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雙腿蕩在空中,晚風輕撫著他的臉龐,就像人撫摸著溫柔的小貓一樣。
夜,逐漸地深了,但夜幕都被燈光所吞噬,蘭城的夜晚要比白天熱鬧很多,五顏六色的燈光照在陳凡的眼裡,他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孤獨的身影為這個城市做著背景。
白天,人們學習,工作。作業沒寫被老師罵,上班遲到被老板罵;夜晚就不一樣了,人們把白天的開心,委屈全都融在煙裡,酒裡,女人裡。就像是一頭饑餓的野獸,把一切都發泄在獵物身上。
陳凡相信,此時一定有人和自己一樣,孤單地坐在陽台上,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麽。呆呆地望著頭頂上的月亮,清冷的光輝照在臉上,毫無征兆的,他看見一個流星一樣的小點順著天際落了下去。
“凡凡,吃飯了。”樓下傳來老爸的聲音,以及碗筷被擺上桌子的聲音。
“知道了,來了。”陳凡回應道,進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天際隻留下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偌大的客廳只有兩個人,陳凡他爹按著遙控器,漫不經心地換著台。
“等下。”陳凡攔住了老爹還未按下去的手,電視頻道停留在了蘭城衛視。
畫面中的記者名叫徐芳,她正在蘭城流星雨降落的地方。
“這是百年一來本市難得一見的流星雨,我現在呢,就在本次流星雨的最佳觀測地點,讓我們一起去看看它有多美吧!”
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顆應該是這次流星雨中的第一顆了,現在去陽台應該還來得及,想著,陳凡就端著碗上了陽台,他老爹也沒有說什麽。
徐芳拿著話筒,往前方跑去。
一道道流星照亮夜幕,“這就是流星雨,這就是象峰山的流星雨。”她像個小孩一樣地高聲喊道,身後的攝影師平靜地跟著,就像是哥哥跟著不懂事的妹妹一樣。
此時的象峰山已是人山人海,有人在天涯論壇發帖稱在象峰山上能看的特別的流星雨,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導致現在的象峰山人滿為患,最顯眼的就是一旁的少女團了。
徐芳在人群中擠了進去,對著女孩們喊道:“你們好啊,我可以采訪你們嗎?我是天娛娛樂公司的。”
瘋狂的少女們沒有回答,她們興奮地尖叫著,不斷地與一顆一顆落下的流星合影,以便能夠在未來的朋友圈中獲得羨慕和驚歎。角落裡一個文靜的小姑娘坐在一邊,呆呆地望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的身上還穿著校服,但校服也無法隱藏她那發育較好的身材,她的眼睛清澈地就想大海一樣,美麗而又深邃,扎著高馬尾,讓人一看就想要保護的鄰家小妹一樣。
“你好,我可以采訪你嗎?我是天娛娛樂公司的。”徐芳拿著話筒對小女孩問道。
小女孩轉過頭來,眼神和手都不安分地放在一邊,羞澀地開口道:“我會出現在電視上嗎?”
“當然,我們此時正與蘭城電視台連線,你將會在蘭城衛視上出現的。”
“那~可以吧。”
“請問你覺得這次流星雨漂亮嗎?”
“挺漂亮的。”
“那麽你對這次的流星雨有什麽感覺呢?”
“感覺嗎?有一點點的熟悉,就好像是在哪裡見過。”
“哦?見過嗎?女孩們此時的感覺不應該是在流星劃過天際的那一刻,拉著喜歡的男孩子的手,偷偷地許個願嗎?”
“或許別的女孩是吧,因為我沒有喜歡的男孩子。
” “那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一定會有很多男生喜歡你吧?”
“我,我不知道。”
“不要害羞嘛,不想說就不說了,那,你為什麽要來看流星雨啊?”
“是她們帶我來的。”小女孩伸手指了指旁邊瘋狂自拍的女孩們。
“看你這樣子應該高三了吧?”
“高二。”
“那你以後想做什麽工作啊?”
“我,不知道。”
在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之後,徐芳最後問道:“那麽美女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呢?”
女孩愣了一下,臉更紅了,手足無措地答道:“你是第二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答案我就寫在這張賀卡上了,如果他看到電視上的我的話, 我希望他可以再來找我,我聽說記者遇到的人會有很多,如果你遇到他的話,一定要告訴他。”
徐芳剛收下女孩遞過來的賀卡,攝影師就放下了攝像機,並切斷了與電視台的聯系。
“警察,都往山下走。”一個手持警官證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從灌木從中鑽了出來,與此同時,大批的警察跟在他身後。
“情況有變,流星隨時可能會降落到這裡,請大家都往山下走。”警察一邊高聲喝道,一邊推搡著還向前擁擠的眾人。
警察示意,“都往山下走。”
人群安靜了下來,開始有序地下山。
徐芳看著人群中的小女孩,揮手致意道:“再見,美女。”
良久,李局長來到徐芳面前,說道:“許女士,人群都已經疏散完畢了,你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徐芳回頭看向那些流星,在半空中它就散失了紅色的光芒,變成一個小黑點。她推了推眼鏡,說道:“當然是真的了,證據不是都給你們看過了嗎?”
“那你們怎麽還是記者啊?你們不是氣象局的嗎?”
“兼職而已,再說為氣象局采訪總沒有不合適的地方吧?”
“那我完了還是得向上級……”話還沒有說完,攝影師手中多了一截針管,並將其注入了李局長的體內。
“你這藥,可以嗎?”徐芳看向攝影師,問道。
“最新研製的,對普通人可以消除其最近4小時的記憶,還能讓他昏迷4小時。”攝影師揚了揚手中的針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