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茫然地環視著明亮起來的空間。
四四方方的空間,長寬不過十幾步,堆著一圈半人高的木箱子。
乞丐走到一個箱子前,摳住木箱縫隙,看看開啟的方向是側面,又站到木箱一側,費勁的掀開。
“篤...嚕...嚕...嚕”
幾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從木箱中滾出。
乞丐視線隨著圓球移動,沉默幾個呼吸,探頭看向木箱中,發現木箱已經空了。
俯下身將圓球撿起,在木箱頂放好,又將視線投向剩下的木箱。
目光遊移片刻,在其中一個木箱上發現一根拇指粗細的撬杠。
走上前,撿起撬杠,開始撬木箱。
......
一棟鏽跡斑斑的金屬房屋前,波塞伊摩瓦、安何、阿瓦德和恩吉維特斯停下腳步,互相點頭示意,有一齊將目光投向金屬房屋。
“真是膚淺的家夥啊,存放戰利品的倉庫竟然沒有守衛。”阿瓦德帶上掃描目鏡,在金屬房屋納入掃描范圍。
“呵,畢竟是個安逸了十多年的區區固守。”波塞伊摩瓦手指點著嘴唇:“小心點,不排除有陷阱的可能,畢竟曾經有點小聰明,難保不會裝點什麽奇怪東西,這棟倉庫看起來有點年頭。”
阿瓦德上前,抽出腰間手匕:“用熱熔刀切個入口好了,大概不會想到會有人暴力入侵。”
“有阿提山在前面擋刀,確實會松懈一些,”歪著頭:“安何,打個掩護。”
安何點點頭,右手三指朝天,拇指扣住小指。
......
人類實在是一種充斥著各種劣根性的物種。
當物質層面滿足後,追求精神滿足的特點將會暴露無遺。
乞丐斜挎著一個深綠色背包,鼓鼓囊囊的塞滿了圓球形狀的東西;背後背著兩把射礦動力步槍;手上還握著一把原始火藥手槍。
“可惜沒有找到食物。”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男人腰杆的硬度取決於腰包的厚度。
環視一圈,乞丐心疼的咧起嘴:只能帶這麽多了。
再多帶只怕是出不了這個聚居地。
摸箱子的時候,乞丐已經找到了開啟出口的機關——掉落下來的位置旁的牆壁上,一個巴掌大的紅色圓按鈕。
乞丐一巴掌拍在按鈕上。
頭頂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一條窄繩梯垂下來。
乞丐正要往上爬,突然外頭思考一會,轉身又在木箱中翻找,直到找到一件綠白黑斑塊駁雜的兜帽披風。
往身上一披,帶上兜帽,將身上攜帶的東西罩在下面。
摸著披風,乞丐感歎著收獲之豐——隔水材料。
......
謝裡爾迪戈縮在街道拐角的牆根下,借著從垃圾堆中找到的光滑金屬薄片觀察者小巷。
小巷中,伊羅菲斯將手匕從一具肉體中拔出,肩膀處的應急照明模塊發出的光將他的臉映照的陰晴不定。
從懷中摸出一個手雷,將屍體翻個身掩蓋住傷口,用手雷簡單不止一個詭雷陷阱。
伊羅菲斯起身向小巷深處緩步走去。
聽著腳步聲消失在小巷深處,謝裡爾迪戈鬼鬼祟祟的來到屍體旁,盯著屍體身上阿提山秘密行動部隊的製服沉默。
沒有碰倒在地上的屍體,謝裡爾迪戈全程目睹了那個殺害‘同伴’的家夥做了個詭雷。
不知道觸發機制,謝裡爾迪戈放棄從屍體上獲取信息的想法,
轉而起身追著對方走向小巷深處。 ......
三川河畔,緊急搭建的防禦工事即將完成,兩三百名服飾雜亂、武器新舊不一的‘戰士’在工事中穿行。
後方,地上被挖出一個齊腰深的大坑,架著一張灰褐色的破布。
五個人影在大坑中圍著一張桌子,桌上一張地形圖攤開,旁邊一面便攜式全息投影顯示屏各種數據閃爍。
無人皆是眉頭緊皺。
“消息靠譜嗎,阿提山至少出動了一千常規部隊,還有精銳秘密行動部隊。萬一打起來,憑我們著二三百號雜兵,怕是連個慘叫都發布出來。”說話的是一個面色稚嫩的年輕人,年紀怕是只有二十來歲。
“解釋解釋什麽叫意外斬獲,”蒼老而有中氣十足,四方國字臉,絡腮胡子連著鬢角,黑白斑駁:“本來就是賭一把,生死有命。”
“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消息犧牲二三百個有生力量?”年輕人拍在桌上, 身體前傾:“我們本來人口就不多。”
“一群養不熟的東西,死了就死了,這本來就是計劃的一部分,”國字臉,絡腮胡子連著鬢角,如果不是發色純黑,幾乎與之前出聲的老人一模一樣:“就算不死在這裡,下個任務也活不了。”
“我們還是想想先怎麽拖到後面那支部隊上來吧。”溫婉柔和的聲音,細看才發現是個一身戎裝英氣十足的女子。
“......直接聯系?”年輕人沉吟半晌。
“哈,好辦法。跟人搶東西還要先說一聲?”老人開口嘲諷。
一直沒開口的人轉身:“你們談,商量好了告訴我。”
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
剩下四個人面面相覷。
......
乞丐雙手緊緊抓著背包帶,低著頭在暴雨中行走,方向是聚居地外。
只要離開這個聚居地,選擇就多了。
可以去阿提山,將帶的武器出售給軍火販子,換些食物,也可以換個平民身份;或者找到另一個聚居地,換一些荒野物資。
自己沒有想去的地方,除了活著也沒有想做的事,那個老乞丐死後又沒有了掛念的人。
只要離開這個聚居地,怎麽做都是好事。
直到乞丐來到出口附近,探頭向外看。
本來,乞丐想要觀察出入口守衛的行動。
然而,守衛沒看到,卻看到不遠處那森嚴的封鎖線。
乞丐瞬間知道,自己的旅程,很可能在這裡走向終點——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