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突然表白了?
而且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江清妍白了他一眼,“你先把手放開呀,好多人呢。”
蘇陽摸著下巴笑,“人多怕什麽,人越多越能證明我的真心。”
“越說越離譜了,好啦,怕了你了,你說什麽就什麽好啦。”
江清妍說著說著聲音就變低了,到後來,要不是蘇陽耳朵好使都差點聽不到她說了什麽。
蘇陽那個激動啊,當場就要淚流滿面。
老子容易麽。
人家第一章就牽手了,有的第二章都能親個嘴,老子都十萬字了才混了個表白。
太難了我!
蘇陽腦袋正胡亂抽抽,二電池保衛科牛科長帶著幾個人就過來了。
問清楚情況後,牛科長讓保安把高三峰帶去休息療傷,然後才把蘇陽和江清妍領走。
到了保衛科,蘇陽也不嬉皮笑臉了,反正就是死死抓住江清妍的小手不肯松開。
憑本事撩來的女朋友,說啥也得先牽牽小手吧。
誰反對!
“牛科長,我沒給你惹禍吧。”蘇陽笑著問道。
牛科長也笑,擺擺手說道:“屁的禍,那個高三兒天天在老子面前裝比,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了,今天趁你的手讓他吃個教訓也好。”
蘇陽皺皺眉,問道:“那人是幹嘛的。”
“給我們廠供應負極硬碳的二道販子,他姐夫是魯西化工總廠的小頭頭,主要還是因為他家裡有資源有運輸渠道。”牛科長解釋道。
蘇陽冷笑,“我說呢,原來是個掮客,難怪囂張跋扈的狠啊”
牛科長冷哼一聲,道:“囂張毛線,以後二電池再不用他了,他能拿我們怎麽樣。”
“啥?為啥?”
蘇陽愣了愣,笑道:“除非二電池以後不再不生產鋅錳電池,否則還是要見到那孫子。”
“以後咱們真不生產電池了,不知道吧。嘿嘿!”牛科長笑道。
電池廠不生產電池生產什麽?
兩千多人等著開工吃飯呢,張秉誠搞什麽鬼。
蘇陽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牛科長,你沒開玩笑吧。”
“沒有,這種事我怎麽可能開玩笑。”
牛科長接過蘇陽遞過來的中華煙,美美抽了一口,吐出個煙圈道:“以後啊,我們廠就專門生產你研發的動力電池負極極耳嘍。”
“呃……”
蘇陽很無語,與江清妍對視一眼後說道:“動力電池極耳能賺幾個錢,生產原電池才是王道啊,張秉誠廠長他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誰說的動力電池極耳不賺錢。”
牛科長不樂意了,撓撓頭道:“張廠長從廣交會回來以後又給咱廠接了一筆訂單,聽說……聽說是五百萬美金的大訂單呢。”
“五百萬,美金?”
蘇陽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彈了下煙灰,還以為牛科長在跟自己開玩笑,“誰會給二電池五百萬美金的動力電池極耳訂單?你他媽真能吹,哈哈。”
“不是我吹,是真事啊,我聽朱副主任說,有個RB客商找到咱們廠要訂一批極耳,而且人家豪爽的很,直接先把五百萬美金打到了咱們廠的帳戶上呢。”
牛科長對蘇陽的質疑很不滿意,要不是看在中華煙才抽了兩口,他都想把蘇陽趕出保衛科。
臭表臉的。
老子二電池賺點錢礙你啥事了。
聽了牛科長的話,蘇陽臉色倏然變得非常難看,
“牛科長,RB人訂的極耳有尺寸要求嗎?” “好像沒有,極耳有尺寸嗎?”牛科長一臉茫然。
蘇陽皺眉,問道:“RB客商就只是下訂單,沒有任何附加技術方面的要求?”
“極耳製備不都是你弄出來的嗎,我老婆就在生產極耳的車間。”牛科長瞪著牛眼說道。
蘇陽哭笑不得,小聲罵一句,“真扯淡。”
離得最近的江清妍看出端疑,輕聲問,“你怎麽了?”
“二電池估計被人陰了。”蘇陽咬著牙回到。
江清妍和牛科長嚇得同時“啊”了一聲,又同時說一句:“不會吧。”
“我倒希望不是,可我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呀。”蘇陽嘴裡叼著煙,默默看著窗戶出神。
這件事,左右透著蹊蹺。
江清妍見蘇陽說的嚴重,悄悄問了一句,“如果真出問題會很嚴重嗎?”
“我不知道。”
蘇陽說道:“動力電池負極極耳是用來生產高倍率動力電池的,而目前能大批量生產高倍率動力電池的廠家不是M國人就是RB人開的,他們都有自己專門簽約的極耳生產廠家。”
牛科長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前幾天我跟朱副主任聊過這件事,那個什麽上村精鍍就是專門給崧下生產加工動力電池負極極耳的廠家。”
廣交會上發生的事,朱副主任回來以後見人就說,牛科長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自然一口就能說出上村精鍍這個外國公司的名字。
江清妍一下子就想到什麽,說道:“蘇陽,這麽說,崧下的鎘鎳電池內部結構一定是對應他們自己的負極極耳設計配置的吧。”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呀。”
蘇陽點頭,說道:“極耳是電池與外界能量傳遞的橋梁,一個電池廠在最初設計電池倍率充放電性能和循環性能時就會充分考慮到自己能拿到手的最高品質負極極耳的性能。”
“所以你認為,他們不會輕易放棄已經成熟的技術,而改用其他廠家的負極極耳?”江清妍很吃驚,把自己想到的補充出來。
蘇陽舔著嘴唇,背靠沙發頭往後仰,“理論上,高倍率動力電池的設計必須精確到每一個細微之處,極耳那麽重要的組成配件,沒有道理臨時替換。”
“那為什麽你們在廣交會上可以賣出一百多萬美金的極耳呢?”江清妍就更好奇了。
蘇陽苦笑道:“還不是因為咱們的技術先進,鍍鎳層幾乎沒有厚度差別。那些肯出大價錢買極耳的商家都是存著壞心眼,想把咱們的極耳拿回去做研究,看能不能自己破解工藝。”
技術這個東西很玄學。
電鍍技術其實就是一個電沉積的過程,說起來簡單吧,可未來芯片電鍍技術不也敞開了歡迎世界各國科學家參觀麽,看來看去,最後又有幾個科學家看懂了人家的工藝先進在哪裡?
打個比方,同樣的材料同樣的地點,不同的廚子,最後做出來的菜味道卻不一樣。
“難怪呢!”江清妍總算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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