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居地外,阿提山布置的封鎖線,指揮車裡現在只剩下一個人。
懸掛在內車廂壁上的顯示屏幕分成幾個部分,左下角一個圓形掃描圖突兀的閃爍起代表警告的黃色邊框。
轉身拿起一旁的通話手柄:“發射偵查無人機,方向三川河對岸,偵查圖像投放至指揮車三號投影連接。”
一架無人機從防線中升空,向三川河方向飛去。
很快,圖像傳到指揮車。
一支部隊。
在發現對方的同時,可以看到對方隊伍中有至少六架射礦狙擊步槍瞄準無人機方向。
瞬間,偵查圖像變成一片黑暗。
......
阿瓦德蹲在燕嘲身邊,在燕嘲身上摸索著。
房間中擺放一如既往,只是地上多了一灘血泊。
固守與固守之間也是有差別的,更何況燕嘲已經很久沒有戰鬥過,而阿瓦德又是偷襲。
整個嘲鳥中,比阿瓦德更擅長偷襲的不超過七人,而他們,都是漫步。
阿瓦德顯示將燕嘲身上的外骨骼扒下,翻來覆去的看,最終從脊背處摳出一個多節運動處理神經,反手塞進腰後背包。
將外骨骼的其他部分丟在一邊,探手戳進燕嘲左臂的傷口中,遊移一會,什麽也沒有。
阿瓦德探口氣:“怎麽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呢?”
掏出掃描目鏡掛件,啟動。
一道淺綠色的光線在燕嘲的屍體上來回掃過,最終在燕嘲左耳處聚成點。
阿瓦德收起掃描目鏡,將手探向燕嘲左耳,捏了捏,手感略微僵硬。
“水平差點,腦子還湊合”阿瓦德做出判斷。
扯下左耳,沒有血跡,是個聽力強化掛件。
阿瓦德手指在掛件上來回揉動,最終找到一點堅硬異物。
拆掉掛件,將異物取出,一個微存儲芯片。
把微存儲芯片裝進掃描目鏡,開啟資訊共享。
“找到位置了,已共享”阿瓦德激活通訊模塊。
“收到,我這邊還有五分鍾完成,目標點匯合。”
“物品已轉交,一號目標說發現一些異常,將單獨調查,判斷無合作需求,已分離。大概七分鍾可以到達目標位。”
“了解,到達後可以在保證自身的前提下探查情況。事情有點不對,三川河對面留下的觀察眼發現一支部隊......不是我們的人,都小心。”
“收到。”
“收到。”
阿瓦德起身在辦公桌上一番翻找,最終拿到幾塊完整的射礦能源儲備盒,咧嘴笑笑,裝進背包。
然後翻窗離開。
......
謝裡爾迪戈將身體擠在牆角,緊緊地抱著自己。
雖然傷口處理過了,但謝裡爾迪戈不會忘記自己還被下了藥。
那個藥丸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自己剛剛準備采取措施催吐的時候,一股劇烈的灼燒感在腹部炸裂。
心跳不受控制,越來越快。已經注射了兩支鎮定劑,心跳還在加快。
更難受的是掃描模塊檢測自身血糖開始急速下降。
“某種超效療傷藥”。
謝裡爾迪戈已經可以感受到傷口處那細胞急速分裂帶來的瘙癢。
更麻煩的是饑餓感開始咆哮著向理智思維發起衝鋒。
地上的垃圾中有一些爛掉的食物,謝裡爾迪戈用最後的理智壓製著全身所有的負面狀態:吃了這些東西,絕對活不過接下來的這個夜晚。
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你需要一些食物嗎?”
一個女聲出現。
謝裡爾迪戈低著頭,全身都在顫抖,喉嚨裡嘶啞著擠出擠進咆哮的聲音:“...滾...開。”
一個身影在謝裡爾迪戈身前蹲下,將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放在地上,又放下一個小布包:“這是一點食物,還有你接下來的任務。”
謝裡爾迪戈的眼睛,細密的血絲開始佔據眼白,理智正在節節敗退:“你是誰?”
“現在我們不是敵人,食物可以放心吃。”
完全沒有猶疑,謝裡爾迪戈抓起布包打開,兩個塑紙包裝的柱狀物。
便攜式行軍營養物。
謝裡爾迪戈極其快速地撕開包裝,將圓柱物懟進嘴裡開嚼。
口腔中的粗糲感,還有舌尖感覺到的苦鹹。
理智開始收復失地。
“我的狀態很差,需要長時間的休息。”謝裡爾迪戈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
“我們的任務不一致,你可以和我們一起行動,也可以自己行動。”
“......有個人”謝裡爾迪戈仰臉接一口雨水:“阿提山的秘密行動部隊,似乎不想我死,我要調查一下。”
伸長脖子費力的咽下嘴裡的食物:“我們分開吧,那個垃圾大概不會交給我需要組隊的任務。”
“那就分開吧。”
人影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謝裡爾迪戈撕開另一個包裝,嚼著苦鹹苦鹹的營養物,眯眼目送人影離開。
腹部傷口的瘙癢感開始退去,心跳也開始回復。
低下頭:“奇怪的能力......被壓製的感官......”
......
乞丐捂著眼,慢慢放下手睜眼。
一個明亮寬闊的空間。
抬頭,差不多四米高,差不多兩個半乞丐高。
環視一周,是一個房間:細麵包皮顏色的地板堆著十幾個木箱;純白的牆壁掛著十幾個照明燈,此時照明燈全部亮著。除了這些,沒有其他東西了。
乞丐起身想了想,直直向著木箱走去,完全沒有進來前的謹慎:完全封閉的空間,出口大概只有進來的那個小口子,現在又不知道如何從下面打開。
沒有反抗能力,不如大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