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身上隱隱的傷痛,全力跑進城,左繞右轉進到一個小巷子裡。
周圍看見這樣狂奔的蒼勒也是一陣疑惑。
進到小巷子裡之後,蒼勒直接累得靠牆原地坐下。
不斷起伏的心口似乎在顯示蒼勒自己的興奮。
“臥槽,勞資太強了,一腿直接將那怪物小腿踢沒了!!”
“還好原主這身體沒有差到極點,讓自己把自己踢骨折。”
幾個深呼吸之後,蒼勒緩過勁來,扭頭看向胡同外面,並沒有什麽類似官方的人員在抓自己。
頓時松了口氣。
腦袋靠著牆就自己傻呵呵得笑了起來。
叮————
“嗯?...嗯!”
蒼勒發覺一陣清脆的響聲傳進自己的耳中。
立刻睜開眼睛,發現一個身著素衣的青年人走過,自己腳下忽然出現了兩個銅板。
“......”
這時蒼勒看了下自己身上衣服,著實是破破爛爛,還全是灰塵。
因為之前原主是要被拋屍的人,蓋過耳朵的頭髮可是亂糟糟,還有幾縷發絲粘在了一起。
沒有照鏡子,但也知道自己臉上估計不怎麽樣,活脫脫一個叫花子形象。
蒼勒沒管那施舍自己的年輕人,繼續靠牆坐著休息。
同時嘗試讓體內那股暖流流經自己有傷痛的地方。
身上的傷口和瘀血也有了不少好轉,雖然不是立即見效,但也比等待身體自己慢慢恢復快上很多。
咕嚕——咕嚕——
蒼勒發覺自己的五髒廟有些空洞,邊想著拿身上僅存的一點錢去搞些吃的。
走出胡同,邊上就是一家店鋪——小保面館。
門口熱氣騰騰,似乎燒面的師傅直接就是在門口做飯的。
看不見內裡的裝潢,但是能聽見許多人的談話聲。
‘生意還真好呢。’
面食的特殊香氣摻雜著肉的香味,吊足了胃口,同時似乎還能聞到一股清香,不至於讓大肉有過於的肥膩感。
‘光是聞著就這麽香了啊’
面館外面擺了不少小桌子板凳,現在已經是坐了不少人。
面館的老板似乎看見了蒼勒站在門口佇立了好一會兒。
隨手拿起一碗素面添了點小菜端出去。
“哎!”
“嗯?”
篤——
老板將面放在了蒼勒跟前沒人坐的桌子上。
“喏”
隨後老板就直接走回面館裡了。
“.......”
‘這裡民風真是淳樸啊’
來到這個只有自己一人獨活的異世,半天內就感覺到了人性的些許溫暖。
激動的眼淚從嘴角流到了下巴。
吸溜————
呼——
哈——
吸溜————
“哎呀,這也太香了,這就是被施舍的感覺嗎??”
很快,幾乎有自己臉盤大的一碗素面就被蒼勒吃完了。
簡簡單單一碗素面給蒼勒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走到蒼勒面前:“爹爹讓我問你吃的還夠不夠,不夠還能給你再加點”
眼前的少女手上還端著剛才客人吃完後收拾出來的空碗,眼睛水靈靈地望著蒼勒。
並沒有什麽所謂的厭惡或是瞧不起。
“哎!你好?”
“啊!”此時在少女的呼喚中蒼勒回過神來。
“幫我再來一碗,
多謝”蒼勒笑著說道。 “等一下姑娘,兩碗面多少錢?我還是有一點錢的”蒼勒說著就從身上抓出一把銅錢,等著對方報個數目。
“哎呀,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吧~”少女笑嘻嘻的走回店裡。
“爹,再給他下一碗面!”
“行,對了小雪你去幫你娘擇菜去吧,這裡我來收拾。”
......
在蒼勒等待的時候,一個身材比較魁梧的中年人坐了下來。
“老李,下碗肚子面!”喊完自己要吃的面,中年人點了支煙抽起來。
蒼勒愣住了,只見中年人手上的煙是用紙包著煙葉子,卷起來的。
“我說啊,老弟,你現在年紀輕輕的,正是要奮鬥的時候!”
“這當個叫花子可不好,再不濟去找戶人家乾乾苦工也可以啊,要自食其力!”
“啊,對對,大哥說的是!”蒼勒愣了一下,隨即表現出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沒一會兒,兩人的面都來了。
“喏--”
蒼勒對面的中年人,將自己碗中的一個豬肚子夾到蒼勒碗裡。
.......
“謝謝...”
......
“吃吧”
.....
嘟——嘟——
一陣汽笛聲吸引了蒼勒的注意。
扭過頭尋找聲音來源,只見一輛冒著滾滾蒸汽的列車慢慢地停了下來。
此時此刻蒼勒才注意到,馬路中央是有鐵軌的。
這輛鋼鐵列車體型不是十分龐大,並沒有說一輛列車直接讓馬路變得十分擁擠。
大約也就只有一個半馬屁股那麽寬。
列車上下來許多人,有拎著菜的大媽大姐,還有叼著旱煙的大爺大哥。
隨後一旁許多站在街邊的人接著就上了車。
‘這是..城市輕軌!??’
面前的中年人急匆匆吃完面,抹了一把嘴,就往列車頭走去。
這時蒼勒看見過剛才中年人點煙的煙盒和火柴都落桌上了,拿起就要去追中年人。
可對方和列車車長說了兩句,拿了塊鐵牌直接就上了駕駛室。
列車也立刻啟動了起來。
周圍人都是一臉平常的樣子。
看情況這鋼鐵長龍在他們的生活中已經變得稀松平常了。
收好火柴和煙坐回座位。
蒼勒吃著面,同時也豎起耳朵聽著周圍人的談話。
有不少是在說張家長李家短的。
也有在討論天下大事的。
“跟你講,就我看我侄兒的家書說,可能洋人要搞事情了!”
“我聽我七舅姥爺那唯一的外甥女說,民間出現了個邪教,這個邪教在全世界都有門徒,而且他們要有大動作了!!指不定你在路上遇到的一個陌生人就是那個邪教的人!!”
“怕個啥,就咱們大乾這國力,有什麽好怕的!”
“就當代聖上,你看看,咱們現在的生活,是吧”
.......
蒼勒吃碗面,走向那個面館老板。
“老板,兩碗素面多少錢?”
老板透過蒸汽看了眼蒼勒:“不要你錢,走吧,找個活好好乾,自己養活自己。”
蒼勒見老板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了,也沒再客氣,離開了面館。
.......
兩個除魔司的人在解決了大門口的妖魔後直接就回司裡去了。
跟上面報告了一下。
“嗯?你們是說這個青級的妖魔是從王富貴他們家跑出來的?”
“還有個年輕人直接一個鞭腿直接把這個妖魔的腿踢斷了!?”
“是的,屬下句句屬實”
“嗯好,我知道了,那個武功了得的說不定是祛魔門的人,畢竟那的人比較閑散,但是辦事效率還是可以的。你倆下去吧。”
“是”
兩人離開司內,準備出去吃些東西。
“跟你講,我猜那個妖魔絕對是王家的煞氣誘發出來的。”
“王家?煞氣?”
“你不知道?也對,你之前出了趟城”
“之前王家有個雙胞胎的姐弟仆人直接慘死在了王家。”
“衙門辦案的說可能是冤死,而且死的還不一定乾淨,所以後來喊了我們除魔司的人去了一趟。”
“你知道的,前段時間杭城不是出事了嗎,我們城除魔司去了好多人,就留了一點人維持正常的巡邏。而且祛魔門的人也直接被調派了!”
“可以說蘇城現在幾乎沒有多少有除魔能力的人。那王家的煞氣也僅僅是測量出來的,根本沒法子解決。”
“然後呢?”
“後來再去他家,煞氣竟然自己都消散了。找也找不出,查也查不出,就不了了之了。”
“距離今天剛好是整整七天了。說不定是魂回來了呢!”
“噫,怪唬人的!”
“哎,到了,小保面館,跟你說,這家店我從小吃到大.......”
......
“招工了,上下貨,工錢按工時算!”剛才列車下了一大批貨,一個人就站在一邊喊了起來。
蒼勒走過去報了名,畢竟搬搬貨,也能那點錢,現在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要先找個辦法生存。
不一會周圍就站了一圈人。
大多數都是身材壯實的漢子,唯獨蒼勒如同瘦竹竿一般拄在那。
有人看見蒼勒的身板出言嘲諷道。
蒼勒也不搭理他們
隨後一輛馬車駕了過來。
眾人開始上貨。
足足裝了5輛馬車。
馬車行在前頭,眾人就墜在後面。
路上有人問,這是哪個大戶人家東西。
隨即就有人說道:“當然是王家咯,這馬車上不是寫著嘛...而且這個人我知道是王家的張管家”
到了王家大院,眾人開始乾活。
蒼勒搬箱子走進院內。
院子十分豪氣,有假山,有水池,還有不少仆人在忙活。
‘這也太壕了,這得有3-4畝地那麽大吧’
近十幾個壯漢進進出出,很快東西就搬進了院子內。
隨後那張管家招呼眾人搬一些雜物到各個房間,稍微貴重點的還是喊自家的仆人搬。
隨後蒼勒也得知這王家王富貴是搬新家了,剛來新宅子的時候還特意又找了好多新的仆人。
不過似乎出了什麽事情,然後就說要把家裡東西也都換一換。
“啊!!!有怪物啊!!”
“快快,快去報官!!”
這時在收拾夥房的蒼勒聽見院子另一頭有人在呼號。
衝出夥房就看到一個足有一米五高的黑狗正面對著一個王家的仆從齜牙。
似乎馬上就要撲上去撕咬。
周圍眾人也是跑得跑躲得躲。
奇怪的是從側面看那黑狗竟然有著一張刻著滿是悲苦的人臉,四足也是人手,沒有尾巴。
蒼勒飛速衝過去,同時在體內運氣。
興許黑狗的注意都在眼前的仆人身上,而周圍人早都跑一邊去了,完全沒有意識到會有個人直愣愣的衝著自己跑來。
正當黑狗開始飛撲時,蒼勒也及時趕到。
在到達黑狗身側時忽然停住,右腳上了最後一步。
運氣將那股暖流匯集到自己右肘。順時針方向擰身,右肘擊出,同時左臂跟著後擺以保持平衡。
右肘攜著獵獵作響的風聲砸在了黑狗的左側臉上。
人臉如同海綿一般凹陷下去。
黑狗直接被打的向另一側踉蹌而去。
那個後仰坐在地上的仆從反應過來,立刻起身跑到院子外面,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
蒼勒在黑狗踉蹌的同時繼續上步,這次一記提膝,撞在了正在回過頭的黑狗下巴上,同時真氣爆發的聲音產生了巨響,嚇得院子外的人一愣一愣的。
黑狗也竟然直接產生眩暈,躺在了地上,並且掙扎著要站起來。
蒼勒當然不給它機會,抓起一旁的大石頭照著黑狗腦門就是一頓招呼。
此刻蒼勒也才發現,這人面黑狗竟然有兩半不同的臉,明顯一個是男人的一個是女人的。
但這時顧及不了那麽多。
砰——
砰——
砰——
噗——
人面狗黑狗沒了動靜,這時蒼勒才停下動作。
此刻發現人面狗體內迸出的都是黑色的血。
“喔!!!!”
“他把妖魔打死了!?”
“哎,除魔司的人來了。”
除魔司來了3個人,其中兩個就是蒼勒在城門口遇到的那兩人,另一個也是抓著大口徑步槍。
三人看到院子內的屍體和一旁手裡還抓著石頭的蒼勒都是一怔。
那個拿劍的人走過來問話。
蒼勒也是如實回答。
隨後除魔司的開始檢查周圍,發現院子裡煞氣依然存在,但是僅憑借現在除魔司留守人員的實力,很難查出煞氣來源在何處。
只能用最笨方法,直接就派人保護這裡,有妖魔就殺。
其中唯一拿劍的留下來,另外兩人回去匯報情況。
“你好,廖棟,除魔司。”那個執劍的除魔司人員和蒼勒打了聲招呼。
“哎,你好,蒼勒.....”
見蒼勒沒了下文,廖棟便喊蒼勒搭把手,將人面狗的屍體搬出去,暫時還不能處理,留著等大批除魔士回城的時候,一些有能力的除魔士就能來探查出煞氣的由來。
晚秋的傍晚涼風習習,乾活的幫工拿了錢都四散離開了。
此時張管家走過來:“這位好漢,可否暫時留在王家,保護一下王家家眷仆從,張某必有重謝!!”
蒼勒沒有回絕。
‘畢竟有錢拿,而且我旁邊還有個專業人員,這肯定不會出事的!’
廖棟心中也是暗喜‘好,真好,有這個武功高強的大哥,絕對不會出事,本來就我一個留守還有些擔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