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你說外邊這些黑影都是什麽東西?”六哥咽了口吐沫,抿了一口白酒,對著秦墨問道。
天色剛要黑下去,六哥便開始喝上了。
秦墨聽到六哥的話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淡淡地說道:“可能是什麽野獸吧。”
“對對,應該是野獸。”六哥臉上的驚懼之色稍作遲緩。
看著六哥的模樣,他歎了一口氣。其實兩人心中都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說法罷了,這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野獸。
雪花飄在那些黑影的身上,卻絲毫沒有融化的痕跡,只是受到重力的作用滑到地上。
屋子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默,只有“滋滋”地抿著白酒的聲音和秦墨煩躁地敲著桌子的聲音。
屋子內像是靜止了一般,構成一幅和諧的畫面,秦墨的心態慢慢平和,享受著這股寧靜。
忽然,似乎有什麽打破了這個氛圍。
毫無征兆地,他的眼底閃過一道白光,一道光幕在腦海中浮現,光幕的周圍縈繞著神秘的白色符文,光幕中的東西他可以做到明察秋毫,就連草上的紋路都看得清,也就是說可以幾乎完美的掌握那段片段的所有信息。
赫然是那些黑影的樣子。
他們雖然都是人類的形狀,但是絕對不是人,或者說曾經是一個人。
他們渾身遍布猙獰可怖的黑色血管,它們如同生蛆一樣在紫色的皮膚上蠕動。眼睛是血液染成的純紅色,牙齒格外的凶殘。
人們姑且稱他們是喪屍,就像是生化危機一樣。
他看見一個喪屍忽然閃過,從另一個喪屍的脖頸處掏出一把沾染著血跡的血管生肉,眼中充斥著瘋狂與興奮地塞進了嘴中,這讓他有些惡心與驚恐。
就在它們不遠處有一位女孩嚇的癱倒在地上,等那個喪屍離去許久才小心翼翼地離開。
光幕伴隨著女孩的離去,漸漸地變淡。
這讓他有些疑惑,這幅畫面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還有,那個人為什麽會獨自出現在外面?
一大堆的疑惑充斥著他的腦海,這讓他平和的心態慢慢變得有些不安。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那些喪屍。
自從去年十一月末頒布了禁行法案,還算是有效的將這些東西控制在城外。每一處據點人們迅速地建立了結實的圍牆,比較重要的地方會建立一個守衛室。
如今鎮子上的人們還未曾與那些東西進行過直接的衝突。
像六哥與他這種地方不過是一處小據點而已,重要的地方都由民警和協警把守。原本他們這個據點是封死的,可是後來接到了舉報,上面下了勒令整改的通知。
原來這條路通往一個小村子,一旦切斷,村子裡面的村民就要到更遠的地方采購,那實在是過於危險。
如今只有黃色牌照的車不限行,這是為了保證每一座城市的生命力。
不過,沒人能知道這可以堅持多久。
“六哥我又頭痛,你先看著,我睡一會兒。”他捂著腦袋說道。
“怎麽回事?你不會染上了什麽莫名其妙的病吧。喝口酒透透說不定就好了。”六哥懷疑地說道,小酒喝的臉上通紅。
“滾蛋,小心我舉報你。”說完他就一頭趴在桌子上倒下睡著了。
“嘿嘿,開玩笑嘛。再說萬一你染病了,大家都要跟著遭罪,現在的醫療物資多緊缺你又不是不知道。”六哥咕噥了幾句。
他一句也沒聽清,
緩緩地進入了睡眠當中。 過了好一會兒。
“嘿,你小子。起來了。”六哥推搡著他說道。
“幹嘛,下班了?”他帶著一股困意說道。
“下什麽班,我去上個廁所。你看好啊,雖然這裡不會有什麽人進來,不過萬一出了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是全鎮人的生命。”六哥一邊扯著衛生紙,一邊嘮嘮叨叨的說道。
“知道了。”說完他又趴在桌子上,睜開一隻眼睛看著窗外,雪花飄在窗下。一成不變的景色,早沒有了每年第一場雪的欣喜。
更何況,這鎮子是現在這樣一個情況。
忽然一股冷風將他吹的渾身一震,他抱怨著衝外面喊道:“六哥你夾尾巴了。”隨即站起來走過去關門。
忽然他的眼神一凝,發現面前站著一位女孩。
他隱約覺著女孩有些熟悉,便仔細打量了一番。
皺眉細思了一陣,原來是最後在光幕中消失的那個女孩。
他緊緊地鎖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女孩問道:“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
他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六哥出去的門並不是這一扇。外面那麽危險,以六哥的性格斷然不會冒險。不過顯然不方便問更多,他隻好簡單的問幾句。同時也在思索著怎麽應付這個女孩。
他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訊速地關上了這扇門,然後一把揪住想要通過另一扇門逃離的女孩。
這一扇門是鎖死的,那她是怎麽進來的。這個疑惑盤踞在他心頭。
忽然他的眼睛中又是一道白光閃過,又是一道白色的光幕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是關於那個女孩的畫面。
女孩首先從一輛運輸車的上面下來,運輸貨物的人們似乎沒有看見她,這讓他有些好奇。
於是女孩便思索著想要走進來,可是關卡那裡需要通行證,所以她隻好找可以攀爬的地方,或者是一些小路。
最令他驚訝的是路上那些黑影對她置若未聞,她小心翼翼地躲著那些姑且稱作喪屍的東西。
不過那些喪屍根本就沒有搭理她,可是這和鎮子中給的情報不符合。
那些東西喜歡吃血液與生肉,有時候也會自相殘殺。但為什麽對這個白嫩的姑娘沒有什麽興趣呢?
然後她將不知是被凍的,還是原本就如此雪白的手放在門上,伴隨著手鏈的閃爍了一下,“哢”的一聲,門應聲而開。
她被忽然拽住她的人嚇了一跳,原本她想趁著他來關門的時間,迅速打開另一個門跑掉。這個人估計沒什麽辦法。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這個男人竟然能夠看到她。
這不禁讓她打出一個問號。到底是他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
“你松開。”她有些惱怒,暗道這個人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哦,好。”他看見女孩的容貌一呆,應聲放開。
女孩的臉色有些發白,絲毫不影響女孩乾淨漂亮的臉蛋。
反而是這一絲寒氣,給她增添了一些清冷的感覺。
看著她的臉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地盤啊。
他瞬間變了臉色,面帶不善地看著她:“你通行證呢?不知道國家現在禁止出行嗎?為什麽不走關卡?”
哼哼,小姑娘真是不知道社會的險惡。
不過他對女孩的年齡產生了一絲疑惑,因為正常情況下。開始工作的女孩都會開始習慣化妝。
甚至很多高中生就開始化妝了,這對她們來說很重要, 盡管他並不理解。
女孩的年齡並不像是初中生,但是卻並沒有妝容。
那就奇怪了,這個年紀的女生怎麽會自己跑到這邊來。
“你為什麽能看見我?”她非常的不解,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哦,親愛的小姐。如果您有一張通行證那麽我很願意回答你的問題,不過顯然您沒有。”他冷笑著說道。
“少陰陽怪氣的。”女孩似乎有些惡心他這樣子,嫌惡的看了他一眼。
“愛滾哪兒滾哪兒去。快點!不然就把你抓起來。”他乾淨利落地說著,一邊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惡狠狠地說道。
女孩愕然地看著他前後的變化,您不在裝一下?
裝?為什麽要裝?我認識你嗎?顯然不認識。
她一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同時有些委屈,平常的安定社會大多數人其實還是很和善的,尤其是學生在沒有進入社會以前,他們接受的環境也讓他們產生這種錯覺。
其實他們的心理接受能力普遍很差。
她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會對她溫柔善良。
什麽歲月靜好,要麽就是秋水攬星河。
“你快點的,別耽擱我時間。”他打著哈欠說道。
“你能給我一杯水嗎?我拿了水就走。”她眼圈似乎有些發紅,雖然語氣還是很僵硬,但是明顯這是一個請求。
誰的心也不是鐵打的,看見這麽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明明渴的要命,但還是倔強的堅持不肯低頭。真年輕啊。
好,那我就當一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