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被李雲龍強行邀請的客人置身於黑川神社的結界之內,不言不語僅僅是沉默的站立著。
倒不是他們的素質真的有這麽好,就算是平時注重禮節現在這樣被李雲龍強行抓過來也不可能沒有怨氣。
現在這樣老實不過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在神秘側所謂的個人意識既重要又不重要,與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間的情況完全不同,真正擁有超凡力量的超凡者想要繼續深入前進就必須有自己的個人意志。
但是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自身的個人意識,那麽神秘側實在有太多的手段可以玩弄個人的意志。
就如同現在,李雲龍想要把這些不請自來的人召集過來,他們就無法反抗棲川結衣的強行邀請。
進入黑川神社之後情況更加糟糕,他們不是想要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像個小學生似的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被大人訓話。
他們的身體完全被黑川神社內部的結界壓製了,李雲龍想要他們的意志清醒,他們的意志就會清醒。
李雲龍想要他們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他們就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
李雲龍不想聽到他們說話,他們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像是被人隨意擺弄的木偶一樣,想要擺出什麽姿勢木偶根本沒有決定權,就只能被擺出什麽姿勢。
這種自我的意識完全清醒,卻只能像木偶一樣被別人隨意操縱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會喜歡這種感覺,更何況是真正擁有超凡力量的超凡者。
但是無論他們個人的意志是憤怒也好恐慌也罷,在黑川神社的結界強行壓製之下他們的一切意識都表現不出來,或者說他們竭盡所能也根本沒有力量反抗。
李雲龍不緊不慢地從黑川神社當中走出來,棲川結衣和阿部次郎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後,在這些靜默的如同木偶般被操縱的觀眾圍觀之下大大方方的登上自己準備好的舞台。
李雲龍悠閑的目光從這些木偶般的觀眾身上一一掃過,似乎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各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大家好。雖然這段時間一直能夠感受到你們的熱情,但我個人感覺是比較煩惱的。”
李雲龍“所以我決定把大家召集起來說清楚,我這個人呢是不喜歡麻煩的,我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同樣也不喜歡別人給我添麻煩,這一點相信大家都能夠理解。”
觀眾們機械的點頭,動作整齊劃一跟排練好的也沒什麽區別。
李雲龍“大家能夠這樣通情達理,我也很高興,為了展示我的誠意就請大家和我一起欣賞一場擂台賽吧。”
觀眾們機械的鼓掌並且劃分三面站好,騰出庭院中的空地。
在李雲龍的操作下複雜的符文出現在地表,明確的劃分出擂台的范圍,阿部次郎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來站在擂台的一角。
然後三名看起來就很粗壯的中年人從觀眾當中走出來也進入擂台的范圍。
阿部次郎明顯感覺到不對,李雲龍之前說的情況跟現在可是有不少區別。
周圍那些行動像木偶一樣臉上全無表情的觀眾全身上下唯一有活力的就是眼睛,怎麽看怎麽不正常。
不是說要通過擂台戰徹底解決自己的問題,現在這樣子看著可不像是說好了的樣子,反倒像是大家一起被反派boss欺壓的樣子。
而阿部次郎自己無疑是站在反派那邊當小嘍囉,這種莫名其妙的即視感讓阿部次郎很不安。
可是已經走到這一步,阿部次郎扭頭四下觀望無論是木偶一般的觀眾還是一臉嚴肅的棲川結衣,以及滿臉古怪笑容的李雲龍都不像是能夠允許阿部次郎自己反悔的角色。
阿部次郎一咬牙吞下藥丸,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洪流在身體當中爆發迅速吞沒了阿部次郎的理智。
從李雲龍的角度看來阿部次郎做出一個明顯的吞咽動作,隨即表現出明顯的恍惚,很快轉為一種慵懶的安靜。
這種外在的表現跟很多頹廢的中年人有些相似,耷拉著肩膀低著頭似乎渾身上下都沒了力氣。
但是如果距離比較近的話,就可以明確的感受到兩者在氣質上有截然不同的表現。
頹廢者表現出來的是一種精氣神上的缺失,那是一種深沉的失望,失望到了不願意繼續奮鬥的程度。
阿部次郎表現出來的卻是一種慵懶,就像是食肉的猛獸,在樹蔭下懶洋洋的乘涼,現在的休息不過是為了將來更好的捕獵,養精蓄銳而已。
在武術當中這種狀態被稱之為‘松’,是養法當中的一種,在養生術當中也有類似的技巧,重點在於形散神不散。
形體上的放松只是為了更好的休息,內在的精氣神卻需要潛移默運,非但不能松散,反而需要進入一種微妙的孕育狀態。
如果真正能夠做到長養聖胎的程度那就代表功夫真的進入了內煉。
請注意這裡所說的內煉指的是武術當中的內煉,真正修煉到了這一步自己的身心就會出現很多實證,絕非什麽虛無縹緲的東西。
當然阿部次郎現在這種狀態和武術的內煉還是有所區別的,並非自身的主意識有意為之,而是因為身體被野性控制本能的進行調整。
看到阿部次郎已經進入狀態,李雲龍也就解除了進入擂台的三人組所受到的壓製。
原本只能活動眼睛的三個人一旦被李雲龍解除了壓製馬上就像是由木偶變回了活人一般,全身上下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只不過三個人的臉色依然是非常的難看,不是那種全無表情僵硬的難看,而是那種被人欺負之後一肚子委屈卻又不敢翻臉發作的難看。
三個人互相對視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壯漢踏出一步“黑川神官我們之間並沒有仇怨吧,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李雲龍冷笑著做了一個手勢,擂台上的三人組立刻慘叫著,被無形的壓力強行壓趴在地上“我讓你們上擂台,可不是為了讓你們來跟我提意見的,現在馬上去做你們該做的事,要麽殺死對手活著從擂台上走下去,要麽死了永遠躺下去。”
阿部次郎幸好現在已經是野性控制了身體,如果是理智控制身體的話,聽到李雲龍這話馬上就得反臉。
雖然阿部次郎就算翻臉也打不過李雲龍,可李雲龍現在說這話哪是調解雙方之間的矛盾,根本就是硬逼著雙方分出生死!
不過阿部次郎現在的狀態有些異常,主宰軀體的野性正在忙於內部調整,不會也不敢反抗李雲龍。
吃了苦頭的三人組現在也不敢亂說,在李雲龍撤去壓製之後,再一次爬了起來,三人的表情惱怒中隱藏著絕望,互相對視的時候都從對方的眼神當中看到了瘋狂。
看看周圍木偶般的觀眾就知道李雲龍根本就沒有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裡,李雲龍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一種無言的鄙視,是比殘暴的統治者在自我認知上更高一層的高傲。
因為除了真正的蠢貨之外,所有殘暴的統治者實際上很清楚自己的統治力究竟來自哪裡,他們的殘暴僅僅是自身選擇的手段。
雖然高傲殘暴卻不代表他們不重視其他的人,李雲龍的表現則代表李雲龍根本不重視他們的一切。
無論是他們的力量還是他們的智慧,乃至於不會把他們的尊嚴和生死放在心上,只是單純的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如同一個單純的孩子對待屬於自己的玩具。
這種高傲在很多時候被人們視為癲狂,尤其是現代社會民智已開,這種程度的高傲更會被視為白癡的一種表現。
畢竟現代社會哪怕日島階級森嚴,也早就已經從法律層面抹去了主家對仆從的統治權。
現代社會的法律承認和允許的是雇傭關系,而不是主宰生死命運的主仆關系,自然也就從根本上否定了高階級的絕對權力。
理論上來說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的日島新生代當中不應該培養出這種心理上的絕對高位者。
可李元龍偏偏就這樣出現在他們的眼前,所以要麽就是李雲龍受到的教育和培養出了問題,要麽就是李雲龍真的有理由蔑視他們。
不過對於擂台上的三人組來說這種問題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李雲龍受到的培養出了問題還是李雲龍真的有足夠的力量作為底氣,現在他們三個人的生死已經不由自主。
李雲龍選擇他們三個上了擂台和阿部次郎做生死戰,贏了還有一線生機,敗了必死無疑。
他們甚至懷疑李雲龍不過是像貓玩弄老鼠一樣在玩弄他們,老鼠的掙扎對於貓來說不過是一種遊戲。
可是絕對的力量差距導致他們拿李雲龍沒有任何辦法,既然如此,自認為男子漢的他們在死前也要做出最後的拚搏。
不管李雲龍是出於何種的考量安排阿部次郎上了擂台,全無退路的三人組也要做出最後的瘋狂掙扎。
無論最後自己等人是不是會被李雲龍這隻凶狠狡詐無情的貓玩死,至少在死亡之前還是有機會殺掉阿部次郎的。
就像是落水的人在掙扎當中會不顧一切的抓住稻草,哪怕明知道實際上不可能對李雲龍造成傷害,他們也要在自己死前殺掉阿部次郎。
這就是絕望者因為怨恨而誕生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