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她醒了是吧!”高彥森從樓梯間跑了過來,有點喘地說道。
“嗯,她剛剛醒,還在裡面躺著!”一個身材精壯的年輕人從椅子站起來點了點頭,他是剛從警校畢業的李博海,對剛剛接觸的工作充滿了乾勁與期待,以至於守了一夜還是看不出很困倦的感覺。
“好!辛苦你了!一夜沒睡吧,你先回去睡一覺吧!”高彥森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高隊,我還可以堅持,接下來的問話很重要,我也想要參與!”李博海挺了挺那有力的腰板以示他精力充沛。
“好吧!跟我進去。”高彥森頭甩到病房的方向走了進去,李博海也隨後跟著進去了。
清早的陽光灑進了病房,灑到病床邊的一雙手,那雙手緊緊握住了另一隻手,
圓舒雖然坐在床邊,但頭卻埋在床上,應該是太困了忍不住睡著了。她還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曉菲已經睜開眼睛看著她,曉菲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心疼,又連著一些的自責。
“你醒啦!”高彥森和李博海開了門,走到病床邊。
曉菲看著眼前這兩個陌生人,眼神立刻轉變為了警惕,“你們是?”
“噢,我是東海市公安局偵查三隊的副隊,這是我的證件。”高彥森從包裡掏出了證件,“他是我們隊的同事。”他又指了指旁邊的李博海。
“警……警察,你……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曉菲一聽到是警察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也閃躲到了一旁。
高彥森看著她的反映,嘴角漸漸上揚,隨後從包裡拿出一份報告,翻開第一頁,就是丁晴雪杯子的圖片,他展示到曉菲的面前,“這個……你認識嗎?”
“這個……這個是……什麽,我……我不知道……”曉菲看著眼前的那張圖,聲音變得有些顫抖。
“你在撒謊!說吧!是不是你在杯子裡放下安眠藥的。”高彥森提高音量,眼神變得十分凌厲,不容曉菲再閃躲。此時,坐在床邊的圓舒的手微微動了動,但還是沒見她醒來,想必是真的睡得很深。
“你……你……怎麽……知道的?”曉菲已無處閃躲,臉上的恐懼已經蔓延至全身,身體變得有些抽搐。
“其實我也不敢肯定,只是你的嫌疑最大!我們檢驗了死者的杯子,雖然杯子裡沒有任何液體,但我們還是檢測到了殘留的Y—羥基丁酸,而且濃度不低,這種成分就是會使人昏迷。另外,檢測出杯子的內壁有你留下的指紋,你就是碰了杯子,也隻可能碰外面的部分,不太可能杯子的內壁會出現人的指紋,所以你的嫌疑非常大!”高彥森把報告一頁一頁地在她面前翻開,用凌厲的目光看著她。那眼神好像在審問這她。
“好吧,我承認,我是放了一些東西在她的杯子,但我其實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那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麽安眠藥啊,信裡的那一包藥粉原來是安眠藥!其實我隱隱感覺到了!因為這幾天處處感覺到有危險,那封信恐嚇我不照做的話,我們……我們整個宿舍就要……,如果知道晴雪會死,那樣的話就是我要死也是不可能做那件事的。”曉菲低下頭說道。
“其實……晴雪的死,我……的責任很大!對不住晴雪啊!要不是我晴雪也不會死!你們把我抓了吧!我現在的內心很煎熬!”曉菲眼睛裡湧出了自責的淚水,低著頭啜泣。
“你先不要哭!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先告訴我是怎樣的一封信。”高彥森似乎沒有安慰她的意思,他對這個從未出現的線索更感興趣。
“就是……就是一封恐嚇信。”曉菲身體往後縮了縮。
“恐嚇信?現在還在嗎?”高彥森有些激動地說道。
“在,我們前天為了配合警方調查,要從宿舍先搬出去,學校給我們另行安排了房間。就在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把那封信放在行李箱了。”
“你說的房間在哪裡?我們要先把它取過來。”高彥森有些急促。
“在……教師樓的A806。”
“有鑰匙嗎?,先給我們,我們取回就還你。”
“額……鑰匙的話……我記得……”曉菲努力回想著。
這時,趴在一旁的圓舒抬起了頭,她貌似一晚沒睡覺,只是小睡了一會,雖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依然掩飾不住她那天生麗質的面容,她撩了撩有些散亂的頭髮,“我帶你去拿吧!”
“圓舒……你不會……都聽到了吧!”曉菲低著頭不敢看她。
圓舒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高警官,走吧!我有鑰匙,我帶你去。”她看向高彥森。
“好啊,那麻煩你帶路了。”高彥森點了一頭,轉身先門那邊做了個請的的姿勢。
圓舒隨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曉菲也悄悄地抬起了頭,“那個……圓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可以跟你們解釋的。”
圓舒轉過身,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依舊沒有話說。曉菲見狀哭得更傷心了,那淚水如洪水潰堤似的狂泄而下,自責與悔恨交織在她的心裡不能釋放,折磨著她,就如身處崩潰的邊緣。
圓舒沒有理會曉菲的哭泣,跟著高彥森走向門外。曉菲無神地盯著她的那個背影,那個背影對她是那麽的冰冷,離開的是那麽的決絕,她心裡的那張網織加入了被拋棄這條線而變得更緊了,她感覺不能呼吸,她用力地用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因為現在的她覺得連哭都是一種罪過,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背影漸行漸遠,而無法為自己申辯。
高彥森叫李博海留下繼續看著楊曉菲,因為她現在有共犯嫌疑,自己和圓舒駕車前往學校取那封恐嚇信。
“你叫圓舒,對嗎?”高彥森盯著前方的道路,兩手握著方向盤。
“嗯。”圓舒微微點頭,車窗透進的陽光掠過她的發梢,帶著一種朦朧的美感,高彥森也會不自覺用余光瞟向她。
“你對這件事怎麽看?”他用手指輕輕敲打方向盤。
“我……我現在也……不清楚。”圓舒低著頭低聲地說道。
“是啊!這個案子目前看來不簡單啊!”高彥森扭頭看了了她一眼,她依舊低著她的頭,有點失了魂的感覺。
“對了!你知道她收恐嚇信嗎?”高彥森嘗試地問了一句。
“昨天才知道。”
“哦?那你知道是她做的咯?”
“不知道!”
“那是怎麽回事?
“我們三個都收到了恐嚇信!”圓舒微微抬起頭看向了高彥森。
“什麽?都收到了!”高彥森有些吃驚,他想著難題又來了。“那……那,信的內容一樣嗎?”
“我和美琪的是一樣的,但剛剛聽你們對話,覺得曉菲的恐嚇信好像跟我們不一樣!”圓舒又低下了頭。
“那……那還得看看它到底寫了什麽!”高彥森加快了車速。
高彥森停了車,拉上手刹,打開車們,看圓舒好像睡著了,招呼了一下圓舒,“嘿!圓舒,走了,上去!”
圓舒發覺自己睡著了,猛地抬起頭,撩了撩頭髮,“好……好。”她也走下了車。
他們走到教師樓下,高彥森指了指那邊,“是這吧?”,圓舒沒有應答,只是點了點頭。教室樓是學校給老師提供住宿的地方,都是那種小套房,並不大,只需繳納較低的住宿費就可以,晴雪被殺害的那天,宿舍不能住宿的,她們三個暫時被安排住在這裡。
他們坐電梯來到八樓,走出電梯間能看到一排下去都有房門,高彥森看著走過的房門號,走著走著,在806的房門口停了下,“是這一間吧?”圓舒點了點頭,但還是沒說話,不知是否是太疲倦了,而不願開口說話,還是其他原因。她從包裡拿出鑰匙走了過來,她打開房門,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美琪……醒了嗎?”,見沒人回應,低聲地說了一句:“看來還沒醒。高警官請進吧!”
高彥森跟圓舒走了進去,他向四周看了看,“圓舒,那個楊曉菲的行李箱在什麽地方?”
“就在房間裡,你要喝水嗎?”圓舒回頭看了看高彥森。
“不用了,我想快點拿完就回去。”高彥森搖了搖手。
“好……好吧!跟我來。”圓舒停頓了一下。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美琪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看到客廳裡的圓舒問道:“圓舒,你回來了啊,曉菲怎麽樣了?”她還沒注意到她身後的高彥森。
“你是美琪吧!我是辦理這次案件的刑警。”高彥森向她看去。
“警察……哦……有什麽事要問我嗎?”美琪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暫時沒有,我是來拿信的。”
“是曉菲的那封恐嚇信。高警官你隨我來吧!”圓舒向高彥森招了一下手,自己先一步到房間裡,這個公寓只有一間房間,房間裡擺了兩張床。
“圓舒啊,曉菲的恐嚇信?怎麽了?出什麽問題了?”美琪有些不知所以地問道。
高彥森也走進了房間,眼睛迅速在房間裡看了看,在房間的牆角有三個箱子,兩個比較小,一個很大,看起來有些不協調。高彥森撓了撓頭問道:“箱子在那嗎?是那個黑色大箱子嗎?”他指了指箱子的方向。
圓舒點了點頭,“不是,那個是我的,曉菲的是最外面那個粉色的小箱子。”
高彥森看著那個黑色大箱子不禁疑惑道:“圓舒你衣服這麽多啊?這麽大的箱子應該能裝不少衣服吧!小姑娘還是愛打扮啊”
“沒有……就是平常用的,也沒有其他箱子。”圓舒用手把頭髮向後梳了梳。
她上前打開了那個粉色的小箱子,裡面都是曉菲的衣服,她在箱子的底部找到一本書,她把書翻了翻,果然出現了一封信,她迅速地打開了信看著,眼神瞬間就變了,變得有些閃動,她用手捂住了嘴巴,像不敢相信內容是真的一般,想要驚叫缺叫不出聲。高彥森接過信,看了看,表情到是沒有圓舒那麽誇張,但眉頭變得有些緊繃,他眼球轉動著,在思考著什麽。
“怎麽了?怎麽了?”美琪見狀驚訝地問道。圓舒和高彥森都沒回答她,都停留在自己的世界沒有出來。
“到底怎麽了?圓舒,你說話啊?”美琪看著圓舒的反應有些害怕。
“走!回醫院,再問問楊曉菲是怎麽回事!你們要一塊嗎?”高彥森收起信件,走到門口看向她們。圓舒快速地點著頭,跟了上去,留下美琪不知所以,看著圓舒地想了想,她也跟著走了。
高彥森帶著圓舒和美琪回到了醫院,路上圓舒對美琪講了事情的經過,美琪的內心已經容納不下那無法解釋的恐懼,縮在一旁思考著整件事情,她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況,會不會還有人被殺害,她不知道,她不敢想象那種情況的再次發生,只是稍微一想就有想哭的感覺。
“小李!小李!”高彥森在病房外搖了搖睡著的李博海。李博海立刻一激靈地睜開眼睛, www.uukanshu.net 迅速站了起來,“副隊,抱歉,沒控制住,睡著了……”李博海迷離的眼睛用力地睜著,不讓它再次閉上。
“哎呀!怪我……我應該叫人替你的。”高彥森拍了拍自己的頭。
“曉菲呢?怎麽不在裡面!”圓舒向外喊道,圓舒和美琪先進了病房。
李博海立刻面露驚恐之色,跑進去確認一下一番,果然不見了,“人呢?完了完了,這下怎麽辦!都怪我……沒看住!”李博海緊張著抓著褲子,低著頭不敢看高彥森。
“不要慌!這件事不怪你,是我的責任!我們先想想她會去哪。”高彥森緊鎖著眉頭走進來說道。
“小李,你去下面的門衛那裡問問有沒有看見她走出去了。”高彥森轉過頭看著李博海說道。
“好!我馬上去!”說罷,李博迅速地跑下樓。
沒過多久李博海就回來了,他有些氣喘地說道;“她……她應該跑出去了!在大廳,有一位護士說她朝門口走去,我又去門衛那裡問了一下,門衛的大爺有印象,就在半個小時前她出去了!”
“既然出去了……圓舒,你們知道曉菲會去哪裡?”高彥森看了一眼圓舒。圓舒低著頭思考著,一個個她可能去的地點在腦中閃著。
“圓舒!你說會不會去了太平山!”一旁的美琪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圓舒。圓舒恍然大悟地跳了起來,用力地點著頭,“對……對!一定是去了太平山!我們快去看看!”圓舒示意了一下高彥森。
“走!去太平山看看!”高彥森快速走到門口,扭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