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雙獵人一樣的眼睛,葉君威隻感覺脊背發涼。
藍蝶兒頂著下巴道:“趕緊發誓做我的仆人,不然我現在就把幽凰永遠抹滅。”
“……算你狠,我答應你了。”
葉君威苦大仇深地盯著她,恨不得把她砍成兩半。
就這麽把自己賣了,仙兒還不得打死他啊。
這倆的互相仇視還沒看完呢,地面就顫抖起來,狂暴的神力撕裂地獄,衝天而起。
這裡是十二層地獄,如果任由這道力量離去,別說剩下的六層,就算是人間也會支離破碎。
藍蝶兒劃破手心,鮮紅的血液飄飛而出,將地面的裂縫暫時堵住。
那道狂暴的神力受阻以後驟然加大,震得藍蝶兒的封印搖搖欲墜。
葉君威正要幫忙就被她罵:“你個蠢貨,我都壓不住那東西,加你一個有用嗎?趕緊去把李明達和刃春叫過來!”
看著藍蝶兒氣喘籲籲的樣子,葉君威說了句:“小心點,撐不住不要勉強。”就離開了。
藍蝶兒雖然額心冒汗,但是不禁多看他一眼,這是關心她?
葉君威離開以後,藍蝶兒把刃春的祖上十八代全部問候了一遍,原來地獄底下有這麽厲害的東西,怪不得要讓她來這裡!
這是打算要她和這東西同歸於盡啊!
設個陽謀給她,讓她不跳也得跳。
刃春你給我等著!你個死女人居然敢算計我,要是我能活著出去你就等死吧。
藍蝶兒將神力注入封印,苦苦支撐,地獄最底下的東西和她交手,力量也是弱了下來。
藍蝶兒汗如雨下,渾身濕透,說話有氣無力:“赤冥,你還不住手,你想死老娘還不想死呢!”
赤冥怒火衝天:“又是你!上次在十萬大山就是你壞我好事,如今又來阻止我,今天我就和你拚到底。”
看著地底下如同火山爆發一樣衝上來的赤色魔力,藍蝶兒目光狠了起來:“好,今天我就要看看我們兩個伴生之神到底誰厲害。”
藍蝶兒將雙手收回來,捏了一個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九幽冥界的巫力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湧來。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赤色魔力和紫色巫力在不斷交鋒。
刃春早就設下了結界,並不會像當年的殷子嫻一樣毀天滅地。
抬眼掃視四周的若隱若現的符籙,藍蝶兒氣得半死。好你個刃春,看來你不僅想讓地藏王和蘇姨死,還想要我和赤冥死,你算盤打得不錯啊。
看著再一次爆發湧來的魔力,藍蝶兒抹了抹嘴角的血。
看來赤冥是鐵了心要出來。
藍蝶兒騰出一隻手,大喝一聲“起!”
一隻金色的九頭鳳凰托著一把金弓送到她面前。
刃春啊刃春,你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你要失敗了。
藍蝶兒拿起金弓向後騰越射出一箭,金箭破空而去,直接刺穿赤色的魔力射進最底下。
許久,只聽見一聲慘叫,赤色魔力弱了下去。
藍蝶兒伸手一揮,那隻托著金弓的九頭鳳凰化作器靈進入長弓之中,霎時光芒四射。
地獄最底下傳來一聲怒吼,一具巨大的血骷髏站了起來,朝藍蝶兒怪叫。
藍蝶兒喘著粗氣,慶幸她把姑姑的金弓帶過來了。
九頭火鳳純陽的烈焰神力專克邪靈,對上赤冥倒是有先天優勢。
搭弓拉箭“嗖嗖嗖”射出三箭,血骷髏動作遲緩躲閃不及,
金箭射入血骷髏之中灼燒著它的身體,蒸騰著血氣,血骷髏發出痛苦的哀嚎,一怒之下將金箭拔了出來,只是手觸及了又被灼傷。 這把無上金弓的出現是赤冥萬萬沒想到的,被封印了近十萬年後,這個世界上居然有如此能人鍛造出這等純陽神器。
赤冥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你這弓箭從何而來?我記得這個世界誕生之時,沒有此等神器。”
藍蝶兒轉了轉手裡的金弓,驕傲地道:“怎麽樣厲害吧?我姑姑的。”
“你姑姑?哈哈哈哈,”赤冥嘲諷地大笑,“我看你這老女人是活糊塗了,咱們一起和這個世界共同出世,你哪來的姑姑?”
呃……
藍蝶兒撓撓頭,好像說的有道理啊,她哪來的姑姑?
一時百口莫辯,這事藍蝶兒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你別管這麽多,我說是我姑姑的就是我姑姑的,我們也認識這麽久了,你有多殘暴我是知道的,今天你敢出來我就把你打回混沌世界裡去!”
說著,藍蝶兒搭弓拉箭,九支神箭出現在金弓之上,顏色各異。
九箭蓄勢待發,就算有刃春的結界在,外面的世界也是風動雲變,隱隱有天崩地摧之勢,昏暗的天空如同饑餓的妖獸,仿佛下一刻就能一口吞噬大地。
“別別別,”赤冥知道她的性子,趕緊求饒,“咱們兩個也算是同源,一起出生入死幾萬年,你沒必要為了他們重傷我。”
對,重傷。
藍蝶兒和赤冥同為這片天地的伴生神魔,只要天地不滅,那他們就永遠不死。
只不過赤冥被困了近十萬年,被藍蝶兒九箭射中,下次恢復元氣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呢。
這九支神箭,幾乎抽空藍蝶兒身體裡的神力,若是此刻放棄,等下赤冥言而無信她將毫無還手之力。
九支神箭閃著九色光芒,照亮了藍蝶兒於心不忍的神色。
赤冥知道她嘴硬心軟,繼續說著好話:“蝶兒妹妹,我被困了十萬年啊,這裡暗無天日,孤苦至極。我只是想出去,我有什麽錯?我保證出去以後再也不傷害別人。”
藍蝶兒慢慢把弓箭放了下去:“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信你這一次。”
當九支神箭完全消失,藍蝶兒突然單膝跪地,全身冒著冷汗。
藍蝶兒往身後看了一眼,心急如焚。
李明達你怎麽還不來啊!
她的擔心果然是對的,下一刻赤冥就瘋狂的怒吼著衝破了封印,踩著地獄最深處的萬丈魔火站在她的面前。
藍蝶兒冷哼一聲,失望地道:“言而無信的小人!”
眼前的赤冥還是一如往常的紅衣墨發,長著女人一樣妖豔的臉和一雙桃花眼。
赤冥踏著魔火而來,每走一步就會有紅蓮伴生。
藍蝶兒往後挪了一步,捂著胸口害怕地道:“你想幹嘛,給我滾遠點。”
赤冥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
“你個妖豔賤貨,離老娘遠點!”藍蝶兒罵道。
“嘖嘖嘖,”赤冥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曖昧地道,“蝶兒妹妹,你逃不了的。”
逃?
藍蝶兒瞬間不服氣地瞪著他:“等老娘神力恢復了,第一個把你按在地上打!”
赤冥聞言皺眉,強硬地給她把脈,一會兒後他大怒:“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藍蝶兒把手抽了回來,咂咂嘴:“你啊,還能有誰……”
“我?我沒有啊,”赤冥替自己感到冤枉,“我怎麽可能傷你?剛剛我知道是你,都已經手下留情了。”
“你還記得上次在鎮魔古洞嗎?你想衝破封印出來,但是被幾道落雷打了回去。那是我召喚的雷,那時候我急著救人沒個分寸,差點把你劈死,最後我把雷引回自己身上了……”
藍蝶兒躺在他的懷裡嫌棄地說著:“喂,能不能把老娘先放下來?”
赤冥邪魅地笑了笑,深情地朝她吻了下去。
藍蝶兒嘴角一抽,拚命想轉頭拒絕他,可是沒用,赤冥抓著她的下巴,讓她無處可躲。
赤冥就這樣深情地吻著她,任憑她怎麽掙扎也不放開,一雙手還去揉她柔軟的胸。
“哪來的妖魔還不快放開……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繼續。”
葉君威假裝氣惱道:“世風日下啊!”
李明達只是尷尬地咳嗽一聲:“告辭。”
藍蝶兒捂臉,欲哭無淚,完了,跳進弱水裡都洗不清了。
赤冥把她丟在地上,對,隨手就丟地上了……
藍蝶兒咬牙切齒,恨恨地盯著他,這個臭男人,還是和十萬年前一樣,這麽討人厭。她摸著自己的屁股,給了赤冥一萬把眼刀子。
赤冥一本正經地道:“你就是那天阻止我出來的那個人?”
“啊?你神經病吧?你在說什麽啊?”
赤冥冷笑一聲,霸道的氣勢壓得葉君威差點跪下去。
見他手上凝聚出一個血球,葉君威趕緊躲到李明達身後。
那個血球蘊含著非常恐怖的毀滅氣息,附近的鬼魂被壓得魂飛魄散。
這就是藍蝶兒不想放他出來的原因,他只顧自己的喜好,從來不管別人的生死,偏偏他的神力又極其強大。
李明達的肉身要是還在,和他倒是可以勉強一戰,只是她現在是個靈體,發揮不出自己的全力。
那邊藍蝶兒冷冷說道:“那是老娘的男人,你敢動他,我現在就跟你拚命。”
赤冥氣得臉都歪了,又不得不收手,他轉身指著藍蝶兒氣衝衝地道:“你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藍蝶兒忽然就心虛了:“我剛剛有說什麽嗎?”
“你!……”赤冥忽現怒容,殺意凜然地轉頭,“她豈是你這種凡人可以高攀的!”
說罷,赤冥凝出一團神力,面色猙獰起來:“去死吧!”
我靠,什麽情況啊?
葉君威完全懵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穿著紅衣服的妖豔男人想殺了他。
赤冥飛身朝葉君威撲去,一掌打下,露出陰狠的笑容:“能死在我的手裡,是你的榮幸啊小子。”
“我榮幸你媽呢!”葉君威破口大罵,“老子招你惹你了!你們一個個的都當我好欺負是吧!”
因為幽凰的關系,藍蝶兒打他,他忍了,但是眼前這個不認識的男人算什麽東西!
葉君威一拳揮出,拳頭上居然帶著一陣血風,隨後紅芒暴漲,一個附著著彼岸花絲的九珠輪盤出現在他的手上。
在藍蝶兒驚嚇的目光下,葉君威居然把赤冥震退了。
赤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被震退之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這不可能!一個凡人怎麽可能擋得住他?
“小子,你那盤子是什麽東西?”許久,赤冥問了一句。
“問閻王去吧,現在還想傷害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葉君威眼中凶光一現,把藍蝶兒都給嚇到了,她從未見過葉君威這麽凶狠的一面。
八卦輪回盤上的九顆珠子瘋狂變幻,演示著星辰大道的變化。
赤冥驚呼:“居然又有人參破了天地規則練就出天元神魄!”
不過,赤冥還不覺得眼前的人能拿他怎麽樣。
忽然間赤冥和葉君威心口都劇痛起來,赤冥轉頭罵道:“你個死女人!”
他們兩個疼得都動不了,跪在地上直冒冷汗。
藍蝶兒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一腳踹赤冥身上,惡狠狠地道:“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非禮老娘,親啊,親不死你。知道我蠱蟲的厲害了吧!”
“你!我大意了。”赤冥看著勝利者一樣的她,輸得心服口服。
葉君威則是很無語地望著她:“你給他下蠱就算了,給我下蠱幾個意思啊?”
李明達感覺沒她什麽事,就走了。
藍蝶兒一掌把葉君威打出一千裡遠,然後伸手一抓又把他吸了回來一腳踩進地裡。
“說,你是不是跟刃春合謀害我!”
察覺到她身上明顯的殺意,葉君威倒是愣住了:“你說什麽啊?我姐姐怕你打不過這個家夥,特地把輪回盤給我的。”
藍蝶兒這種人可不會輕易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她將紫霄插在葉君威脖子旁邊,殺意衝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如果是你就等死吧!”
葉君威從未見過她如此怒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相信誰。
刃春實在沒理由謀害藍蝶兒,可是看她的樣子不像在說假話。
氣歸氣,為了天下萬物生靈著想,藍蝶兒還是把那些鬼魂給打回地獄裡去了。
一個月後,數十億惡鬼被藍蝶兒全部鎮壓,回去的路上,她對葉君威道:“我為了救你差點把自己給交代出去,要是讓我知道是你和刃春合謀害我,我送你一家下地獄。”
那股森然的氣勢讓葉君威不寒而栗,平日裡放蕩不羈的藍蝶兒和現在殺意騰騰的蠱女讓他緩不過神來。
赤冥在一旁調侃:“沒想到你這老女人居然喜歡一個小毛孩。”
葉君威剛想反駁,轉念一想覺得有道理。他的確就是個小毛孩……
藍蝶兒不想理他:“要你管!”
“你的伴生靈蝶什麽時候從我身上拿走?”赤冥略微氣惱。
“等我想拿走自然就拿走了。”
赤冥一把抓住她的手:“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我只是不想傷你,不然我現在就能毀了你的靈蝶。”
“放手!”
藍蝶兒想把手抽回來,但是赤冥握得太用力,她根本做不到。
這個月以來,葉君威也明白了個大概,他們兩個都是這個世界的伴生神魔,只不過赤冥的法力比藍蝶兒高了那麽一點,加上藍蝶兒之前受過重傷現在都沒恢復,所以和赤冥的差距有點大。
他們兩個互相對視著,氣氛如同火藥一點即炸,葉君威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
這二位打起來,真不是他能勸的。
在冥宮見到刃春的時候,她只是微笑看著藍蝶兒,似乎計謀成功了。
藍蝶兒上前揪著她的衣領吼道:“給我說清楚!”
刃春稍微側目看向赤冥:“你不打算謝謝我?”
赤冥一臉傲氣,都懶得和她說話。
刃春也不惱:“要是我沒有讓她去,你現在都看不見蠱女啊。”
赤冥的表情一僵,破天荒地道:“你先放開她吧。”
藍蝶兒露出怪異的神色:“你不會看上她了吧?你這麽冷血的狗男人會說這種話,我實在是懷疑你對刃春有想法。”
狗男人……
世界上敢這麽罵他的,這死女人恐怕還是第一個。
赤冥非常高冷沒理她,讓藍蝶兒尷尬不已。
她在苗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呼百應,可是出來以後,這些人好像都不怎麽想理她,而且這一個個的,還都得罪不起,不是法力比她強就是手上的法寶極其強悍……
不知道為什麽,藍蝶兒總感覺赤冥這個狗男人處處讓著刃春。
赤冥打量了葉君威幾眼,第一次露出不一樣的神色:“你和風畫是什麽關系?”
風畫是殷子嫻的母親,他問這種問題讓葉君威格外注意:“你認識她?”
“回答我的問題。”赤冥不耐煩了,這要是別人,敢無視他的問題,現在就能打斷他的手。
葉君威極度不忿:“你都沒告訴我你認不認識她,憑什麽讓我先說啊!”
赤冥眼露殺氣,一掌就朝他打了過去,手掌未至,靈力先掀飛了他。
刃春暗道不好,身形一閃擋在了他的面前,也沒把赤冥放在眼裡,幾乎連正眼都沒給他:“給我住手,這裡是我的地盤,他是我弟,你再這樣,就給我滾出去。”
“你!……”赤冥用手指指著她,氣憤至極,一甩衣袖轉過身去,“風畫是我徒弟,這小子手上怎麽會有我那小徒弟的八卦輪回盤?”
“哇!”藍蝶兒大呼小叫,邊鼓掌邊說,“我懷疑你是不是喜歡她,居然這麽讓著她。快告訴我,你們兩個之間是愛情。”
赤冥吼道:“死女人你給我閉嘴!”
倒是葉君威愣在原地:“她是……你徒弟?”
子嫻姐姐算他半個師父,那這個妖豔的男人還得再往前推兩輩。
“這種事情我還能騙你?再說了我從不說假話。”
刃春給了他一個白眼:“你不說假話?騙鬼去吧。”
赤冥略微憤怒:“你能不能別老拆我的台?”
“不喜歡就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刃春發話了。
藍蝶兒震驚的心情已經無以複加,敢對這狗男人說這種話,她活膩了嗎?
事實證明震驚的上限可以被刷新,赤冥不僅沒有對她動手,還忍著想打死她的衝動說了聲抱歉。
藍蝶兒本來還想和刃春算帳的,現在徹徹底底敬佩她:“你居然能征服這個狗男人,厲害厲害。”
葉君威在旁邊懵逼了半天,這好像都不是重點吧?重點不應該是八卦輪回盤的事情嗎?
赤冥小聲嘀咕:“等下我就征服你信不信?”
藍蝶兒果斷閉嘴。
葉君威心口忽然一陣劇痛,冷汗直流,把刃春嚇得不輕。
“仙兒,快去救仙兒,她在九十九重天。”
這種事情藍蝶兒不便出面,刃春又是重傷未愈。
“喂,你們都這麽看著我幹什麽?”赤冥雞皮疙瘩都起了。
讓他去救一個毫不相乾的人是不可能的。
葉君威向他賠罪:“祖師爺,仙兒也是風畫師祖的徒孫,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赤冥微微皺眉,認真思考著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如果真的是他那小徒弟的徒子徒孫,那的確不能見死不救,可是這小子會不會在騙他?
“我憑什麽相信你?”
“祖師爺請看,這是風畫師祖的玉佩,仙兒之前給我保管的。”
說著,葉君威從懷中拿出半塊玉,正是葉一仙打開歸墟所用的那塊。
赤冥神色一動,幾乎是伸手搶的玉佩,拿在手指輕輕摩挲,細細打量,眼眸都顫動起來。
真的是他那小徒弟的昆玉。
“另外半塊呢?”赤冥忽然問道。
“在子嫻……子嫻師父手裡,後來她為了保護我殞命九天,那半塊就下落不明了。”另外半塊當然在他身上了。
“子嫻是誰?”
藍蝶兒在旁邊插話:“就是你那小徒弟的女兒。”
赤冥大怒:“誰殺了她!”
藍蝶兒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別過身去不說話了,貌似殷子嫻的死她也有份。
葉君威答道:“祖師爺,正是那幾個神王。”
赤冥身上的氣息忽然暴漲,一圈神光散開,直接把他們三個打出幾丈開外:“又是他們!當年風畫就是因為他們而死,如今她的女兒也死在他們手上,走,跟我去踏平神庭!”
“祖師爺我知道您很霸氣,可是藍妹子和我姐姐不便出面,我又沒什麽用,您……”
赤冥冷聲道:“我一個還不夠嗎?”
“呃……祖師爺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啊,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我們還是多帶一些人去吧,給你撐場子,不然對面幾十萬人我們邊只有兩個,不是顯得太窮酸了嗎?俗話說得好,陣勢不能輸啊。”
葉君威苦口婆心地勸著。
赤冥若有所思:“也對啊,我第一次出去,要是只有兩個人,不是容易被人看不起嗎?”
“對對對,祖師爺您出山,那陣勢肯定得足,百八十萬人必須的你說是不是?擺他個山河壯闊的氣勢給祖師爺您撐腰。”
葉君威別的不太擅闖,拍起馬屁來,嘴跟連珠炮一樣,聽得藍蝶兒嘴角直抽。
這家夥真的是,開局一張嘴,裝備全靠吹啊。
最大的問題來了,哪有這麽多人?
藍蝶兒不可能派兵的,她不好和神庭直接撕破臉皮。地獄也剛剛恢復,不宜出兵。東方天地那邊本來就因為百年前那一戰損兵折將,一旦出兵必定會被其他四位神君群起攻之。
但是……
“祖師爺,這個事情包在我身上。”葉君威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
不是赤冥信不過他,是他的樣子實在是窮酸,連刃春都投來懷疑的目光。
藍蝶兒腦子迅速運轉著,過一會兒她瞪大眼睛指著葉君威:“怪不得那時候你敢隻身來我苗疆救小仙兒!”
葉君威朝她眨了一下單眼,目光犀利如電:“聰明,你那時候要是敢不放我們走,我就踏平你苗疆。”
藍蝶兒傻乎乎地道:“所以你到底有什麽底牌啊?”
我……
葉君威捂額,這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