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年1月29日,農歷12月30日,今天是春節,是末世降臨後的第二個春節,上次我們我們只有十幾個人,物資也匱乏到了極限,我們只能數著時間,在春節的時候為自己的碗裡多分一塊餅乾。但今年,我想大家在一起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春節,大家一起圍在一起,吃著團圓飯,換上新衣服,一起過春節。正好兩次的作物已經完全收完,就當是給經常吃壓縮餅乾的我們換換口味了。
62年1月29日於Y市“禁區”
時間還早,天還蒙蒙亮,在外面雪的照耀下,天亮得比較晚,我們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但外邊眾人的忙碌聲已經不絕於耳,在知道今天過年夜的消息後,大家的熱情格外高漲。一大早就開始劈柴,生火,運水。平時水源比較緊張,大家都是半個月才能洗上一次澡,可今天,為了讓大家洗上熱水澡,周海和十一一大早就開始運水。
劉盛這小子豔福不錯,和白隊兩人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二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滾到了一起,搬出了冰屋,自己建了個小冰屋,有床,有椅子,和一些簡單的家具在裡面,白隊隆起的肚子也在訴說著他們的幸福生活。他們今天晚上將在眾人的見證下,完成婚禮。除了他們,還有一對新人也將在今天完成婚禮,是李光和白隊手下一名個子不高的小女生,說實話,周小東沒想到,白隊手中冷若冰霜的姑娘會看上這麽一個糙漢子,並且這個姑娘曾經受過傷害,對所有人都很排斥,可唯獨對李光打開了心扉,這就是緣分吧。
山洞中幾個女孩子正在竊竊私語著,她們彼此之間已經非常熟悉,經常會聊一些讓人耳紅臉赤的私密話題。唯獨有一個人除外,她整天跟著周小東,周小東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連周小東方便時,她都要守在旁邊。
“姑娘,我已經帶你回來了,你應該去融入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著我,你應該去融入他們,跟著他們訓練,跟著他們狩獵,感受男孩子們狂熱的追求”。
“什麽意思,你認為我是那種恬不知恥的女人嗎?我苗鳳鳳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要對我負責到底,你讓我接受其他男人,我和為了一根火腿腸賣了自己的人有什麽區別?”,說完這句話她眼中已經帶著淚花。
“好好好,別哭別哭,大過年的,哭花了就不好看了”。周小東伸出手想擦擦女孩臉上的淚珠,卻被女孩一把拉住,將周小東強有力的大手貼在自己身前。
“咳咳,老……大,那個我是來問酒的事情的,我什麽也沒看到,我……我走了”。周海一臉尷尬地笑笑,立即跑開了。
“去和他們準備晚飯吧,我去取點酒”,周小東也很尷尬,隻想快點離開這裡,當時為了救人迫不得已的舉動,現在成了他的標杆。好在,女孩終於走了,周小東的努力沒有白費。
周小東來到周娜的屋裡,周娜正在梳妝,為今晚的春節打扮著,雖然沒有化妝品,但簡單的梳洗每個人都還是做了。
“我來取點酒”。
“哎呀,老大,等著,我給你去取”,周娜進到山洞旁邊一個耕地旁邊,往一個巨大的水袋裡倒著酒,看樣子,這裡已經被改建成一個酒窖了。滿滿接了幾個獸皮袋的酒水,周小東要把它們帶到山洞裡熨熨,為晚上的活動做準備。為了晚上的活動,巡邏隊和狩獵隊已經將方圓5公裡之內的巨獸狩獵完了,只要春節的鍾聲一響,所有人都會過上一個獨特的春節。
和以往的春節不同,這裡沒有大魚大肉,沒有鞭炮,沒有禮花。女孩們在用心的做著餑餑,做著饅頭,煲著玉米飯,飯的香味引得一群大老爺們口水直流。為了晚上的春節,大家都沒有吃飯,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熱情。
“咚咚咚”,獸皮大鼓的聲音響了,代替著春節的鍾聲。大家圍坐在山洞外面用獸皮搭的簡單棚子裡,分成四桌,每桌二十多個人,這是之前大家為了這個春節特意搭建的。大家敲著手中的武器刀具,代替以往漫天的禮花聲,不知不覺中哼起了歌:
“天上腳下是我可愛的家鄉,當我離開他的時候,好像那哈密瓜斷了瓜秧。白楊樹下住著我心上的姑娘……”。
“曾經的日子閃亮又明媚,你我一起分享了青春的美味,曾經的日子傷感又苦澀,曾經的浪漫讓你我幾度沉醉……”。
姑娘們捧著食物上來了,有各種形狀的餑餑,噴香的土豆,甘甜的玉米飯,緊實的饅頭,食物很簡單卻格外豐富。大家圍坐在高高的火堆旁,品著杯中泛著澀味的包谷酒。男人們紅光滿面,女人們朝霞滿面,在這裡沒有春晚,他們自己唱著歌,吼著各種原生態,轟笑在一起,劃著拳,表演著各種節目。
“各位,各位,停一停,我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一來給春節助助興,二來給即將步入花房的兩對新人表示慶祝了”。周海看樣子是不勝酒力,臉紅脖子粗的走出桌子,來到火堆旁,抄起桌上一個饅頭,握在手中當作麥克風:
“阿老表來喝酒,阿表妹來喝酒,阿老表喜歡不喜歡也要喝呀,阿表妹喜歡不喜歡也要喝呀,喜歡呢也要喝,不喜歡也要喝,管你喜歡不喜歡也要喝”。
沒出所料,這二貨果然出口成章,他忽然將目光轉向我,我心裡沒來由地一寒。
“嘿嘿,老大,我沒給你丟人,雖然不及你萬分之一,但我會學,會學……”,這二貨說完又踉蹌走回桌子,而我則在眾人的哄笑中被“請”上了台。為了不掃大家的興,我也是豁出這塊老臉了。
“如果有一天,我變成神仙,勞資要上天,挨嫦娥見面……”。不就是原生態嗎?誰還不會幾句。
“好好好”,眾人嘴中的酒水都噴了出來,嘴角咧到耳朵根,顯然是沒想到一向嚴肅的老大竟然也有這麽一面。
“誒,誒,不錯,不錯,再……再來一個”,這二貨不知道是真醉假醉,傻笑著又點了我的台,沒辦法我只能又吼出幾句原生態。旁邊的何雨在這二貨還想說話時趕緊捂住他的嘴。
年夜飯在大家的歡笑聲中其樂融融地度過。晚飯過後,大家都有點微醺,又進入到今天的另一個重要環節,為這兩對新人證婚,大家臉上洋溢著興奮,看著紅著臉站著桌旁的兩對新人。
“咳咳,大家好,今天是除夕,我有幸為兩對新人證婚,在這個末世中,大家不容易走到一起,在這裡,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恭賀他們百年好合,用更熱烈的掌聲祝福他們子孫滿堂”。
大家都看著周小東主持的婚禮,好多人不知不覺間就醉了,他們看向自己的心上人,臉上洋溢著幸福和希望。坐在角落裡的王筱筱,楚依然,王婷看著火堆旁的周小東,一抹紅霞掛在了幾人臉上,不知是醉的,還是想到了什麽。
女孩們也為除夕夜準備了節目,她們換上新的獸皮衣,在火堆旁載歌載舞,過年的這三天就讓大家好好休息吧。畢竟這樣的機會並不多。然而,大家或許都沒想到,在多年以後,這會成為眾人心中難舍的默契,和永遠的習俗,這一個夜晚,不是最美的,卻是這麽多年來在座的眾人心中最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