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毛,我當班長,豈不是一個班都廢了,林麟她腦子秀逗了嗎?”寒柯此時倍感無語,但既然都當上了,男人都是好面子的。總不能說我是廢物,剛剛我是在吹牛,你們選我當班長,那六班就報廢了這種話。
嚴亮把寒柯叫到聲旁:“寒柯,以後你就是六班的班長了,好好乾,別讓我們失望,這是作息時間表,你拿去和你的隊員們吩咐一下,就當活絡活絡感情,一件小事也算培養你的能力。還有食堂在操場東邊400米,看見沒?就在那。”嚴亮指了指遠處一個集裝箱式的大鐵棚。
寒柯也點頭附和著。
“接下來由班長告知你們作息時間和吃飯地點,吃完飯後自由活動,但不要隨意走動,可以在操場附近運動,或是回到你們的宿舍午休一會兒,下午兩點半這裡準時集合,誰敢遲到,你們可以試試看,解散。”
寒柯看著一個個理論上的陌生人,也不知從何處開始搭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寒柯假裝咳嗽了一聲,還是開了口:“大家也聽到了,兩點半在這裡集合,現在我帶你們去食堂,吃飯時間是半個小時,你們以後有問題問我,如果是我不知道的,我會幫你們總結一下去問教官。以後大家互相幫助,共同進退。現在,跟我走,咱們去食堂。”寒柯盡量保持鎮定,手指著遠處的食堂,開始邁起步子來。
“哼,走唄。”老虎斜眼看了一下寒柯,自己和五六人作伴,離開了大隊伍,朝食堂方向走去。整個六班,有不少於一半的人都沒有跟著寒柯一起,而剩余的便在寒柯的帶領下行走著。
寒柯隱約聽到老虎那傳來什麽:
“他算什麽東西?”
“他肯定有關系的,你沒看他是和林教官一同後面才來的嗎?”
“讓他帶隊,早晚把我們毀了。”
“先試試看吧,萬一他很強呢,不然怎麽會選擇他當班長,現在畢竟咱也不知道他幾斤幾兩。”
“看他那慫樣,有氣無力的,就知道是什麽貨色,他肯定是關系戶。”
他們雖在輕聲細語,但仿佛故意要讓寒柯聽到般,時不時老虎還回頭給一個輕蔑的嘲笑。
寒柯自是記在心裡,想著以後不能讓他們這樣破壞團隊情緒,自己也得想想辦法,雖當這個班長不是自己本意,但也總不能讓這麽一群人跟著他一起墮落。這就是他不想當班長的原因,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七嘴八舌,自己卻要做到面面俱到,這怎麽可能達成。
“我相信你說的。”燕子突然從後面拍了拍寒柯的肩膀。
“什麽?”
“我說我相信你說的。你說選我會輸,選你會贏,我相信你,你的眼神沒有騙人,我希望以後你也能真的帶我們贏。”燕子微笑著,兩眼眯成一條縫。
寒柯覺得燕子她好像也沒有這麽平凡,她的笑容似乎也能給人無盡的溫暖。但問題是寒柯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說的,如果讓燕子知道剛剛競選班長時他說的話都不是自己本意,燕子該有多失望。但寒柯的人生法則就是能力上所欠缺的,一定要在嘴上贏回來。
“謝謝,我盡量不讓你們失望。”
“不要盡量,要一定!”
“好好好。”寒柯此時看著燕子,心裡想的只有林麟的身影,話說嚴亮一說解散,林麟便消失的沒影了,一切都怪她,都是她乾的好事,等會兒一定要好好的罵她,把她罵她狗血狗血淋頭。寒柯心裡暗暗發誓。
“對了,
我以後就稱呼你燕子了啊,我想問問你,不是我八卦啊,我只是好奇,為什麽之前你一說到危城,同學們就都很驚訝的樣子?”寒柯是那種有問題藏不住心裡的人,他既然疑惑就一定要知道答案,時間長短無所謂,總之要知道。 “啊,我不怎麽喜歡提這件事,如果你不知道的話,你隨便問誰就行了。”燕子的眼裡片刻的黯淡被寒柯盡收眼底。
“不想提我就不問了,對不起啦,我從小就沒怎麽出過門,所以對外面發生的事知道的比較少。以後有不懂得還需要你多多幫助。”
“啊,你是宅男嗎?那你怎麽會想到加入守序者的?”
“啊,這個嘛,雖然沒怎麽出門,但男人嘛!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的。”寒柯努力回憶著林麟說的話。
“哦,對,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這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嘛!為國盡忠,血戰沙場。”
“嗯嗯,我就知道你之前抱怨什麽的,是在緩解壓力,心裡肯定也是想著建功立業的,以後我們一起努力!你有什麽疑惑,你就問我好了,我知道的,或者我能說的,我都知無不言。但就危城這件事,額,原諒我不想多提,但你隨便問誰都能告訴你,真的。”
“好,好,一起努力。沒事,沒事,還是感謝你。”
說著說著,便到了食堂,打完飯坐在位子上,燕子,另一個女孩和一個瘦小的男人跟寒柯坐在一起。相比之下,老虎身旁做的同學明顯多得多。
“額,哈哈,那個我叫寒柯,你們叫什麽名字?”寒柯想著就這三個人和自己坐,也算革命的第一支隊伍,他得好好拉攏。
“我叫徐夢蘇,你叫我小蘇就行。”
“我叫王毅,你直接叫我王毅就好了,我沒外號。”
“好的,好的,小蘇,王毅,燕子。我記住了。以後大家一起努力,你們不用把我當班長,把我當朋友就可以。”
小蘇和燕子嗯了一聲,王毅則繼續低頭吃飯。
寒柯也開始仔細打量著兩人,小蘇也是一米六幾的個子,但是皮膚分外白皙,這刺眼的陽光好像無法曬到她分毫,她也梳著單馬尾,體型嬌小,文文靜靜的,杏仁似的臉蛋,兩隻大眼睛炯炯有神,仔細看倒是還頗有幾分姿色,至少對比燕子來說好看許多,但比林麟還是差了一截。
而王毅跟自己差不多高,留著短碎發,好像不怎麽喜歡說話,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瘦弱,沒吃飽飯的樣子,兩隻腿比女人還要細。但卻生得一副濃眉大眼,鼻子也分外挺拔,皮膚白裡透紅,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沒經歷過歲月的洗禮。都能感覺到他不苟言語,也不愛交際,總之不像什麽軍人,更像那種整天窩在書房裡,不愛運動,也不愛吃飯的乖乖仔。整體而言,應該是比自己好看許多,也算得上是一個帥哥,病嬌病嬌的,若他是個女人,應該是男人都渴望保護的女子。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選擇坐過來。
吃完飯,寒柯從老虎身旁走過,為了緩解氣氛,還主動的跟老虎打了一個招呼,但老虎理都不理,繼續跟其他人說笑著,寒柯既憤怒又尷尬,但他不露聲色,微笑著緩解氣氛,默默離開了。心裡卻想著:“跟我裝逼,得了,以後有你好果子吃。”
寒柯跟燕子他們簡單的告了別,說自己要找教官問點問題。燕子給寒柯指了一下教官辦公室和集體宿舍的方向,並告訴寒柯不要和老虎計較,老虎這人本心應該不壞。寒柯敷衍了幾句,便朝教官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門口,寒柯敲了敲門。
“進。”辦公室裡傳來熟悉並婉轉的聲音。
打開門一看,偌大的辦公室只有林麟一個人把腿翹在桌上,頗為妖嬈。嚴亮和其他班的教官都不見蹤影。
“就你一個人?”寒柯左顧右盼的。
“想問啥就問吧,我知道你肯定會來,特地在這等你,其他人都被我支開了。畢竟這裡......我最大。”林麟又是那副驕傲的表情。
“草,你憑什麽讓我當班長,你腦子秀逗了嗎?”只有林麟的情況下,寒柯也便毫無約束,坐到林麟的對面,學起林麟翹腿的樣子,憤怒的質問著。
“喲喲喲,別急嘛,現在我是你的教官,你好好和我說話,不然我分分鍾懲罰你,這是命令,聽見沒?”
“我命你個大頭鬼令,你是不是有病?”
“你可別冤枉我,你不是自己要當班長的嗎?怎麽怪起我來?”
“老爺子早說過你們這什麽狗屁貴族甚至可以控制意念者的思維,我可是好好聽著的。你可別給我裝傻,我看了你一眼,就變那樣。”
“喲,還蠻認真,我以為你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的,那你可不能怪我,只能怪你意志力不夠堅定。”
“我呸,怎麽有你這種人,你讓我當班長對你有屁的好處,你也知道我失憶後啥也不會,你這不是害我嗎?”
“又不是我想讓你當,這也是上頭的指示,我也就是履行命令,總之你好好乾,姐相信你一定會慢慢成長的。好了,還有別的問題嗎?”
“臥槽,指示個屁,你這是害人,你可別指望我做什麽,既然你們讓我當班長,到時候出了問題,你們自己負責。”
“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林麟兩隻眼睛在寒柯身上來回打轉。
“不是個屁,你就等著吧。我走了。”寒柯被看得竟不好意思起來,“這個小妖精,老女人,害人精,算了本大爺不跟你計較。”寒柯心裡安慰著自己,想著罵也罵過,過完嘴癮,心情也變得舒適許多。
“等等,等等。”
“又幹嘛?反悔了?”
“不是,你幫我把垃圾帶一下,諾,垃圾袋在地上。”
寒柯看著地上的五六袋垃圾,滿滿的都是吃完的飲料和食物。
“槽,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