茶杯正欲飲茶,張澤江在門廊正要邁進大廳,看見這一幕便停下了腳步,自己若直接走進去,這口熱茶他怕是喝不到嘴裡就要放下。待田鄰喝完了茶,張澤江若無其事的進入了大廳。

  “東家”田鄰見他走進來,起身迎著。

  “嗯飯吃過了?”

  “吃過了東家,大夥也都說夥食好。”

  “那就好!”說著張澤江已經入座,喝起了手邊的醒酒茶。“你也坐吧”

  “是東家,東家,我剛才在廠院外看見一人、”田鄰咽了口吐沫“那個人好像是劉衛”

  聽到提起了劉衛,張澤江略停了一下,接著喝起了熱茶。

  “但是他不是在咱們門口,說起來也怪,他大冷天帽子也不戴就站在離咱有四五家那麽遠的地方。他發現我看著他,轉身就跑了,還深一腳淺一腳的。”田鄰自己也很疑惑,可有想不明白。“東家,上回你讓我去劉衛家送年貨,我看著劉衛就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

  這張澤漢一句反問,就把田鄰發牢騷的心給勾搭出來了,把當天,怎麽進劉衛家門,看見劉衛是啥樣兒,一五一十的給說了。這張澤漢聽完也是有些疑惑,倒也沒放聲。等著田鄰都說完。

  “就是這樣,東家,劉衛怪著呢,我還怕我當時是眼花,怕你們笑話我是怕了劉衛,我都沒敢說,但是今天這大過年的劉衛還跑到這來傻站著,我就覺得不對了。”

  “這個事情你知道就好,跟別人就不要講了,讓大家過個好年。”張澤江停了停,“你也別多想,沒發生的事兒,不要自己嚇自己。這個事情我會關注的。”

  “知道了東家”

  “嗯,回去歇著吧。”張澤江支走了田鄰。看著田鄰走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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