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周倉回到了承平縣城。
城門樓,正是張恆在執勤。
隔著大老遠,他就看到周倉,看著他左右胸前垂著的,比周倉半個身軀都大的時候,他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獵殺妖物,整個城衛軍只有兩人人能做到。
一是副隊長吳興才,他修煉多年,且天賦不錯,早已步入煉髒,實力超群,是縣城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二是跟隨縣令大人空降的大隊長阿蠻大人,那一日,城衛軍整整五百人,動用各種方法,都沒能動搖阿蠻大人一絲一毫,其實力之強,可見一般。
現在,能獵殺妖物的周倉,將成為縣衙第四號大人物。
“周小哥,你回來啦!”
張恆噔噔噔跑下來,語氣帶上些許尊敬。
周倉一怔,看到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兩張虎皮,頓時明白了。
“回來了!”
周倉聲音很輕松,多日的苦與累,報酬終究還是聲明財富。
“周小哥,你累不累,要不要我來幫忙扛。”
“周小哥,聽說你還住在縣衙,要不這樣,我在城南還有一套宅子,你就先住著吧!”
“周小哥……”
周倉有些遭不住,張恆太熱情,和之前的態度完全不一致,以至於他有些不能接受。
一路上,張恆喋喋不休,說的周倉有些煩躁,卻又不好意思驅趕他。
直到到了縣衙,有衙役滿臉羨慕的告訴周倉,縣令大人讓周倉去找他的時候,張恆才消停了一點。
縣衙後院,周禹和阿蠻在下棋,周倉看不懂,進去行李之後,便老老實實站在旁邊。
等了半個多時辰,在阿蠻大人掀翻棋盤後,這場博弈才結束。
“不錯啊,周倉,修煉半月,就能斬殺同境妖物,配得上天才之名。”
周禹滿臉笑意,周倉融合大地本源,未來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現觀其品格,謙卑有序,不驕不躁,看來他的投資不會虧。
“縣令大人過獎了,我還差的遠呢!”
周倉很清楚,自己雖然是能斬殺同境妖獸,但依舊只是初入煉肉境的小修士,在修士這一階層,他是墊底的存在。
“嗯,還算清醒。”
“你要銘記,修煉三步:體、氣、魂只是基礎,三步之上,才算真正的修士。”
“上一段時間,在山裡大戰的那些個人,個個都是超越這三步的修士。”
周倉瞳孔一縮,看著周禹含笑的面龐,心中不得不感歎一聲:“萬萬不可小覷天下人。”
“縣令大人,不知覆滅我林家村的是何人?”
既然人家都知道,周倉也不藏著掖著,他修煉這麽拚,就是為了報仇。
“南郡,八百裡黑水波,黑水盜王波。”
王波,我記住你了。
“多謝縣令大人。”
“王波很強,南郡郡守多次出手,都未能有所收獲,你不能衝動。”
“我知道,我不會衝動的。”
周倉握緊了拳頭,緊張的問道:“縣令大人,村長和二丫還活著嗎?”
周倉心在顫抖,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卻又是如此的害怕知道答案。
“小丫頭還在,至於林鐵軍,半死不活,靠著他兒子給他續命。”
周禹曾也是通天大人物,即使在皇城之內,也屬第一流。
他本事通天,這點小事,隨意揮手,就能打聽到。
戍守一方,
是他做錯事自己給自己的懲罰。 “謝謝!”
周倉松了一口氣,身上的包袱放下一半。
“周倉,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努力修煉,要不然,你連見一眼他們都是奢望。”
周倉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二丫也踏入修煉之路呢?”
“林二丫,天生水靈道體,修煉天賦屬於當世頂尖,比你強太多了。”
周禹心緒有些許波動,水靈道體啊,那可是究極修煉天賦。
上一次水靈道體現世,還是在三千年前,大周爭奪天下的時候,光看秘史描述,就能體會當年那一位是何等的驚豔,何等的傾國傾城。
“那可真是太好了。”
周倉喃喃道,從心理上講,他希望二丫一直快樂安穩,不為世俗所困難。
但現實狠狠刪了他一巴掌,這個世界,弱者不可能獨善其身,安居樂業,僅僅是一個笑話。
這個世界,唯有一條路,成為強者,無人可敵的最強者。
那樣,絕不會有人敢打擾你。
“周倉,修煉一途千難萬險,稍不注意,就是萬劫不複,你所期望的,並不一定他人想要的。”
“我知道,二丫她不喜歡打打殺殺,但她長大了,應該明白,某些東西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沒有。”
現在,周倉對這句話理解的非常深刻。
武力這種東西, 你可以不用,但你絕不能沒有。
前車之鑒,後事之師。
周禹愣了一下,這話說的好啊,我記下來了。
天下紅塵千萬丈,眾生皆是修渡人。
只要你在這個世界,就不可能逃脫這一切,這就是人生。
“林家村還活著的人被我安排在城南,你可以去看看他們。”
目前來說,周禹對周倉還是比較滿意的。
對於他來說,看的滿意的後輩,提攜一下子,是他無事可做,打發時間的最好辦法。
“好的,我會去的。”
“那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是!”
周倉應答一聲,緩身褪去。
阿蠻饒有性質的看著這一切,最後在周倉走後,實在忍不住的說道:
“黑魔不是說了嗎,是他拗不過小丫頭死纏爛打,才將一縷大地本源丟給垂死周倉,周倉能活下來,是他自己的本事,與他黑魔無關,將來也不會來尋他。”
“阿蠻,黑魔的話,信一成就夠了,不過他這話,八成是真的,有了天生水靈道體,看不上後天體質實屬正常。”
“那你為何不收他……”
“同境斬妖,勉強算天才,但要我不顧臉面,強行搶人,他還不夠格。”
“臉面?不知道你所謂的臉面價值多少,值不值得她那二十年的等待!”
周禹臉色僵硬了,也就是阿蠻,要是其他人,他早就一劍削過去,連渣子都不給他留。
這一句,瞬間破防。
“哼,你不敢教,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