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威忽然緊緊地抱住葉一仙,撕心裂肺地痛哭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紅發女子受不了他的樣子,冷聲低吼:“她還沒死呢!”
葉君威立刻止住了哭聲,轉頭驚喜地看著紅發女子道:“真的嗎?可是仙兒身上已經沒有氣息波動了……對了,你是誰?”
這個問題,他那時候問了整整十年,如今,這個紅衣姐姐終於醒了,而他,也不是當日的葉君威。
“我是刃春,別問這麽多,快跟我去冥河。”
刃春劃出一道紅芒,下一秒他們三個就被帶到了冥河岸邊。巧的是,剛好遇到了趕來支援的藍蝶兒。
刃春還是懸在空中沒有落下,她道:“葉一仙的魂魄被冥河吸走,我可以讓冥河中的神龍找回來……”
“那不找了啊。”藍蝶兒幸災樂禍地道。
葉君威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沒有再理會她,轉頭對刃春道:“這事情沒這麽簡單吧?”
刃春點點頭:“必須讓他的至親之人和神龍一起去,這事刻不容緩,我只能用自己的壽元幫她續命三天。”
藍蝶兒在旁邊說風涼話:“那小仙兒沒救了,難不成你是她的親哥哥還是你是她的親姐姐啊?”
葉君威一甩衣袍朝她們兩個跪了下去:“我葉君威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但是今天我說的話,求你們不要說出去半個字。”
刃春說道:“無所謂,沒興趣知道你說什麽,我答應你了。”
藍蝶兒被他的舉動驚呆了,張大了嘴巴:“莫非小仙兒真的是你的……女兒?”
葉君威忍住打她的衝動,再一次問道:“你答不答應?”
“行,不說就不說,好像我稀罕你說的東西一樣。”
葉君威起身對刃春道:“叫神龍出來吧,仙兒是我親妹妹。今天事態緊急我不得不說,還請二位為了仙兒的安危著想不要說出去。”
我……靠……
藍蝶兒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你們兩個居然是……我什麽都不知道。”
刃春捏了個法訣,口中念念有詞,不多時一條赤龍破水而出。
刃春道:“這是我葉家的神龍,可以自由穿梭於冥河之中,它會按你身上的血氣尋找葉一仙的魂魄。”
“等等,”藍蝶兒疑惑又略微震驚,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你們葉家的神龍?莫非你也是他妹妹?”
“我是他姐姐。”
葉君威“唰”地一下把目光投向刃春:“大姐,別亂認親戚,做我親戚很危險的。”
即使擔憂葉一仙的安危,但聽到這話,他還是震驚,這是他姐姐?開玩笑的吧?
刃春沒工夫和他廢話,素手一揮就把他丟到了神龍背上,神龍低鳴一聲潛入河中。
葉君威隱約聽見刃春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我的父親是冥神,葉天成,母親九幽女神,花紅案。”
葉君威本來還心心念念著葉一仙,聽到這句話饒是再掛念,也在水中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模糊的刃春。
葉天成,那是他父親的名字,準確來說是他養父的名字,他的養母叫花紅案,這麽算的話,刃春還真是他姐姐。
刃春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上揚,都已經長這麽大了啊,時間荏苒,晃眼就是百年。
……
藍蝶兒在河邊自言自語:“妹妹表姐姨娘現在又加一個姐姐,你可以的,加油把表妹堂妹什麽的一起撩到手。
” 眼看刃春就要走了,藍蝶兒趕緊喊她:“等一下,葉美女。”
刃春回頭:“何事?”
“聽說你可以自由穿梭於和窺探任何時空之中,能不能幫我找個人?”藍蝶兒一臉狗腿樣地笑著,和刃春這張冰山臉形成強烈的反差。
“我為什麽要幫你?”
靠,信不信我弄死你!
雖然心裡很氣,但是藍蝶兒心口不一地道:“你就看在你弟弟面子上,幫他找一下姨啦。”
“好吧,找誰?”
“鳳來。”
“她在神魔界療傷,現在還沒醒,你不必找她。”
“唉,等……”一下。
話還沒說完,刃春就不見了,氣得藍蝶兒在冥河邊直跺腳,破口大罵:“居然敢無視我,你信不信我把你這九幽踏成平地!”
四周依舊沒有任何聲響,刃春不想理她。
藍蝶兒人都快氣炸了,有沒有人理她一下,好歹她也是創世神王的實力好不好?這麽不給她面子?
……
赤龍載著葉君威迅速在冥河裡遊動著,冥河裡遊蕩著無數亡魂,他們沒有意識,像行屍走肉一樣。
看著遠方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葉君威驚呼:“鳳姨!”
赤龍開口說話了:“小主人,你不是她的至親之人,帶不走她的。”
“停停停,你先停一下,剛剛岸上那個藍衣服的女人能帶走她嗎?”
“不行,我感覺不到她們之間的聯系。”
什麽?她不是鳳姨的侄女嗎?
“小主人,我們還是繼續走吧,大小姐的神元只能支持三天。”
葉君威依依不舍地看著鳳來的殘魂,騎著赤龍遊蕩而去。
水下只有模糊的光線,加上森森白骨、蕩蕩遊魂,顯得恐怖無比。
也不知道遊了多久,赤龍開口說話:“小主人,我感受到三小姐的氣息了。”
不過神龍並不是根據葉君威身上的氣息感應到葉一仙的,而是根據殷子嫻留給他的昆玉。
葉君威猛然看向四周,卻什麽都沒發現。
“仙兒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感受到她的魂力。”
在水下,葉君威看到的一切都是暗綠色,還有一些白骨魚在遊動。
怎麽辦啊,也不知道刃春那邊能不能堅持得住,都遊了一天了。
……
刃春在一間密室裡盤膝而坐,右手做拈花狀,指尖閃著血色的光芒。
藍蝶兒在旁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這樣燃燒自己的生命為她續命值得嗎?”
刃春沒有回答她,也不想理她。
藍蝶兒欲哭無淚,都一天了,沒人陪她說話,就這樣坐在一座大冰山的旁邊好無聊啊。
忽然間她想起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地藏王呢?這麽大的事情他怎麽不見了?”
刃春終於開口說話了:“和那隻天狐同歸於盡了。”
天狐?
藍蝶兒眉頭一皺,認真思索起來,幾秒後腦中有驚雷炸響,難道那個老人是她的蘇姨?
一隻小黑豬從床底下走出來,嗚咽地叫著,毫無昔日光彩,身上還有幾道傷痕。
藍蝶兒於心不忍,俯下身去輕摸了它一下:“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她說這話時,絲毫沒有平日裡不正經的樣子,十分真誠。
那隻小黑豬搖身一變,變成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小孩,把藍蝶兒嚇了一跳。
小孩抹著眼淚大哭起來:“都怪你們,前輩死了……”
藍蝶兒自責起來,眼神黯淡下去。要不是因為她,蘇姨也不會跟地藏王同歸於盡。
藍蝶兒朝他招招手:“乖孩子,跟姐姐說一下,前輩叫什麽?”
“她叫蘇妲己。”
果然是蘇姨。
藍蝶兒把他攬在懷中安慰他:“乖,以後師姐照顧你。”
師姐?
小孩抬起頭,紅著眼睛:“你是誰啊?”
“我是鳳來的侄女。”
小孩有點驚訝,用衣袖抹了一下眼角也不哭了,看著她的面容:“你是鳳姨的侄女啊?前輩和我說過鳳姨。”
“你叫什麽名字?”藍蝶兒非常喜歡這個小家夥。
“前輩平時喊我小黑。”
藍蝶兒眼角一抽,你白白淨淨的怎麽也跟黑搭不上邊吧?
倒是坐在床上的刃春睜開了眼睛:“想不到你這人心還蠻軟。”
“是啊,你要摸一下不?很軟的。”藍蝶兒笑嘻嘻地看向刃春。
刃春惱羞成怒,丟了一句:“也不怕帶壞孩子。”就繼續閉眼打坐了。
藍蝶兒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懷裡的孩子,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完了完了。
她驚慌失措地道:“小黑,你剛剛就當姐姐什麽都沒說。”
小黑摸著後腦杓,也沒明白她們兩個的意思。
當藍蝶兒還苦惱自己的行為時,一個小家夥從窗戶飛進來撲到她的懷裡。
藍蝶兒差點被它撞倒,但是她一點都不介意,還十分開心:“洛杭,你怎麽來了。”
洛杭一邊親熱地蹭著她的臉,一邊“喔喔喔”地說著,小爪子不停地比劃。
張洋小黑刃春聽不懂,但是藍蝶兒哈哈大笑,看向張洋:“他還調戲你啊?怎麽樣,我教出來的,調戲的功力到位嗎?”
“好啊,你個小東西嘴居然這麽碎!”
張洋臉紅紅的,一把將小火龍揪了過來,輕輕拍著它的頭。
小火龍“嗚嗚嗚”地叫著,朝藍蝶兒伸出了求助的小爪子。
藍蝶兒把它抱過來,神秘兮兮地道:“洛杭,他還幹了什麽?”
沒等小火龍說話,張洋著急地道:“他去哪了?”
藍蝶兒跟說風涼話一樣,指著遠方的冥河:“為了救葉一仙,掉下去死了。”
“啊!”
張洋化作一道玄光就要衝進河裡,藍蝶兒心裡罵了一聲“真是蠢”,伸手把她抓了回來。
小火龍飛到張洋的肩膀上拿起她的手,在她手上寫了“沒事”兩個字。
但是當小火龍看到倒地不起,毫無生命跡象的葉一仙時,它急得拉住藍蝶兒的手往葉一仙那邊走,不停地用手指著葉一仙,悲痛地“喔喔喔”地叫著。
藍蝶兒安撫它道:“洛杭,小仙兒會沒事的,相信我。”
小火龍知道葉一仙對葉君威來說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它不想看到葉一仙出事。
刃春吼道:“你們煩不煩,都給我滾出去!”
小火龍立刻凶神惡煞地朝刃春齜牙咧嘴,藍蝶兒趕緊把它按住。
可不能得罪她啊現在。
時間又過了一天,刃春的紅發從赤紅變成雪白。
藍蝶兒站在冥河岸邊心急如焚:“葉君威你再不回來,她就要撐不住了。”
剛剛說出,水底傳來龍吟之聲,緊接著一條赤龍破水而出,龍頭上坐著一個人,那個人還抱著魂魄。
藍蝶兒眉眼露出欣喜之色,緊接著翻臉:“沒看到老娘在岸上啊!”
她拍打著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葉君威沒空理她,抱著葉一仙的魂魄徑直走到了高大的彼岸花叢裡的那間密室裡。
藍蝶兒氣得都快跳起來:“你!……你給我等著!”
葉君威直接把其他人無視了,抱著葉一仙的魂魄進去:“姐姐,現在怎麽辦?姐姐你……怎麽了?”
說完他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兩個人外加一頭小火龍。
姐姐?
張洋不可思議地道:“她是你姐姐?”
刃春祭起八卦輪回盤,盤中的九顆珠子練成一線,發出一束紅光照在葉一仙的眉心。
奇怪的是,這束紅光如同水一樣被葉一仙的身體吸收了。
刃春說道:“用你的血引魂入體。”
葉君威毫不猶豫地割開自己的手腕,將血滴在葉一仙的眉心。
他的血是金紅色的。
刃春很無語地道:“一滴就夠了……”
“這不是怕不夠用嘛。”
葉一仙的魂魄被血指引,在八卦輪回盤的幫助下順利回到了軀體之中。
葉君威緊張地看著,直到她睜開眼,他終於崩潰地哭了出來,把葉一仙緊緊抱在懷裡。
葉一仙的身體還很虛弱,她咳了幾聲,疑惑地道:“我不是死了嗎?我記得我被地藏王的最後一擊打中了,然後還看見那個河把我給吸走了。”
“沒事了,沒事了……”葉君威抱著她,下巴緊緊靠在她的肩膀上,“仙兒,對不起,我不該讓你獨自前來的。”
葉一仙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血:“這是怎麽回事啊?”
葉君威現在沒空解釋這個,他起身看向刃春:“姐姐,你怎麽了?”
刃春顯現疲態:“沒事的,讓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姐姐?
葉一仙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刃春,這又是哪個角落裡跑出來的親戚?
“拉倒吧,還沒事!”藍蝶兒陰陽怪氣地道,“你呀,趕緊給你姐姐準備後事吧。”
雖然是第無數次見面,但葉君威依然十分關心她:“姐,有什麽辦法可以救你嗎?”
藍蝶兒說話雖然不正經,但這種事情她絕不會騙人。
刃春朝他擺擺手,捏了個古怪的法訣,雙手抱球環繞一周,周圍霎時血霧滔天。
無數彼岸花飛起,花瓣在空中飛舞,蔚為壯觀,地上的花株在搖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地而起。
藍蝶兒眼中精光一閃:“我來助你!”
她一拳打在地上,彼岸花連根拔起,被吸到了天上的花球之中。
藍蝶兒劃破自己的手,血液飛到花球之中,很快和花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球。
葉君威也要割破自己手的時候,藍蝶兒一拳把他打在地上,罵道:“她需要的東西至陰至邪,你的血是鳳血,至陽至剛,你想害死她?”
刃春的身體飄起,衣裙在空中飛揚,血球化作血柱灌注入她的體內,她的頭髮由雪白變成血紅。
掃了一眼狼藉的花叢,刃春歎息一聲:“可惜了。”
刃春緩緩落地,看著臉色略微蒼白的藍蝶兒:“多謝。”
藍蝶兒大手一揮,豪氣乾雲:“說謝謝多客氣啊,以後嫁給我就可以了。”
刃春啞然失笑:“你是不是有事想求我啊?”
藍蝶兒的笑容僵住:“沒那回事兒,我就是真心真意地幫你,不帶半點雜質。”
“你是要我用空識術幫你找幽凰吧?”
藍蝶兒的笑容快維持不下去了:“怎麽可能啊,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咬牙低聲道:“你說話小聲點你會死啊!”
刃春意味深長地看著葉君威:“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幽凰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她死前為你留了最後的生路,就是藍蝶兒。幽凰以自己永遠消失為代價影響了藍蝶兒的心智,苗疆就是幽凰為你留下的最後的退路。”
藍蝶兒指著自己,不可思議。什麽鬼啊?她怎麽聽不懂?
葉君威卻是急得眼睛都紅了,他不顧禮數上前抓著刃春的袖子道:“姐,什麽叫做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什麽叫做以自己永遠消失為代價?”
刃春輕輕掃了他一眼,歎息道:“你還不知道幽凰的來歷吧?”
葉一仙把他拽了回來,低聲道:“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有辦法把她救回來的,你冷靜點……”
刃春直接否定了葉一仙的說法:“幽凰是不可能回來了,她只是神魔界裡面魔凰的一縷意識而已,連魂魄都算不上。只是因為魔凰的力量太強大,一縷意識就佔據了藍蝶兒的身體多年。當年藍蝶兒路過凰族,剛好遇到那縷意識飄來,被攻佔了身體變成嬰兒,幽凰的母親用命把藍蝶兒救回來,但是藍蝶兒的本體魂魄一直被幽凰壓製著。”
藍蝶兒氣道:“我說我有時候怎麽神志不清的!原來是……算了你繼續。”
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葉君威面如死灰的神情,藍蝶兒閉嘴了。
刃春繼續說道:“魔凰本性殘暴,所以她有時候才會瘋狂。一縷意識維持不了多久,當百年前她再也壓製不住藍蝶兒,並且在那瞬間得知了他們的陰謀的時候,幽凰用盡最後的力量把自己融入了藍蝶兒的魂魄裡,這才讓你逃過一劫。”
“你別亂說啊,”藍蝶兒心虛,“我才沒受她影響呢。”
“你自己的變化你自己感覺不出來嗎?”刃春說話直率,一針見血,“你明明沒經歷過,但是腦海中經常會有莫名其妙的記憶碎片,你一個創世神王會喊鳳來姑姑?你見到玉磬會那麽尊重,會寵著這隻火龍,你以為是為什麽?”
葉君威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藍蝶兒惡狠狠地鄙視他:“你就是一個天煞孤星!對你好的都沒有好下場!”她拉住葉一仙的袖子深情地道,“小仙兒,要不你跟我算了,你看看跟他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葉一仙下意識地抱住雙肩,一陣惡寒,退到葉君威身後沒理她。這女人怎麽就這麽惡心呢?同時還把剛剛進來的小火龍狠狠地掐了一下舒緩惡心的感覺。
小火龍疼得大叫差點咬她一口,掙脫出去眼淚汪汪地在藍蝶兒那裡訴苦。
刃春話鋒一轉:“也正是她的舉動,讓她有了一線生機。”
葉君威的眼睛瞬間閃起光芒,如萬盞燈火同時點亮。
“她的記憶存在於藍蝶兒身上,只要藍蝶兒把自己的魂魄分一部分出來就能讓幽凰重新出現。”
葉君威都還沒來得及開心,藍蝶兒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她佔了我身體幾千年,我現在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沒讓她徹底消失就不錯了。”
葉君威問道:“她姑姑還是你姑姑?”
藍蝶兒心虛了起來,下一刻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我姑姑!”
“行,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葉君威拍拍她的肩膀,“記得看在鳳姨的面子上救救她。”
藍蝶兒給了他一記眼刀子:“等你什麽時候能打敗我,我就配合你救她。”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句一言為定是同時說的,另外一個說的人是葉一仙。
葉一仙愣在當場,尷尬不已:“你們都這麽看著我幹嘛?”
刃春破天荒地笑了:“我弟弟眼光不錯,找的女人就是好。”
葉一仙的嘴像抹了蜜一樣:“哪有姐姐十分之一好。”
“倒是挺會說話,”刃春是越看她越覺得喜歡,“對了,還沒請教,這位是……”
張洋被晾了兩天,終於有人理她了。
“我是君威的朋友,張洋。”
眼看也沒什麽事了,藍蝶兒欲化作神光飛走,但是剛剛起身,就被刃春攔住:“十八層地獄被破壞殆盡,你不打算幫我抓一下鬼?我也是為了助你苗疆才弄成現在這樣的。”
藍蝶兒不服氣了,盛氣凌人地說道:“我也是為了救你弟弟才讓苗疆陷入危險的好不好?”
“你剛開始不抓我弟妹能有後面的事情?”
“我……”藍蝶兒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好吧,我去第幾層抓?”
“弟妹負責抓外面的,你和君威抓底下十二層的,我抓六至十二層,前六層交給小家夥和張洋姑娘。”
對於這個決定,葉一仙心裡是非常難受的,但是看在這個人是她剛認識的姐姐,她認了。
刃春忽然勾唇一笑:“明達姑娘,你也好久沒見你女兒了,和她暫時掌管著這九幽冥界先吧。”
紫霄出鞘,一道金光飛向忘川河邊的陰山下。
……
在十三層的時候,藍蝶兒把葉君威按在地上,跟隻餓狼一樣:“現在那個死女人也不在,就剩下你和我了。”
葉君威被她這狂野的做派嚇到了:“藍妹子,不經父母同意私自和男人成婚可是大不孝,你對得起鳳姨嗎?”
藍蝶兒努努嘴沒說話,整天拿姑姑壓她。
葉君威起身道:“我說藍妹子,被你拿來做毒藥實驗的那個女人怎麽樣了?”
“上次回去就把她放了,現在替我管著苗疆呢,沒事的你放心吧,哦對了她快成親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啥?清靈要成親了?
雖然說抓亂跑的厲鬼很重要,但是旱魃要結婚了這事實在是驚嚇。
“她跟誰結婚啊?完了完了,我現在窮得叮當響,都拿不出禮物給她……”
葉君威苦惱自己為什麽就這麽窮呢?
藍蝶兒掃視四周,全都是烏黑如墨的枯木,氣氛陰沉沉的,陰風帶著鬼魅的細語從耳邊飄過。
看她愛搭不理的樣子,就知道這是在賣關子呢。
藍蝶兒走在昏暗的路上,隨手抓幾個陰靈打回地獄裡,非常的輕松,看上去像在散步。
有意無意看他那心急的樣子,藍蝶兒就想笑。
“藍妹子,清靈要嫁給誰啊?還沒嫁吧,我得去替她看看,她那麽單純萬一被騙了怎麽辦?”
“又不是嫁給你,看你那猴急的樣,不嫌丟人,”藍蝶兒鄙視他,“你自己回去問她不就得了?”
“我……我是她少主我能不急嗎?現在我怎麽回去啊?”葉君威急得直跺腳,“姑奶奶快告訴我啊,我考慮一下準備什麽禮物好。”
藍蝶兒挑挑眉:“我還以為你一心想著為殷子嫻報仇呢,看來還蠻相信我的。”
要不是打不過,葉君威現在鐵定把她按在地上打一頓。
原來是在騙他啊!
“喂,你別這麽看著我好不好……”藍蝶兒摸了摸手臂後退一步,“你那眼神怪嚇人的。禮物這種東西,你不是有很多天書嗎?”
葉君威立刻警惕:“你不會在騙我的天書吧?”
藍蝶兒眼中凶光一閃,伸手就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來:“我要是想硬搶,你們剛剛加起來再乘個二都打不過我,懂?”
葉君威臉色漲的通紅,呼吸困難:“懂了懂了,反正吹牛不要錢。”
藍蝶兒把他丟到地上,不屑地道:“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還想打敗我救幽凰?省省吧你。”
葉君威立刻站起來瞪著眼睛生氣地道:“你再說一遍!”
藍蝶兒不服氣地瞪回去:“來啊,讓你三百招!”
看著她手中聚集的神力以及感受到那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葉君威喚出紫霄,一劍插在地上,對藍蝶兒跪了下去:“藍姐姐我錯了。”
藍蝶兒腳下一滑差點沒摔下去,這怎麽和她想的不一樣?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懂不懂?”
葉君威無奈地道:“命重要還是黃金重要?”
“當然是黃金啊, 你要我跪你,我不跪。”
葉君威在心裡反駁,這不是廢話嗎?你能跪我,我現在還至於這樣?
葉君威起來以後給她捶背像極了奶狗:“藍姐姐我們繼續走吧。”
藍蝶兒臉部的肌肉抽搐一下,快步離開:“你還是正常點。”
她肯定是最憋屈的神王了。
又抓了幾千隻鬼,剛剛把他們打回最底下,藍蝶兒忽然問:“對了,小仙兒脖子上戴的玉佩為什麽能打開歸墟啊?”
葉君威心裡“咯噔”一下:“你怎麽知道的?上次你不是連歸墟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藍蝶兒有點苦惱地搖頭,抓了抓頭髮拍拍自己的腦子:“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記起很多事情。”
“比如?”
“比如我們三個一起創建的鳳優樓啊,還有什麽鬼元天經,還有一些不是很清楚的東西,什麽遊戲、手機、零食、飛機,對了,我還弄了這個玩意。”
藍蝶兒伸手一變,一杆槍就頂著葉君威的腦袋。
葉君威下意識地跳開,作為一個現代人,被槍頂著腦袋還是很怕的。
“你還記起了什麽?”
“我最近還很想去滅了凰族,突然就有的想法。”
葉君威複雜地看著她,這是夢幽的記憶在和她融合。
這麽說來她們兩個一直都是相互獨立的?
葉君威能想到,藍蝶兒自然也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