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咣當——
身體感到一陣陣顛簸,蒼勒就感覺這就好像在凌晨4點多有人想要強行把你搖醒一般。
不過此時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勁,甚至就連睜開眼睛都有些許費力。
隨著意識逐漸清醒,布滿全身的疼痛感隨之而來,就好像之前有人對著自己拳打腳踢過。
視線逐漸清晰,蒼勒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密閉的立方體空間之內,周身十分昏暗。
只有腳的方向有一道光透進來。
扭頭看向周圍,發現自己左右兩邊分別躺著一男一女。
男的衣衫破爛,臉上還有不少黑黢黢的汙垢。整個人和自己一樣隨著車子的顛簸左搖右晃。
‘似乎睡著了?’蒼勒輕輕搖了搖左邊的男人,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此時看向右邊的女子,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看著就想要親一口,但是似乎好像聞到了那麽一絲血腥味。
“難道說....”
蒼勒借著那麽一點點光亮,向下看去.....
女子眼睛微閉,不過女子的頭髮也是亂糟糟,就連衣服都是松松垮垮。
‘呃...女孩子家家的,衣服也不穿穿好。’蒼勒腦子裡吐槽著。
渾身發軟沒有力氣,只能繼續躺著。
腦袋到現在還是昏昏沉沉,想不起來任何事情。
我是誰?我怎麽會在這個地方?
“哎!忙完咱倆去喝一盅?”忽然蒼勒聽見車廂前方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好,話說咱把他們埋哪啊?”另一個聲音響起。
“隨便找個地方不就得了,死人又不會到處亂跑,隨便瞎說,更何況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
‘哦!!我想起來了!’
‘我穿越了!?’
‘等等!’
‘那人說死人不會說話?難道說這個身體原主已經嗝屁了?’
‘那我這可是要被活埋了!?’
.....
‘可惡,關於原主的記憶怎麽一點都沒有!!’蒼勒沉默了一會努力在腦海中找回一些記憶,但是腦子裡關於原主的記憶為零,只有屬於自己的那份記憶。
‘得想想辦法!’
‘希望離目的地還有段距離’
可是天不由人願,在突如其來的一個顛簸之後,車子停了下來。
砰——
沒過一會就響起了關車門的聲音。
嘩啦——
後車廂被人打開,外面已經是傍晚了,夕陽的赤橙色余暉灑進車廂。
此時蒼勒隻得屏住呼吸,頭偏向一邊,裝死。
兩人從車廂中拿出鐵鍬,轉身去挖坑。
一邊挖著還一邊在聊天。
“你說蒼勒那小子幹啥了,寶哥怎麽那麽大火,直接就把他打死了。”
“能是啥,就是之前劫蒸汽核心那檔子事。姓蒼的那小子給搞砸了。整的現在咱們處境十分窘迫。”
.....
‘寶哥?這原主還是個壞分子?’
蒼勒聽見兩人已經開始挖土了,就慢慢睜開眼睛。
只見自己正躺在一個廂式貨車的車廂內。
外面是一片密林,不過地上有不少飄落的黃葉,估計已經是秋天了。
車外的兩個男人估計就是剛才在駕駛室聊天的人了。
兩人一個穿著黑衣黑褲,另一個穿著灰色袍子,都是麻布衣裳。
正背對著自己不斷地在挖地。
此時借著外面的亮光看見自己兩旁的人,臉上看不出一絲血色。
那男子臉上的根本就不是黑色汙垢,那是猩紅的血跡,而且胸口一點起伏都沒有。
結合剛才兩人的聊天可以肯定,包括自己在內車廂裡躺著的都是死人!
‘這也太離譜了吧,哪有穿越成這樣的’
看到車廂內還有一把鐵鍬。
頓時有了想法,蒼勒緩緩坐起身。
強ren著渾身上下的疼痛,抓起鐵鍬慢慢摸下車去。
哢嗤——
地上落葉已經被太陽曬得很脆,腳踩在上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不過兩人挖土和談話的聲音完全蓋住了蒼勒雙腳落地的響動。
‘還好,還好....’
‘輕一點的話,應該不會鬧出人命吧’蒼勒內心打算著。
躡手躡腳靠近了黑衣男子,雙手握緊鐵鍬。
瞅準了那人的後腦杓。
可惜的是蒼勒不是什麽ren者,也不是殺手,就算是穿越到這個陌生的身體也沒法做到毫無聲息的接近一個人。
“嗯?”黑衣男人感覺自己身後有人在接近自己,甚至還聽見了呼吸聲,直接就要轉頭看過來。
不過蒼勒動作很迅速,直接照著那人後腦杓直接狠狠來了一下子。
“啊哎呦”
黑衣男子一聲慘叫直接面朝地摔了下去。
灰袍人看到本來應該已經涼透了的蒼勒,嚇得直接愣在原地。
蒼勒右腳踩著黑衣人腦袋,左腳上步,衝著灰袍男人面門就推出一掌。
或許是因為過於激動,蒼勒使出渾身勁兒推出的一掌竟然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氣體。
砰————
灰袍人直愣愣的向後飛出去,足足騰空了0.5秒,才落地。
蒼勒對於自己這一掌很是驚訝。
“剛剛那是什麽?我會氣功嗎難道?”
再望向灰袍男人,此刻已經沒了聲息,脖子以一個詭異的形狀扭曲著,整個眼睛都充滿著血色。
在腎上腺素的作用過去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劇烈的疼痛,還有因為自己剛才推掌,現在整個左臂都是麻木的。
直愣愣的掛著,好像脫臼了一般。
加上身體一直的疼痛使蒼勒腦門直冒冷汗。
現在幾乎就連站著都十分艱難。
“嗚嗚嗚”腳下黑衣男子掙扎的越來越厲害。
蒼勒這時才緩過神來,右手將黑衣男子翻過來,抓著他的領口。
黑衣男子瞟見了死狀淒慘的同伴,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臉上充滿著驚懼看向蒼勒。
“啊啊啊——鬼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是我殺的你,是葉寶,是他,他把你活活打死的!”
蒼勒似乎都能聽見眼前這個大男人聲音中帶有的一絲哭腔。
“......”
看蒼勒不說話,黑衣男人更害怕了。
“現在是哪一年?”蒼勒打心底的疑惑,為什麽這兩個人穿著如此古樸的衣裳,竟然開著汽車。
“呃....現在是大乾134年。”
.......
感覺對方似乎不是在說謊,而且就問個時間也沒必要說謊,但是蒼勒現在是十足地懵了。
‘大乾?沒聽說過啊,平行世界嗎?’蒼勒暗自腹誹道。
“這兒離城裡還有多遠?”
“不遠,不遠,開車10分鍾就到了。您是要回城裡嗎,我開車送您回去?”
黑衣男子試探性的問道。
蒼勒盯著黑衣男人看了一會兒:“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走回去。”
說著蒼勒松開他的領口。
黑衣男子如蒙大赦,渾身綿軟地躺下,松了一大口氣。
可是隨後蒼勒臉色一狠直接抬腿,並且嘗試找出之前打出那一掌時的感覺,狠狠跺下。
砰——
一聲悶響,蒼勒成功使出了真氣,周圍的落葉甚至都被吹散開來,黑衣男子的脖子直接被踩斷了。
“我去,這也太厲害了,難道原主是什麽修士?竟然能使出真氣。”
“而且作為穿越者竟然還直接能夠使用出來。”
不過在踩完黑衣男子之後,就感覺自己右腿似乎也有點失力。
“也不知道是這身體本就這麽差勁,還是因為某種特殊原因復活的後遺症?”
隨後蒼勒在幾個人的身上都摸了一摸,拿到了不少東西。
幾個男人身上都有一點銅錢,還都有貼著自己黑白大頭照的小卡片。
“這個大乾都有照相機了!!??”
“這不會是身份證吧,管他呢,帶著,興許有用。”
那女人身上倒是什麽都沒有,就只是裹著一件衣裳。
真的是裹著,並不是穿著。
蒼勒費力地將4個人扔進挖的坑中。
“我去,本來就只要埋三個人,這倆貨挖這麽深的坑!?”
看著眼前足有兩米深的坑,蒼勒吐槽著。
因為蒼勒時刻都ren受著渾身上下的疼痛,並且這個身體體質太差,鏟子揮幾下就累得喘氣。
過了近半個時辰,才忙活完。
填上土,來到車頭,蒼勒看到眼前的怪異機器後怔住了。
這汽車的發動機竟然是直接暴露在外面的,而且似乎還不是內燃機。
一個巨大的缸體,連接著許許多多的管道,甚至還有向上排出蒸汽的口。
“這好像是....蒸汽機?”
“蒸汽機驅動汽車!?”
“我這是回到工業革命了?”
“不對不對,之前他說大乾,這可並不是歷史上的哪一個朝代,或許是平行世界。”
.......
蒼勒整理了一下衣服,自己穿的也是黑色的上衣褲子,腳上踩著一雙布鞋。不過整體都很破舊。
原主身材很是瘦弱,好像隨便一陣風就能把自己吹走,和穿越前練武的自己沒法比。
“走了!該回城了。天都快黑了。”蒼勒看見太陽逐漸西斜,便準備動身照著黑衣男人說的方向回城。
在嘗試駕駛這個古怪的汽車並且就連啟動的方法都沒找到之後,蒼勒直接放棄了開車回城的打算。
“開不了車了,不過這樣也好,省的被那什麽人看見。”
於是蒼勒就直接踏步沿著之前汽車軋出來的痕跡往回走。
一直都是泥土路,所以很容易看出汽車輪胎的痕跡。
半個多小時之後,蒼勒遠遠的看見了城牆的輪廓。
這一路上蒼勒漸漸地熟悉了這具身體,沒有之前的生澀感了,至少能徹徹底底的感覺到這是自己的身體了。
蒼勒還認真探究了一下關於之前自己使出的“氣功”。
發現自己體內好像一直有一股完全可控的暖流。
經過一系類的確認,蒼勒認定這股暖流就是所謂的“真氣”。
鉚足勁之後將暖流引向肢體末端,直接就能將真氣引出體外。
不過就像之前推掌、震腳的時候,只能瞬間爆發出來,沒法一直穩定地放出真氣。
所以蒼勒幻想的真氣護體幾乎不可能了。
並且在渾身都劇烈酸痛的同時,作死嘗試了自己最多能夾帶真氣衝拳多少次。
結果告訴蒼勒,只要還有那麽一點體力,體內的暖流就不會消失,自己也就可以一直打出這這種攜帶真氣的攻擊。
只不過消耗很大就是了,一次性也就能使個2、3次。
而且這真氣不只是可以用來攻擊,在體內不停流轉之後,身上的傷痛竟然已經有了些許好轉。
路上蒼勒除了了解到自己的這個能力之外還有別的收獲。
自己還找回了原主一絲一毫的記憶!
自己是個大人的小弟,一個人孑然於世間,甚至都沒有什麽朋友。
“這樣還算可以,至少沒有那麽多麻煩,自己這麽一個小角色,應該不會有人在意。”
“話說自己這個小弟都能會這麽厲害的氣功,莫非這是個全民皆武,全民尚武的世界?”
“肯定是這樣了!不然擁有這麽厲害能力的原主還能被那個什麽寶哥直接活生生打死?”
太陽落山的速度很慢,過了近一個小時,太陽還依然掛在西半邊天空中。
等到蒼勒到達城門時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驚到了。
城牆足有近五十米之高,而且還不完全是石頭堆砌而成的,上面到處都有金屬的部件。
腳下的路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石磚路面。
道路兩旁樹立著路燈,燈體很大,看不出是電燈還是別的什麽。
“興許是煤氣燈?”
現在天還算亮堂,燈並沒有被點亮。
城門上寫有蘇城,很是氣派的字體。
城樓插有許許多多的旌旗,迎風飄揚。
其中處在中央位置的大旗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乾字。
城牆上方站崗的士兵,沒幾個穿著甲胄,反而大部分都是一身整潔的布衣。
城門敞開,同時也有幾名士兵在站崗。
只是在城外就能聽見裡面的喧囂,有人在吆喝,還有人在放聲大笑。
光是想象就能感受到不一般的繁華。
滴——滴——
一聲喇叭的催促聲將蒼勒拉回了現實。
回過頭看到一輛和之前兩個人開的差不多的車子。
蒼勒意識到自己正站在馬路中央,隨後對司機表示歉意並站到了馬路一邊。
貨車繼續行駛到了城門處,司機遞給了守城士兵一張硬卡紙,隨後士兵看了一眼,歸還司機,就讓貨車通行進城了。
“難道進城還需要進行什麽身份核驗?社會體制不會這麽健全吧。”
蒼勒微感不妙,但是又想著或許因為對方是拖貨的,需要的手續多一道,自己只是個行人應該沒問題。
於是也假裝平常地向著城門口走去。
這是才看清守城的士兵,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右肩膀上背著一把步槍,看樣子就和上一世的栓動步槍差不多。
守城士兵也早就注意到蒼勒了。
快要到達士兵跟前時,這才看清城內的景象,繁華的街道,到處都是行人。
除了來往行人,還有不少馬車在穿行。
街邊的小販不停地在賣力吆喝。
還有三三兩兩的孩童在追逐玩耍。
道路兩旁的房屋也大都是石磚的,似乎還有那麽一些類似水泥牆的存在。
城門右側的士兵將蒼勒攔了下來,明顯是等著蒼勒做些什麽事情。
蒼勒只能抱著瞎貓碰死耗子的心理,將之前從和原主即將一起被埋的男子身上搜刮來的卡片掏出來,遞了過去。
守城士兵抓著蒼勒遞來的卡片看了看,又看了看蒼勒。
“這是你嗎?”守城士兵聲音微冷。
“是我”
“這就不是你!”那名抓著身份的士兵語氣中略微帶著點怒氣,眼睛直直地盯著蒼勒。
蒼勒探過頭看了眼身份卡片。
“我說他也不.....”
砰——砰——
兩聲巨響從城門另一側傳來。
‘槍聲!?’蒼勒感到有些驚訝。
隨後蒼勒就看見一個怪異的類人形生物正在向外快速奔跑。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身穿統一製服的青壯男子。
都是藏青色的袍子,其中一個手上抓著口徑似乎不小的槍。
剛才可能就是他開的槍
另外一個手裡竟然握著一把劍。
守城士兵也發現城內的情況了,隨後沒再管蒼勒,轉身準備應對那詭異的怪物。
怪物肩膀上扛著倆腦袋,身高足有兩米。
四肢都是細長細長的,皮膚如同腐朽的老木,似乎都能在上面看到蛆蟲。
巨大的雙爪足有兩個成年人手掌那麽大。
守城士兵將背後的步槍抓在手上,開槍射擊。
噗呲——
噗呲——
巨大的氣流從守城士兵的步槍側邊泄出。
‘氣動步槍!?’
蒼勒此時才發覺士兵的槍托後面連著一個軟管,一直通到背在背後的一個罐子中。
相反,與守城士兵的武器不同的是其中一個身穿製服的人,他的武器就比較符合蒼勒印象中的軍用武器。
砰——
一聲巨響,那個抓著大口徑步槍的製服男子面前一陣青灰色煙霧彌漫。
子彈擊中了妖魔,但是並沒有什麽特別好的效果。
令人沒想到的是那詭異怪物竟然在中了身後製服男子一槍後沒有停頓,反而是瞬間一個加速,躲過了前方攔路士兵的子彈,想要快速衝出去。
蒼勒內心有一股莫名的衝動,隨後催動體內那股暖流到身體軀乾和左腿,隨後一個十分快速的鞭腿踢出。
直直地踢在了那妖魔的膝蓋上。
砰——
一聲悶響傳來。
驚詫眾人的是,那妖魔的左小腿竟然直接離開了身體。
黑色的液體從斷肢處噴湧而出。
隨後妖魔也由於在高速運動中忽然收到重創,直接撲到在了地上。
隨後一道銀光閃過,一把劍直愣愣得插在了妖魔的後心處,隨後抓著大口徑步槍的人趕到。
砰——
砰——
先是對準妖魔的腦袋打了一槍,隨後又對著妖魔的後心口打了一槍。
青灰色的煙霧從槍膛側面飄出,刺鼻的氣味四起。
彌漫的煙霧使人都有些看不清周圍事物。
很快煙霧便被風吹散了。
妖魔徹底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執劍的人過來將長劍拔出。
“謝謝兩位大哥施以援手,還有剛才那位下盤功夫了得的兄弟...?”手握大口徑步槍的人轉身道謝。
但是周身哪有蒼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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