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已經將近兩周了,對於一個幾乎沒有經歷過高中生活的人來說,還真有點不輕松。
除了每天從早到晚安排地滿滿當當的課程外,剩下的就是兩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
幾乎沒有課余時間,由於我和大絝的班級都屬於重點班,甚至周末中也只有周六一個下午的回家時間。
不過比起在醫院的那段針對深層腦力的“苦修”,這種在外圍對腦力進行打磨的鍛煉還不算辛苦。
可能有人會覺得,可以讀心又何必那麽辛苦去學一些以後用不到的知識,等到高考的時候就聽聽別人的心聲,照抄不就行了。
遇到什麽事情就只會依賴這種方便的能力,這種行為不斷延伸下去就是被讀心能力支配的一生。
如果只因為會讀心我就放棄對自己知識以及腦力的強化,那遲早會變成一個只會借助外力來滿足自身欲望的行屍走肉。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我不排除某天這個能力消失的可能,恰恰相反這是我最希望出現的。
即使我抱著這種心態使用自己的能力,我依然察覺到內心深處已經出現了異化,那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時不時就會湧現出來,擾亂我的判斷能力。
目前我才掌握了自身能力的皮毛已經有了這種心態,不清楚在將來我會不會有其他可怕的變化...
不過這些都被我壓在心底,眼前我要面對的是備戰一模,這關乎我是否能繼續呆在這裡,完全值得我謹慎再謹慎地謀劃一番。
從老師那裡學習新知識不是什麽難事,畢竟所有的內容在高三都會過幾遍。
而當老師在講課的時候,他的心聲反而是最不活躍的時候,幾乎都是備課的內容,但是講述的方式卻與內心的想法完全不同。
而我對他所講的內容能夠完全心領神會,畢竟有些時候,你懂一件事跟你教別人懂一件事是兩回事,我能直接讀他內心的那份備課。
每個老師的風格不同,唯一共通的地方是,在上課之前,所有老師都會把自己備課的內容從頭到尾過一遍,而這些內容他們已經傳授過千百遍,所以速度非常之快,要跟上他們是我在這段時間裡不斷嘗試的事。
好在這種機會每天都有,而且會持續一年......
但是讀心對我的學習來說並不完全是幫助,打個比方,這就像你在考試的時候旁邊放著參考答案,甚至這個參考答案還是語音式的。
這真的非常考驗我的心性,這種強迫走捷徑的誘惑真的很難抵抗,在一模前我需要想辦法解決,否則我無法繼續學下去。
放在我面前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就是強化自己的能力,強到收放自如,完全屏蔽多余的心聲。
第二個就是每一科都成為全校第一個解出答案的人,包括老師在內。
這其中任何一個對於我來說都是極其困難的,第一個選擇是否能達到我完全不清楚,前方一片迷霧。
第二個選擇勉強可以嘗試,在兩年磨礪深層腦力的鬥爭中,我的記憶力和瞬間反應力已經異於常人。
只要我集中精神,百米內數十個人的每句話,只在一瞬間我就能全都記下,代價就是消耗大量的精力,再起不能,需要休息個把小時。
最重要的是常年霸佔年級第一的裘陽原本是我最大的障礙,好在我不能聽到她的心聲。
不愧是我的良配,一點不妨礙未來夫君要走的康莊大道,
嘿嘿。 這之後就是關於一模成績的水準,我不打算藏拙,畢竟連高中的正經考試我都沒參加過幾次,這次我打算全力以赴,應該不會太離譜。
大不了每一科考試的時候,做完了題,在大家夥兒複查自己試卷的時候,我根據他們的情況再調調不讓除了主觀題都滿分的情況出現就是了。
叮鈴鈴玲~~~~~
夜自習結束,經過一天的高強度訓練,我已經滿頭大汗,長呼了一口濁氣。
“小念!走啊!!”蔡離絝這小子上課遲到,下課趕早。
不像其他還帶著書回寢室的同學,我跟大絝一樣,空手揣著兜慢悠悠地往校外走。
“今天吃點啥?炒年糕?還是沙縣大酒店?”大絝迫不及待地思考起了夜宵的一千種搭配。
“那就沙縣大酒店吧,其他地方太低端,沒有清湯餛飩洗洗胃渾身不自在。”
我們在路上嘻嘻哈哈,打打鬧鬧,很快就到了校對面的一家沙縣小吃裡坐下。
他點了鴨湯粉乾、糍粑、牛粉腸、外加一份鴨腿飯和一聽啤酒,我隻點了一份大碗的鮮肉餛飩。
這兩個學生經常光顧這家店,老板娘也已經習以為常,很快就忙活了起來。
“就點這麽點,你吃的飽嗎?”
懶得搭理他,隻回了他一個白眼,每次我都驚歎於他這鐵做的胃,怎麽能裝下這麽多東西還能消化得乾乾淨淨。
“誒,學的怎麽樣了?原先聽阿姨說你們打算搬走的,你說先考完一模看看再說?”大絝順勢點上了一根煙坐在了下風口。
“你少抽點。馬馬虎虎,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看點書而已,灑灑水啦~~”
“也對,原先你腦子就挺好使,不然圍棋也不會拿麽多獎.....”
大絝發現自從出院我就再也沒下過圍棋,也沒提起過,以為是因為大病初愈傷了腦子,不能再下了,也就跟著避而不談,這會兒不小心提到也很快止住轉了話頭。
“那我就放心了,那小妞那邊呢?”大絝八卦得很眯眼看了過來。
“她那邊我還沒去招惹,最近忙著準備一模,打算等過陣子再發起總攻,現在先在側翼擾襲,刷點存在感。”
看到上菜了,我先端過來,開始慢慢吃了起來,他總是狼吞虎咽,待會兒說不準還是他先吃完。
“你呢?蔡叔叔前陣子是不是又罵你了?不會是因為幫我打聽的緣故吧?”
“沒有。你那點事兒才哪到哪啊,他還不知道呢,而且也不值得他大動肝火啊。他罵我還不是因為月考的事,又砸了唄。”
談起被父親責罵的事,他倒是滿不在乎,這時還叼著煙,慫了個肩。
“那你女朋友呢?我聽說你前陣子不是又找了個新的,校籃球啦啦隊的?”
“喲謔!消息還挺靈。什麽啦啦隊呀,咱高中籃球隊哪來的啦啦隊。就去年打比賽臨時組建的而已......”談到這裡他的眼神一黯,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原來前幾次分手大部分原因竟然是因為我,在醫院那會兒只顧著自己還真沒太注意眼前的這個摯友的情況。
“長太醜,就分了唄,高三了,影響我做題的速度。”沒找到合適的借口,他就隨口胡謅了起來。
啦啦隊門面那能醜嗎?還影響做題的速度,我都沒見過他做題。
這次也是因為嫌棄他老跟精神病為伍,之前還老是出入精神病院的緣故。
“那咱們下次找個漂亮的,上凸下翹,身材曼妙,怎麽樣?”
“行!然後再帶上你家裘陽,咱們一塊兒出去耍!”說完他拿著他的啤酒跟我的碗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用嘴扒起了剛上完的一桌菜。
果不其然,我剛吃完,他已經在磨牙簽了。
我倆晃晃悠悠地走了起來,在門衛大爺的埋怨聲中,回到了學校。
看來有必要通過這次一模改改大家眼中的印象了,不單為了自己,也為了給這個我虧欠許多的兄弟爭一爭面子。
我們學校的宿舍是參照一般的大學宿舍,上鋪下桌,四人一間,有獨衛獨廁,還算不錯。
但是我比較特殊,分到了一個大單間,不僅是因為我中途回校,更因為我“體質特殊”。
對於學校“貼心”的安排,我也就一笑置之,這也正好合我心意就是了。
洗漱完畢,我既沒看書,也沒睡覺,就這樣兩手枕在後腦杓躺在了床上, 開始聽起了50米外的女生宿舍......
我這可不是在耍流氓,第一個考慮的是要不間斷鍛煉自己的能力,第二個考慮的是裘陽的寢室就在隔了女宿舍區的中間那幢大概4樓的某一間。
我也只是從同學之間的聊天判斷她的近況,除此以外我會選擇性不去聽。
“陽陽,他那天來找你說了什麽啊?”一個女生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裡響了起來,應該是第一排第一桌的那個矮個子女生,叫什麽我沒印象。
“你落在那裡的一個MP4和咱們的祝福冊子?”
“那他豈不是這兩年都能看著咱們的臉?哇,那也太晦氣了。”
搶過話頭的,應該是坐在我前桌的女生,不枉我越看越覺得醜,我也覺得晦氣著呢。
“陽陽,以後你得離他遠點,進過精神病院的人肯定多少有點問題。”
這個八婆真是蹬鼻子上臉,還開始策反起裘陽了,看我下次不整整她。
奇怪,那間房裡怎麽突然安靜了?
不過過了一會兒就是一些其他話題了,也再沒有人向裘陽搭話。
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任何其他聲音,我順勢縮小了聽聲范圍。
算了,明天再去問清楚發生了什麽吧。
反正對於我來說,任何人都是有問必答,我隻管問就行了。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我已經可以縮小到10米范圍了,所以晚上睡覺已經幾乎不礙事了。
戴上耳塞,將聽聲范圍縮到最小,不多久我便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