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宇,你說都查了這麽多宿舍,怎麽連凶手的影子都沒找到呢?”王寶義靠在椅子上仰著頭歎息道。
“嗐!兩棟宿舍樓的宿舍都走訪得差不多了,校方也在協助我們調查,可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說有在那個時間段看到有人爬樓的。難道凶手不是用繩子爬上的?”坐在對面的林俊宇看著桌子上的查訪記錄,攤了攤手說道。
“可目前只有這一種方式可行啊!其他方式都已經排除了。”王寶義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說……會不會……凶手提前進到宿舍藏起來!”林俊宇抬起頭看著王寶義。
“藏起來?可……可怎麽藏?”王寶義不解地問道。
“就是三更半夜跑進她們宿舍藏起來啊,那樣就沒人發現了啊!凶手就可以趁機出來殺人啦!”林俊宇有些激動地說道。
“嗯……的確可以那樣……”王寶義思考著點了點頭,“不過,他逃跑的時候只能是那個時間和那種方式了,不可能有其他方式,那不是還是說不通。”
“的確……還是說不通啊!”林俊宇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了,早上怎麽不見森哥啊!叫他給我們解答解答!”林俊宇想起來說道。
“哦!他一大早就去醫院了,那個楊曉菲醒了!他剛剛還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要去太平山。”王寶義說道。
“太平山?去太平山幹什麽?”林俊宇不解地問道。
“這個……這個他沒說!”王寶義試著回想了下,說道。
“那個楊曉菲是不是就是在杯子裡下藥的人?”林俊宇問道。
“是!森哥說她已經承認了,但還有什麽恐嚇信之類的東西。”王寶義露出不解的表情說道。
“你說楊曉菲是不是凶手的共犯?那樣找凶手或許要把與她有聯系的人包括在內。”林俊宇略作思索地說道。
“這個……現在還不敢確定,等森哥回來聽聽他怎麽說吧!”
“案件真是越來越複雜了,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啊!”林俊宇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
“還是得等森哥回來啊!他或許有了新的突破!”王寶義頭枕這雙手,歎了口氣說道。林俊宇認同地點了點頭,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俊宇、寶義,出警了,接到報案,東海大學發生一起命案!”一個警員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說道。
“走,這幾天怎麽都是校園命案啊!前天的還沒搞明白呢!又來了!”林俊宇站起身來,表情痛苦地說道
“還是先去看看情況吧!車到山前必有路!”王寶義也站了起來,示意了一下,便和林俊宇一起坐上警車去了東海大學。
下了警車車,王寶義和林俊宇就立馬跑到了案發現場,現場已拉好了警戒線,警戒線外聚集了大量的圍觀學生,在警戒線外探頭探腦的。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我們是警察,我們要進去!”王寶義在前面一邊拉開擋著的人一邊說道,林俊宇則是跟在他的後面。
擠開人群,王寶義拉了一下警戒線,和林俊宇便進到了案發現場,那是體育館後面的空地,看樣子平常很少有人會光顧這裡。他們走進去,便看到兩位同事,一個在一具屍體旁邊拿本子記錄著什麽,一個在給屍體拍照。
“你好!同志,我是三隊的王寶義,他是林俊宇。我們也是來協助調查的。”王寶義上前跟他們說明了一下。一旁的林俊宇轉過頭,便蹲下查看屍體,那屍體眼珠外翻,
嘴唇發紫,口吐白沫,死相及其的難看。 “他是中毒死的嗎?”林俊宇手摸著下巴問道。
“以目前看來應該是的,但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於什麽毒,具體情況還有待法醫的屍檢結果。”一旁的警員回答道。
“你們現在還了解到那些情況?”王寶義問道。
“死者是這個學校的大三學生,就讀於土木工程專業,名叫唐海,年齡21歲,這是詢問現場的學生所知道的。”另一名警員看著自己手中的記錄本說道。
“唐海!是那個唐海嗎?”王寶義表情中露出的驚恐之色,向後退了一步。
“嗯?你難道認識他?”林俊宇站起來問道。
“忘了跟你說了,唐海是丁晴雪的前男友,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就是那個唐海了,如果是就麻煩了……”王寶義面帶憂愁地說道。
“我們聯系了他的舍友,一會兒就會來。應該很快就可以確認身份。”一旁的警員說道。
“寶義,如果他就是,那這起案件就應該和上一起的聯合調查,因為兩起案件存在關聯性!”林俊宇指了指倒在一旁的屍體說道。
“但願他不是吧!但我有種感覺啊,他就是那個唐海!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王寶義有些無奈地說道。
過了一會兒一輛車開了過來,下來了兩個警員抬著擔架,他們要是把屍體運到鑒定科。王寶義看著屍體被運走,看了看一旁的林俊宇,說道:“我們是先跟著回去,還是再等等?”
“我覺得還是再等等吧!等他的舍友過來,我們聽聽情況吧!”林俊宇說道。
“嗯……目前還是得先確認他的身份。”王寶義點了點頭說道。他們便站在一旁看著警車把屍體運走了。
“對了,寶義,唐海的信息你知道多少?”林俊宇問道。
“我和森哥是從丁晴雪的表哥那裡得到的消息,唐海是丁晴雪的前男友,前一個月才分的手,森哥覺得其中有問題,要到了唐海的聯系方式,昨天還給他打過電話,約他中午見面,沒想到……”王寶義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的確……這其中莫非真的有什麽聯系?”林俊宇低頭思考著。
“找到他們死前的聯系,或許是破案的關鍵。”王寶義說道。
“對了,你不是聯系過丁晴雪的表哥,叫他再過來一趟,把照片給他確認一下就知道了。”林俊宇說道。
“對!差點忘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道,說罷,從口拿出手機,又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找到方磊的電話號碼,便撥通了電話,
“喂,你好,是丁晴雪的表哥方磊嗎?”
“嗯……我是,請問有什麽事?”
“我是昨天跟你見面的警察,你現在方便來你們學校的體育館這邊嗎?有些事還要找你談談,在電話裡不方便說。”
“嗯……可以,不過我現在不在學校,回去還要二十分鍾左右。”
“好的,我在這邊等你!”
王寶義說罷便掛斷電話,看向林俊宇說道:“二十分鍾左右到。”
林俊宇點了點頭,這時他看向不遠處,兩個學生在一個同事的身邊問話,他朝那邊指了指說道:“死者的舍友應該來了,我們過去聽聽!”
“好,走!我們快過去!”王寶義說罷,便和林俊宇走了過去。
“你們案發的時候在哪裡?”警員拿著筆記本邊問邊寫,看王寶義和林俊宇走過來便停了下來,看向了他們。
“沒事,你們繼續,我們只是過來聽聽的!”王寶義向他擺了擺手說道。
“好,我們繼續,案發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額……我在外面打工。”孫江宏苦著臉說道,似乎還沒有從舍友的死中緩過神來。
“我……在圖書館,找一些關於寫論文的書。”王鵬飛說道,他同樣也是滿面憂愁。
“那你們有人給你們證明嗎?就是可以證明你們在那的人。”
“我打工的地方是那邊商場的一家奶茶店,店裡的員工都可以為我證明。”孫江宏說道。
“我……去圖書館是一個人……怎麽證明?”王鵬飛有些擔憂地問道。
“圖書館……可以查看你的出入記錄嗎?”警員看著王鵬飛問道。
“應該可以,圖書館進出刷卡都有記錄。”王鵬飛點了一下頭說道。
“好……我明白了。”警員點了點頭,接著又看向孫江宏說道:“請告訴我一下你工作奶茶店的地址。”
“好……就在附近的那新天地商場的一樓,有家叫奶咖的店就是我打工的地方。”孫江宏撓了撓頭說道。
“好的……對了,我們在案發現場沒發現他的手機,會不會放在宿舍沒拿?”警員看向他們。
“沒發現……嗯……他的手機都是隨身攜帶,一般不太可能放在宿舍。”孫江宏說道。
“好……一會兒我們還有去你們宿舍查看一下,你們不要介意,是辦案需要。”
“我們當然不介意啦,怎麽會……”孫江宏後退了一步說道。
“嗯……那你們能說說死者出事前有什麽異狀嗎?”
兩人互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他昨天接完一通電話就變得很奇怪!”孫江宏開口說道。
“電話,具體什麽電話?”警員問道。
“電話!他有沒有說是警察打過來的!”這時一旁聽著他們的王寶義有些激動地問道,林俊宇則是在一旁冷靜地傾聽著。
“不知道,他不願意跟我們說,總之我們沒見過唐海那樣過!”萬鵬飛有些不明所以地說道。
“他叫唐海是吧?”王寶義繼續追問。
“是啊!”萬鵬飛和孫江宏同時點頭說道。
“他有沒有一個叫丁晴雪的女朋友?”
“丁晴雪……好像……好像……是他前女友。”王鵬飛猶豫地看著孫江宏說道,他感覺自己也不是太肯定。
“是,我好像聽過唐海提過他前女友的名字,就是丁晴雪!”孫江宏點著頭說道。
“那……那……他就是唐海!”王寶義提高聲量地說道。
萬鵬飛和孫江宏有些不解地看著王寶義,警員也露出驚訝之色,只有林俊宇冷靜地看著王寶義。
“他……他不就是……唐海嗎?”孫江宏小聲地說著。
“對,他就是唐海,你們知道他怎麽和丁晴雪分手的嗎?”王寶義眼神中帶著渴望地問道。
“這個……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分手的那天喝得爛醉。鵬飛你知道什麽嗎?”孫江宏抿了抿嘴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王鵬飛搖了搖頭說道。
“難道……唐海的死和他前女友有關嗎?”孫江宏問道。
王寶義低頭思考著,慢慢地開了口:“嗯……他的前女友也被殺了!”
“什麽!”兩個人同時驚恐地喊道。“難……難……難道前兩天在師大被殺女學生就是他……他的前女友!”孫江宏顫抖地問道。
王寶義沒有出聲,輕輕地點了點頭。兩個人被震驚得有些癱軟,蹲了下去,冷汗直冒,因為這件事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發生在他們身邊的事。王寶義有些同情地看著他們說道:“現在看來兩起案件存在某種聯系,你們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的嗎?”
“線……線索……”孫江宏低語著努力地回想著。一旁的王鵬飛也在盡力地在腦中檢索。
“嗯……我想起來有一件事,也是一個月以前的事,那時候我在裡面看到唐海在陽台扇自己耳光,昨天接完電話也是這個表現,我覺得很奇怪。”孫江宏皺著眉說道。
“嗯……倒是像做了什麽虧心事。”王寶義輕聲說道。
“這個……我想不會吧,我覺得唐海還是很正直的人……”孫江宏說著陷入了沉默。
“哦……我也是隨口一說,別在意呀。”王寶義撓撓鬢角說道。
“對了……除了你們兩個,還有其他人跟你們一個宿舍嗎?”王寶義轉換了話題。
“我們還有一個舍友,他請假還沒回來,回老家了。”王鵬飛說道。
“是什麽原因回去的呢?”王寶義問道。
“好像是他爸病了吧!”孫江宏說道。
“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王寶義繼續問道。
“有……有的。”他掏出手機,劃動著屏幕,“這個就是他的號碼!”他指了屏幕,王寶義和一旁的警員便記下了號碼。
“好的,我沒有問題了。同志,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王寶義看向一旁的警員說道。
“我……也沒有了,你們可以先走了,謝謝你們的配合!”警員說道。
“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什麽線索我們會提供給你們的,我們也想快點找出凶手。”孫江宏說道。
“那真的非常感謝了!”警員向他們點了點頭,他們便轉身離去了。王寶義看著他們落寞的背影不由得歎了口氣,一旁的林俊宇倒是看著自己的筆記眉頭深鎖。警員合上筆記本,走向了那邊的警車,轉頭說道:“你們要走嗎?一起?”
“哦……我們還約了一個人,還得見見,一會兒再回去,你先回去吧!”王寶義說道。警員不好耽誤時間便先行離開了。
“俊宇啊,你剛剛沒什麽要問的嗎?”王寶義用胳膊肘頂了一下他說道。
“你都把話問完了,那裡有我說話的份啊!所以我還是閉嘴,老老實實聽就好了。”林俊宇苦笑地說道。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死者就是唐海了,就是不知道他的死與丁晴雪的死是什麽關系?還有……”王寶義瞥著嘴說著被手機鈴聲打斷,他迅速接起電話,是方磊。
“你好,王警官,我到體育館了,你們在哪?”電話裡傳來聲音。
“你來體育館後面的空地!”王寶義對著手機說道。
不過一會兒,方磊就出現了,他不解地問道:“這裡出什麽事了?都拉上警戒線了。剛才我好像聽到那邊有人談論誰死了?”
“嗯……是有人死了,這個人你也認識……”萬寶義說道。
“誰?我認識?”方磊疑惑地問道。
“唐海!”王寶義眼神變得凌厲地說道。
“什麽!唐海!他……他死了……這……”方磊嚇得瞳孔都放大了,後退了兩步說道。
“是啊!我得知的時候也很驚訝,怎麽會這麽巧合!”王寶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現……現在……怎麽辦?”方磊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找你過來本來是想確認一下死者是不是唐海的,現在已經確認了。那你想想有關丁晴雪和唐海有什麽特別的什麽事嗎?”王寶義說道。
“特別的事……”方磊低下頭思考著。
“嗯……我其實覺得他們的分手很突然。”方磊抬起頭說道。
“突然?你說說看,怎麽突然了?”王寶義問道。
“就在一個月前,我還在路上碰到他們兩個,唐海摟著晴雪的肩有說有笑的,看起來確實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可是沒過幾天晴雪就跟我說他們分手了,以後不會來我們學校了,我那時候就覺得一定出什麽事了,我問她出什麽事了,她只是哭喪個臉,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方磊說著,額頭上的汗珠漸漸地流到了鬢角。
“你覺得會是什麽原因分的手呢?”王寶義摸了摸下巴問道。
“這……我也不太能猜測……”方磊微微搖頭說道。
“那平常丁晴雪來學校都是一個人過來嗎?有沒有人陪同之類的?”
“大多數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她來我們學校,有空的話都會和我打個招呼……好像有一次和她的朋友一起來的,不過我沒見過她,是晴雪那次和我提的。 ”方磊面部緊張地回憶著。
“朋友?你知道她叫什麽嗎?”
“這個……我那時候沒問……”方磊搖搖頭說道。
“沒什麽線索,看來一切還在迷霧之中啊!”王寶義歎了口氣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沒能幫上你們什麽忙。”方磊有些無奈地看著王寶義說道。
“這事不賴你,我感覺這次案件真是我遇見的最困難的案件之一,凶手不簡單啊!”王寶義拍了拍方磊的肩膀說道。
“那我可以走了嗎?之後有什麽事我可以幫忙的,你們都可以聯系我。”方磊用手抹了抹額頭的汗說道。
“當然可以,感謝你的配合!”王寶義說罷伸出手和方磊握了握,方磊就迅速地離開了現場,還沒等王寶義抬頭人就不見了。他仿佛想逃離這個他不願面對的事實,離開的步伐異常的快。
“我們下面要幹什麽?”一旁的林俊宇收起筆記本說道。
“我覺得要先給森哥打個電話!這邊的情況他估計還不知道。”王寶義快速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高彥森的電話。
“嘟……嘟……嘟……”電話已撥出,可是好像沒有要接的感覺,王寶義有些焦急了,“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果然沒有接,王寶義焦急地看了一眼手機說道:“奇怪?森哥怎麽不接電話!”
“是不是在乾其他事情,放包裡沒聽到?”一旁的林俊宇也有些焦急地說道。
“那我再打一個。”王寶義又一次撥通了電話,“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