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威一個激靈,東張西望,發現沒什麽異常後松了口氣。
“學姐,你為什麽和我說這些?難道你不害怕葉家?”
“怕啊,但是你這種葉家的沒用子弟我怕什麽?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嗎?”
葉君威一愣:“你神通廣大,還求我?”
步湘晨點點頭:“幫我找回我的心,可以嗎?”
“那面鏡子?”
“算是。你們葉家的本領大著呢,這麽多年什麽都沒學真是浪費。”步湘晨搖頭替他感到惋惜。
在地界遊玩了四天,葉君威了解到這裡簡直是神仙遍布,是個人都會飛,這讓他產生了一種無與倫比的沮喪和渺小之感。
他們地面上的人說的法力和這裡的玄力是一個東西。
按他們的說法,分為人境、地境、靈境、天君、玄聖。
但步湘晨說這些都是瞎扯,神力根本就沒有準確的等級劃分。
以名字的表面定義,達到人君的實力,可以做一方君主,也就是電視劇裡常出現的皇帝一樣的人物。地君就是統治一方天地的,能號令陰陽,呼風喚雨。鬼君則是相當於地面傳說中的神仙一樣,移山填海,肉身橫渡宇宙。對天君的記載不多,寥寥無幾,按實力劃分的話相當於創世神一樣,可毀天滅地。
至於玄聖,那是傳說中的,傳聞現在的宇宙就是一個玄聖在上一個時代毀滅之時創造出來的一個世界。
能達到人君的實力就是鳳毛麟角了,一般人只是基本的禦氣。
當然了地面的人連禦氣都不會。
葉君威對步湘晨好奇起來:“學姐,你什麽實力啊?”
“比你厲害就對了。”
正在喝茶的葉君威差點把茶水噴出來,氣死人不償命啊。
不過他只能默默喝茶,畢竟學姐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五一假期結束以後,葉君威看到一條新聞,葉家村一夜之間遭人屠村,無一幸免。
轟!
他的腦袋如同被這條新聞炸了一樣,流著淚麻木地點開新聞,裡面圖片裡的人他都認識,五叔、大伯、三嬸,還有叔公、叔婆,還有他的小侄子豆豆,還有他的……爸媽。
氣急之下他忽然感到頭暈目眩,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就過了一個五一,他成了孤兒。
步湘晨看到這條新聞時重重歎了口氣,他們還是動手了,葉家人死絕,從此再無召喚神龍之人。
一個月後,葉君威主動約了步湘晨,就在他們村的後山上。
葉君威是坐火車回去的,步湘晨是飛到他們後山的。
步湘晨一到,葉君威就朝她跪了下去:“學姐,你收我為徒吧。”
看著他紅潤的眼眶,以及他身後的兩百多座墳墓,步湘晨問道:“都是你親手埋葬的?”
她的眼睛掃過他的手,只見他的手已經起了血泡,紅潤的眼眶下是濃濃的黑眼圈。
一個月,天天夜以繼日地在山上挖坑、造墳,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啊。墳墓上都是木碑,是眼前這個男人用自己的雙手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屍體太多,葉君威又是唯一一個還活著的人,當地政府顧及到他的感受也就沒有乾預他,采集了相應的東西就走了。
政府那邊也說過幫他埋葬親人,但是他拒絕了。他們家鄉人的後事,從來不讓外人乾預,因為老人說有外人乾預魂魄就回不去。他就是累死,也得讓鄉親們魂歸故裡。
步湘晨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她最後道:“跟我走吧。”
葉君威一喜,按著他們那邊古人的禮儀朝她磕了三個響頭:“拜見師父。”
回到學校,大家都聽說了這件事,知道安慰沒有用,他的同學也就沒說什麽。但是葉君威也能感覺得出來,他的同學對他更好了。
葉君威從一個活潑開朗不成熟的學生,一夜之間變得沉默寡言。
業余時間,他幾乎全都跟步湘晨學本事去了。
星期六累得快虛脫的他回到宿舍,偶然想起那本葵花寶典,他猛然從床上跳起,翻箱倒櫃找了出來。
他的同學看到這本書,調侃道:“君威你還要君臨天下,怎麽能自宮呢。”
縱然他現在變得沉默寡言,但怎麽說他也是一個剛剛從高中升上來的學生,聽到這話他把書收了起來,道:“沒有,半路撿的東西,你們別誤會。”
洗完澡後,他用手機的光芒翻開了第一頁,“欲練神功必先自宮”這八個字是學姐的字跡。
你居然騙我!
他心裡忍不住罵了一下,原來學姐當時是耍他的,還好他有骨氣沒自宮,不然……
翻開第二頁,郝然寫著蒼勁有力的四個大字——絕情劍經。
原來學姐給她的東西是絕世劍法。
忽然他發現書松了,沒錯,書的封面和第一頁掉了下來。
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原來葵花寶典是學姐套上去的封面,真正的封面是絕情劍經那一頁。
沒想到平時看上去那麽溫柔的學姐居然那麽腹黑,還害他差點自宮……
一個月後就要放假了,葉君威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他沒地方去。
回村子已經不可能了,租房買房他都沒錢,還有下個學期的學費、夥食,他都沒錢。
放假那天,步湘晨拖著行李箱,戴一頂皮草帽子,穿著一身紅裙,配上精致的臉蛋、窈窕的身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葉君威站在校門口,茫然無措,他該去哪呢?
步湘晨來到他身邊,道:“住我家吧。”
呃……
這是要上演我和學姐同居的日子嗎?
他也就想想,心裡對步湘晨滿滿都是感動,他想報仇的時候,步湘晨收他為徒,他無家可歸的時候,步湘晨收留了他。
步湘晨住在西南邊的一間別墅裡,準確的說是一間精致的房子,裡外都貼著瓷磚,家居一應俱全,還有很多裝飾的東西。
葉君威平時夜以繼日的練功,他的起居完全由步湘晨負責。
步湘晨沒有教他法術,隻讓他練武功,練絕情劍經。
他自己都能感覺得出來自身速度力量的變化。現在的他,一劍可以劈開一棵直徑十厘米的樹,但是步湘晨和他說的劍氣他始終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而且步湘晨隻給他一把木劍。用斧頭劈開直徑十厘米的樹沒什麽,但是用木劍劈開就完全不同了。
朝夕相處那麽久,加上步湘晨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如同仙女下凡一樣幫了他,要說他對步湘晨沒有異樣的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始終覺得步湘晨身上少了什麽東西。
有一天吃完步湘晨做的晚飯後,葉君威忽然道:“師父,不是,學姐,也不是。湘晨,你做我女朋友吧。”他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吞吞吐吐緊張無比。
步湘晨握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葉君威臉色一紅,而步湘晨依舊平靜無比。她的胸口也是無比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你感受到了什麽?”步湘晨問他。
葉君威失落地把手收回來:“師父,徒弟冒犯了。”
“無心之人,怎麽會有感情?何況我練的還是絕情劍經。你練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