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一晃悠功夫便也過去了,寒柯也正帶著班級回到了操場。
“班長,你屁股怎麽了?怎麽走起路來,這麽不利索?”王毅看著寒柯走路一步一晃悠,總捂著自己的臀部。
寒柯想著這林麟,下手這麽重,真是最毒婦人心。“沒啥,就中午跑得太急了,把自己絆倒了,摔著了屁墩子。”
“噗,行吧。對了,王毅說你中午飛也似的跑去找林教官,好像遇到了什麽大事,到底是什麽事啊?”燕子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對對對,什麽事呀?”小蘇也學著燕子的樣子。
“也不算什麽大事吧,你們不都聽說了嗎,林教官這不去昂城解圍,大勝而歸。我就想問問她兩軍傷亡情況,敵人有沒有組織反擊什麽的。畢竟國事為重。”
“哇,你這政治覺悟這麽高嗎?”王毅投來將信將疑的目光。
“那可不?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嘛!”
“厲害呀,我記得這句話是普通世界一個叫范先生說的,他可......”
“好了好了,別科普了,對了,他們教官上午單獨找你說了啥?”
“也沒啥,就告訴我以後每天早晨的訓練我不參加,而是林教官會帶我去另一個地方訓練,離操場也不遠,據說是專門訓練法技能力者的。”
“那豈不是整個6-10班就你一個人去?”寒柯和王毅兩人聊的如火如荼。
“估計到最後會有十個人左右吧,畢竟1-3班每年都會有法技能力者出現,反正你放心,我絕不給我們六班丟臉。”
“嗯,不錯,小夥子你跟我待久了,果然思想水平提升很快。”
“好了好了,你倆別扯皮了,到了到了,嚴教官等著呢。”燕子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操場上,寒柯看著嚴教官,心裡在不停的祈禱,能拖一天是一天,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可千萬別武技訓練。
“班長!”
“到!”
“全班到齊了嗎?”
“到齊了。”
“行,全體都有,稍息。今天下午我們正式開始武技訓練。”
寒柯心裡涼了半截,像個泄了氣的氣球。
“寒柯,沒事吧,還在疼嗎?”燕子在他身旁看著他,滿臉擔心的樣子。
寒柯搖搖頭,也不說話,燕子的擔心又多了幾分。
“武技訓練前,寒柯和豹子出列。”
不是吧,這才第一天,讓我們兩個出來,這閻王是想幹什麽?
寒柯和豹子一同出列,區別是寒柯站著一動不動,眼睛盯著嚴亮,心思卻早飄到九霄雲外。而豹子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寒柯看見林麟也從不遠處緩緩的像他們走來,右手握拳,和胳膊肘呈90度,一個加油的手勢。
大家都以為這是林麟在鼓勵他們,只有寒柯覺得這是林麟在嘲諷自己。
“都怪這個死女人,你等著吧,若我今天被打死,我當場卸任班長,是你帶我來的,我看你臉面往哪放。”
“今天林教官也會過來,親自觀看你們訓練,你們拿出十萬分的鬥志。”
“我之所以把寒柯和徐豹單獨叫出來,是因為想必你們也知道他倆在宿舍的矛盾。”嚴亮目光掃過每個六班的人。
“都是同學,不打不相識。我相信他們倆已經和好如初。當時班長和我說他們是在切磋武技。今天趁這個機會,我讓他倆當著你們的面表演一下。
這也能讓你們更快的意識到武技對於我們有多麽重要。” “好!”六班全體發出歡呼聲,每個人心裡也許有不一樣的小九九,但殊途同歸,他們對這場比武的態度反應到臉上,便是一樣的期待和殷切。
“安靜,別起哄,這次比賽第二,友誼第一。如果有誰倒下,我數十個數,站不起來的便是失敗者。當然不要死撐,我會在一旁看著,若是誰堅持不下去,我也會暫停比賽。你們兩聽到了嗎。”
寒柯木然的點點頭,而豹子左右扭著頭,輕蔑的看著寒柯。
只見嚴亮單手從左到右輕輕一揮,六班身後的地上憑空出現一團團火焰,火苗雖不大,卻十分顯眼,正好圍成一個長方形,大致能容兩個半班級的人的樣子。
“哇”大部分人是第一次看到法技,都被嚴亮的操作驚呆了,滿眼的羨慕和崇拜。
“火焰包圍的區域長20,寬15米,你們兩放心,這火焰對你們不會造成傷害,單純只是用來劃個范圍。你們兩就在這裡切磋,誰先身子完全出了火焰,也算做失敗者。”
“教官,可以開始了。”豹子向火焰區域走去。
寒柯也沒有辦法,裝成鎮定自若的模樣,也跟著走了進去。
兩人相隔五六米,四目彼此緊盯,都在等著嚴亮的口令。只是如果仔細看,豹子的眼神裡是凶狠和期待,寒柯的則是無神和麻木。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寒柯是見慣了這類場面,所以毫不在乎這次切磋。只有寒柯知道自己是真的想不到勝利的方法,內心早已是等死的狀態。
“開始!”
隨著嚴教官一聲令下,豹子率先出擊,大步朝寒柯跑來,真可謂猛虎下山,虎步生風。握緊的雙拳散發出紅色的光芒,頗有氣吞山河之勢。
再看寒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個武學集大成者的世外高人。大有一副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巍然不動的氣魄。仿佛別說豹子,哪怕一萬個豹子同時出拳,寒柯也能不動如山,泰坦自若。
然而實則寒柯的內心,是崩潰的。他不是不動,而是因為自己在豹子的拳風席卷而來時毫無思考的時間,人本能的膽怯讓他連逃跑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若不是和六班的人一樣遠觀,而是在豹子的視角下,寒柯的雙腿其實正在左右的顫抖。
“砰”,只聽一聲輕響,寒柯已被轟飛至臨近火焰界外。
就這一拳,他便倒在地昏死過去。
全場鴉雀無聲,剛剛還在或歡呼,或叫好的同學們同時陷入了一片死寂,嚴教官也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戰鬥竟然結束的如此之快。
只有王毅還在呐喊:“班長,站起來啊,別讓他了,別把他當家人了,先揍他一頓,再讓他幾招也不遲!”
“呆子,沒看你老大就是一個廢柴嗎?他有個屁的武技,就你信他的鬼話,你既然是法技能力者,不如早點棄暗投明,來跟我們虎哥,一定比跟這愛吹牛的廢物有前途。這廢物不是靠林教官,能當個屁班長。”老虎身旁的一個同學對著王毅嘟囔著。
林麟雖然隔得離六班稍遠,但耳朵可是靈得很,她微微的皺起眉頭。
“你閉嘴!寒柯才不是呢!”王毅怨恨的看了那同學一眼,繼續眼神轉向寒柯,心理替他默默加油。
“站起來啊,寒柯,你答應過我的。”燕子捂著嘴看著倒地的寒柯,眼裡滿是擔心。
“加油班長,站起來,揍他。”大部分同學都是心理向著寒柯的,他們不願相信自己認為的六班最強者竟然只是一個渣渣。
但這些寒柯是聽不見的,他早已失去了意識。他本以為自己可以硬扛幾拳,繼續上次宿舍的說辭。或是乾脆被打倒後,直接起身卸任班長,讓林麟難堪。
但他萬萬沒想到,武技的力量如此強大,自己又是如此的不堪一擊,豹子連裝逼的機會都不留給自己。
“我想也不用比下去了,結局已分,這次的勝利者是徐豹。”
豹子振臂歡呼,走到寒柯身旁蹲下,滿臉驕傲的對寒柯說著:“我早就知道你沒啥本事,你就根本不配當班長,從今天過後,見到我你就得給我繞著道走。切,一個靠林教官的廢物,林教官也是眼瞎,選狗也不選一條好狗,選你這種廢物幹嘛。”說完便朝圈外走去。
“等等!”一聲洪亮的聲音響徹在操場每個人的耳裡,別的正在訓練的班級也同時朝這注目。
“你們快看!班長!”燕子手指著寒柯,招呼大家。
只見寒柯慢慢的從地上爬起,全身冒著土黃色的光芒。
“你剛剛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寒柯低沉的聲音讓豹子也不由得開始害怕。
“說就說,我...怕你什麽...廢物,林麟的狗!”
“哦?這可是你自找的。”寒柯的雙眼微眯,昂著首看著豹子。
“你...別跟我...來這一套,死鴨子...嘴硬,別用什麽障眼法騙我。”豹子看著寒柯身上土黃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心理慌張極了,但嘴上卻不願認輸。
寒柯身上的光芒同時引起了整個操場的人的關注,大家都迫切的等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再吃我一拳。”豹子又率先出動,握緊右拳朝寒柯用力揮去。寒柯仍然站立不動,卻露出一絲微微的笑容。
“哇!”整個操場同時傳來一聲驚歎,只見寒柯一根手指便擋住了豹子的來拳,不費吹灰之力,真可謂四兩撥千斤。
“就這?”寒柯一扭頭,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這一刻豹子已經知道自己輸了,他和寒柯的能力絕對不是一個量級的,他猜到下面會發生什麽。
“教練,我...”豹子收拳,扭頭,對著嚴亮話才說到一半, 只見寒柯的手指朝豹子背上輕輕一點。
就這一刹那,豹子整個人向後曲著身騰飛出去,至少飛了三四十米遠,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把操場都摔了一個人形的坑,不再動彈。
操場死一片的寂靜,他們都被寒柯驚的說不出話來,隻一手指就有這麽大力量?而且這渾身散發的光芒,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
“牛逼”也不知是誰第一個喊起,頓時掌聲雷鳴,每個人都在奮力呐喊,意念世界崇拜強者。
毫無疑問,在他們的眼裡,寒柯就是那強者。不僅僅六班的人,只要是觀看這次武技切磋的人都毫不吝嗇的對寒柯歡呼和鼓掌。
“看到沒?這就是我們班長,你啊以後還是跟著班長混吧。他之前只是讓豹子一招,也不知道你們嘚瑟什麽?班長牛逼!”王毅對著剛剛嘲諷寒柯的同學說完,便又滿臉崇拜的看向寒柯。
那同學也是張大嘴巴,傻傻的點頭。只有老虎滿臉難堪,面色鐵青的看向豹子落地的方向。
“我重新宣布,勝利者是李寒柯!”嚴亮振臂一呼。
只見寒柯身上的光芒漸漸褪去,兩手垂直放下,滿臉疑惑的原地站著。
大家朝寒柯飛也似的奔跑過去,六班的同學們把他高高舉起,拋向空中:“班長牛逼!寒柯牛逼!”
嚴亮也沒製止大家,也是笑著看向寒柯,對著天上的寒柯用力的點頭,一臉滿意的模樣。
只有剛剛還不動聲色,站在原地的林麟,突然轉身,搖著頭,捂著腦袋,嫣然一笑,向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