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三人組已經注意到了阿部次郎的異常,擂台戰的雙方互相說狠話說髒話,做出各種挑釁或者侮辱性的動作是非常常見的現象。
不僅僅是商業擂台如此,黑拳的擂台或者是個人之間的擂台戰也很常見。
究其原因,除了發泄情緒以外也有雙方之間心理戰的因素在內。
如果能夠在拳拳到肉之前就影響到對方的情緒,那不就等於還沒打架就已經佔據了先手麽。
當然也有那種人狠話不多的例子,真碰上了只能自認倒霉,就等著接下來硬碰硬吧。
不過阿部次郎明顯不屬於這種情況,擂台上的三人組都屬於資深的超凡者,跟人動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很多情況都是吃過見過的。
阿部次郎現在這種狀態一眼就能看出身體處於相當放松的狀態,拳法當中有類似於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之類的說法。
但是各家流派不同要求也不同,阿部次郎這樣的一看就沒有標準的架勢多半屬於野路子。
不是說野路子就沒有長處,只是野路子對於個人的要求往往非常高,身心兩方面的要求都非常高,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就算是天賦出眾有希望做到,往往也需要長時間的磨礪,屬於那種經常跟人動手的狠角色才能有的情況。
阿部次郎現在與其說是靜若處子不如說是慵懶,就像是一隻人形的食肉猛獸在樹蔭下慵懶的乘涼。
那種明顯的精氣神展現出來的全部都是野性,根本聞不到人味。
擂台上的三人組沒有嘗試去和阿部次郎交流,也沒有急著進行挑釁,他們控制著距離,迅速組成一個簡單的三角陣型。
即一個人站在前面剩下兩個人位置稍稍靠後分立左右。
這種陣型在古代的軍隊戰鬥中非常常見,如果組成陣型的三個人之間通過訓練和默契配合好的話,再加上適合的武器裝備能夠輕易發揮出理想的殺傷效果。
古代兵法當中一般稱之為小三才陣,以小集團的優勢合力對抗一個目標,抓住機會三打一,迅速結束戰鬥。
擂台上的三人組也許關於這方面的訓練並不充分,不過他們三個人出身於同一個村子,彼此知根知底在一起生活的時間也長,默契方面應該是沒有問題。
三個人擺成小三才陣看到阿部次郎完全沒有攻擊的跡象進一步確認了自己的判斷,松一口氣的同時開始抓緊時間對自己施法。
阿部次郎的很多情報他們手中就有,一個小有名氣的大學副教授,個人成就大半集中在民俗方面,雖然學過空手道和劍道,但這些爛大街的東西在日島非常常見。
空手道和劍道在日島作為傳統文化的一部分,往往在學校就會安排給學生學習,感興趣的人更是可以花點錢到道場當中專業學習,所以在日島你說你學過劍道和空手道實在是太平常了。
除非你能夠在全國級別的比賽當中拿到名次,否則學習劍道和空手道就像我們學習個人愛好,例如排球乒乓球什麽的,只能算是個人喜愛的運動方式。
阿部次郎從資料上來看學習劍道和空手道就屬於這種休閑的方式,屬於個人喜愛的運動而不是用來搏殺的戰技。
根據這些資料提供的情報作為輔助判斷,阿部次郎現在這副鬼樣子十有八九是通過某種特殊的手段強行達到的。
擂台上的三人組本身也是真正擁有超凡力量的超凡者,這麽多年也見識過很多稀奇古怪的手段,
自然對阿部次郎現在的表現有所猜測。 不僅打黑拳的會嗑藥神秘側在短時間內提升戰鬥力的手段更多也更加稀奇古怪,念咒的,畫符的,借力的……只有你們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像是李雲龍這樣壓製阿部次郎的理性充分釋放獸性,用來換取短時間內的戰鬥力提升,不過是非常簡單的小手段,很多超凡者都可以自己對自己應用這種小技巧。
因為類似的小花招實在有太多人使用,所以漸漸的大家也總結出了很多經驗教訓,比方說沒有足夠的實力優勢的時候最好別愣著頭上去拚命。
當理性被獸性徹底壓倒之後,人類往往比同體型的野獸更加瘋狂和危險。
但是這種狀態並不意味著完美,否則人類還需要理智幹什麽?大家都當野獸不就好了。
擂台上的三人組就是因為意識到了阿部次郎的問題並且及時準確的作出判斷才沒有愣著頭衝上去拚命,而是選擇暫時忍耐觀望果然在相當程度上證明了自身的判斷。
李雲龍挑了一下眉頭並沒有多做什麽,在李雲龍的計算當中阿部次郎的勝算還是很高的,就算開局有點不順應該也不會影響結果。
擂台上的三人組開始持印頌咒,棲川結衣簡單粗暴的把他們抓過來,很多專用的東西根本沒有戴在身上否則就可以方便很多。
由於影視劇以及娛樂作品的原因,很多人在這方面有所誤解,好像超凡者根本不需要工具或者需要的工具很少輕易就可以戴在自己身上。
實際上超凡者對輔助工具的要求非常高,很多超凡者施展法術的時候都是需要專用的工具來配合的。
影視作品為了賺錢拚命壓縮投資,怎麽可能老老實實的展示超凡者做法時的真正情況?
在道家有法壇一說,應對不同的法術儀式有不同的法壇,只是外行人很難理解真正的大法壇有多大,只能說大多數外行看到的只有道士跟前的那一桌子東西。
除了施法當中使用的法壇規模龐大之外,很多超凡者使用的工具也有非常高的要求。
就像我們到寺廟當中看到的佛像,一般是分為泥塑,木雕和石雕三種,偶爾還能看到使用金屬鑄造的佛像。
但實際上佛像使用的材料種類很多,比如玉石瑪瑙等礦物,再比如黃金白銀等貴金屬,如果計算上超凡材料那就更多了。
不同的材料在不同的流派有不同的要求,在選材雕刻工序等等方面都有嚴格的要求,供養和使用等方面的要求更多。
所以就算超凡者不差錢能把自己需要使用的工具配齊,很多時候這些工具都無法帶在身上。
我們可以簡單的理解為超凡者的這些專用工具需要專門的裝備充能,雖然這種理解並不一定正確不過可以方便我們理解。
所以很多時候超凡者就算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專用工具也無法帶在身上,只能是提前預估自己什麽時候需要使用哪一件專用工具。
再根據使用要求提前做出調整,把需要使用的工具從充能狀態調整到備戰狀態,然後才可以帶在身邊。
至於那些不需要這樣麻煩,可以隨時帶在身邊的專用工具也有,很多超凡者戴在身上的護身符,降魔杵就屬於這一類的東西。
但是就連人本身都有局限性,這些專業工具的局限性當然更大,偏偏沒有這些專業工具作為輔助對超凡者來說,很多招數根本用不出來。
擂台上的三人組面對的就是這種缺乏專用工具輔助的窘境,不過幸好他們利用自己的智慧發現了阿部次郎的問題為自己爭取到了一些時間。
不用想也知道這點時間是非常有限的!
擂台總共就這麽大點地方,動靜稍微大點就會驚動阿部次郎,獸性主導下的阿部次郎反應可是非常激烈的。
即使再怎麽小心一直不弄出動靜實際上也沒多大用,食肉的猛獸有自己的節奏,等到他認為自己休息夠了就會主動尋找獵物,到時候只有這麽大點兒的擂台往哪裡躲?
至於逃跑?這裡可是在黑川神社內部, 結界完全掌握在李雲龍的手中,沒有李雲龍點頭誰能逃得出去?
再說李雲龍準備的擂台也不是拳擊的擂台,表面上看只是在地面上用符文畫出了一個圈子,實際上這些符文本身就能形成非常強的約束效果,分不出勝負雙方都別想出去。
所以擂台上的三人組只能夠抓緊時間,因陋就簡的施法。
一方面是被李雲龍逼著拚命,另一方面阿部次郎就像是一隻食肉的猛獸一般在旁邊趴著看熱鬧。
更糟糕的是自己花了很多精力時間資源打造的專用工具根本沒在手邊。
現在能夠做出的選擇少了很多不說,還面臨著龐大的心理壓力,三個人誰也無法確定現在旁邊看熱鬧的阿部次郎什麽時候會變成真正的野獸猛撲過來。
所以可供選擇的范圍進一步壓縮,三個人又不能聚在一起討論,只能通過眼神和簡單的手勢快速交流,很多時候都需要依靠三人之間的默契。
所以實際上擂台上的三人組早就被李雲龍坑慘了,偏偏這些坑外行根本看不出來,就像李雲龍跟阿部次郎說的一樣,看似公平的擂台賽早就讓阿部次郎佔盡了便宜。
擂台上的三人組所持的手印非常古怪,至少李雲龍看了半天也沒弄明白他們結的手印究竟是什麽玩意兒。
擂台上的三人組所示展出來的手印表現出兩種極端,一類是大開大合另一類是在小范圍內快速變換。
再配合上他們像瘋人瘋語多過常人能夠理解的咒語,李雲龍忽然覺得他們像是嗑藥嗑多了的演員在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