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滕禹帶上一隻早已準備好的藍色口罩,用來遮住臉上誇張的紅血絲。
隨後換了一身衣物,在醫生極力勸解下,毅然辦理好出院手續,回到學校宿舍。
雖然這是一所國外大學,但是作為同東大陸人種,不管是樣貌上,還是文化上差別都不大,他能很好融入。
只是後來因為“生病”後,自卑的他為了正常見人,不得不整天帶著口罩,導致部分人暗地裡罵他是個怪胎。
此時宿舍空蕩蕩的,室友們應該都去上課了。
閑著無事的滕禹正好在校園的四處溜達,伺機尋找正在被挖掘的校園古墓。
但是轉了一圈,他卻沒有看到有挖掘的地方。
不過細心的他還是發現了異常情況。
他打聽到,一處以前準備拆掉的圖書館,準備用來做建宿舍樓的。
但在上個月,計劃突然被叫停,然後因為校方說要整修,所以封閉了圖書館,不讓任何人進出。
“不是吧,古墓在圖書館裡。”滕禹不禁猜測。
他看到圖書館的門被關,陌生的保安有意無意的在此處巡邏,就知道多半是這裡了。
正常學生也不會多想,不讓進圖書館就不去唄,無非是少了一個日常約會的地方。
“所以我現在只能等待了,等那個恐怖存在被釋放,然後在莽上去拍。”滕禹摸著下巴仔細思考,宛如一個敬業的狗仔隊。
早早吃過飯後,滕禹在宿舍等到下課後的室友。
這宿舍裡六名學生,全是留學生。
其中兩名是東大陸人,另外四名是西大陸人。
室友之間的關系不說有多好,但大家都是留學生,還是比較好相處的。
“你身體怎麽樣了?”此時一個長相帥氣,穿著各種名牌的青年關切問道。
他叫楊修遠,正是除了滕禹之外的另外一名東大陸人,家庭富裕,外形無可挑剔。
他們倆的關系算是宿舍裡最好的,此時滕禹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說道:“身體沒事,就是臉上好不了。”
“那可真遺憾。”楊修遠不禁同情道,他如果沒有這幅帥氣的臉蛋,還怎麽撩妹,還不如死了算了。
室友之間相互寒暄幾句,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晚上十點多後,滕禹走出宿舍樓,來到了圖書館附近。
此時他帶著一頂黑色鴨舌帽,穿著立領運動服,裝作在附近散步的普通學生。
在他的觀察中,他發現那名保安巡邏了一圈後,打開圖書館的一個側門進去了。
機會擺在眼前!
他白天就想到了一個計劃,那就是趁未知的恐怖存在還未完全釋放,先潛入進去探探情報。
如果能在先拍到照片完成任務,那就更好了。
白天他已經了解到,因為圖書館之前準備拆遷,貴重物品都被轉移走了,所有電路也已經被關閉,攝像頭更是被拆掉。
只要不被學校保安發現有人潛入,問題應該不大。
圖書館的玻璃大門依然緊鎖,而旁邊的側門,因為保安的大意可以進入。
於是滕禹果斷打開門,溜了進去。
他放低腳步,一直往前,沒有發現保安的蹤跡。
不過當他來到圖書館的後面,這裡以前是用來做辦公室的地方,卻發現有燈光在閃爍。
滕禹悄悄接近,零零散散聽到挖掘、古董,還有屍體之類的對話。
這裡有一個地洞,
人聲正是從裡面傳出的。 “好家夥,學校裡這些人想瞞著上面獨吞古董是吧。”滕禹暗自感歎,也隨之進入傾斜的地洞中。
地洞不規則彎曲,牆壁上有安裝一些可以充電的小燈帶,光線顯得很暗淡。
隨著滕禹的暗中跟隨,發現四周通道越來越寬廣,宛如來到了一處地下宮殿。
“這絕對不是幾個人,偷偷掘了一個月土能做到的。”滕禹眼中露出驚奇之色。
這光滑的石壁,精細的雕紋,凶惡的石像,無一不說明,這就是古墓內部。
以他的經驗,完全判斷不了古墓是哪個年代的產物。
一般古代石壁紋路,多以山水畫,或者象征吉祥如意的形式呈現。
哪怕是更古老的年代,石畫也都以記事、故事為主。
而這處古墓上的石壁紋路,卻讓他看的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其中意思。
搖搖頭,滕禹繼續跟隨前方幾人。
“老張,你說那具屍體到底能不能動,不能動的話,地下就沒辦法探索了。”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問道。
“我也不清楚,但那屍體邪乎的很,我擔心動了會出問題。”另外一個聲音嘶啞的男子回答道。
“而且,你們不覺得,那屍體的樣子栩栩如生,就跟活著一樣,上面的古董好像在鎮壓著他……”
很快,說話的幾人來到古墓深處。
這裡有一處由巨石壘砌的高台,四周石壁雕刻著諸多凶惡猙獰的神魔圖像。
或許是因為古墓深處氣溫比較低的緣故,所有人都清晰感受到刻骨的寒意。
在那高台上,躺著一個栩栩如生的屍體,沒有任何腐爛跡象。
在那屍體身下,還有一扇石門,石門上有一對鐵環,正被壓著。
沒過多久,悄然跟隨的滕禹也逐漸接近,看清楚高台上的屍體樣子。
這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留著平劉海的少年。
少年的外形,好像熱血漫畫裡走出來的配角。
只不過其雙目緊閉,面無血色,死氣沉沉。
在屍體身上,擺滿了大量的玉片,而屍體的雙手雙腳,也全部被畫滿符文的金紙罩住。
除此之外,屍體的額頭中心,插著一枚半裂開的木簪。
上面沾滿猩紅的血跡,宛如剛剛被釘死一般。
滕禹無法理解,一個打扮如此現代的屍體,為何會出現在古老的墓中,並且以如此方式被鎮壓著。
難道,這就是任務描述中指的恐怖存在?
“你們看這屍體上的玉和金紙,肯定值不少錢。”領頭的男子說道。
“要不我們先拿一些,我怕在拖下去,這裡的異常被人發現,我們連湯都喝不到。”
幾人相視一圈,似乎下定了決心齊齊點頭。
這具屍體雖然邪乎,但暫時沒有任何異常出現,為了錢財,幾人也顧忌不了那麽多。
於是接下來,幾人登上高台,將屍體上的玉片拿下裝好,然後取下套在屍體手腳上的金紙。
忙好後,幾人將屍體往旁邊移動了下位置,準備去拉地上的石門鐵環把手。
顯然,他們還想進入地下更深處搜刮一翻。
這時候,滕禹拿起了黑色手機,打開拍照功能,將相機鏡頭不斷放大,準備先拍一張細節圖。
黑色手機的像素極好,哪怕隔著很遠,他也能看到屍體上的細節。
對準後,他點擊拍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個進度條,4秒左右,進度條才消失。
手機通知欄也隨之彈出提示:拍攝有效。
“果然,這具屍體就是任務描述中的恐怖存在。”
不過此刻,滕禹並未高興,反而看到進度條出現後,臉色都變綠了,他想到以後拍照如果都這樣的話,意味他將有幾秒左右的停頓期,遇到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難受歸難受,任務還要繼續做的。
放大細節照已經拍完,就差最後1張正面照片。
就在他思索中,異變突發。
只見高台上的幾人,好不容易將石門拉開後,原本躺在地上的少年屍體,身軀突然直直的站起來,然後身體不斷發出“哢嚓”聲,宛如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動作雖僵硬,速度卻極快的將一個人砸飛。
被砸中的人,好似一顆番茄與石壁撞擊,血沫染紅大片。
血腥的一幕,讓另外三人嚇傻了。
但是複蘇的屍體可不會等待,一拳一個,呼吸間就將剩余三人砸成碎塊。
“松田不想死,松田不想死……”恐怖的呢喃從複蘇的屍體口中響徹在整個墓室,屍體直直的矗立著,好似在回憶,又好似在哀悼。
通過手機鏡頭,滕禹看到屍體的眼皮在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睜開。
而屍體眉心插的玉簪,上面的裂縫越來越大,即將完全裂開。
原本被鎮壓的屍體,此刻即將複蘇,化為恐怖的惡魔。
滕禹暗自吞了一下口水,屍體是側面對著他的,他此時沒有辦法拍攝,只能逃命。
沒有片刻耽誤,他果斷轉身離去。
想到屍體複蘇後的恐怖,他還需要拍一張它的正面照片,想想滕禹的腦殼就疼。
就在他離開地洞,來到圖書館的時候,迎面看到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人影走來。
“危險,快離開這。”滕禹管不了那麽多,提醒了一句,就準備側身離開。
哪知道一隻冰冷的大手宛如石塊緊錮他的手腕,讓他無法掙脫。
“怕什麽,告訴我下面發生了什麽?”這名不像學生的外來男子,淡定的問道。
“我告訴你,但可以先出去再說嗎?”
“好。”
很快,兩人來到學校籃球場,這裡距離圖書館有一段距離。
此時夜裡十一點多,籃球場已經見不到人。
“現在可以說了吧?”男子聲音低沉,目光盯著滕禹,給他帶來莫大的壓力。
滕禹目光驚疑不定的盯著眼前男子,暗淡的光線,看不清男子的樣貌,但那一雙銳利的眼神卻仿佛不受黑暗影響,
“圖書館裡有古墓,墓裡有具屍體,校方動屍體的時候,屍體活了過來,把裡面的人都殺了……”滕禹簡潔利落的解釋道。
他的任務只是拍照,哪怕外界知道了,最多增加他的拍攝難度,他編造自己無意發現校方的陰謀,擺脫嫌疑。
“哦,他們是不是取走了屍體上的某些物品。”男子似在詢問,但語氣卻又很確定。
“對沒錯,你怎麽知道的,趕緊離開這裡,太危險了。”滕禹決定先離開學校,等遠離危險後在作打算。
哪知道眼前的男子忽然指天譏笑道:“你可以試試,如果離開不了的話,可以在湖邊庭院找我。”
說完,風衣男子轉身就走。
沒過多久,帶著疑惑的滕禹來到校門口,發現校門口的大門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他試圖前進,卻怎麽也無法前進分毫,就仿佛有一片無形的空氣牆阻礙他的步伐,
天空上的星星月亮完全消失,仿佛有一個黑色的穹頂,把整個校園籠罩,隔絕內外。
周圍沒有燈光,但詭異的是,卻可以看到四周暗淡的環境。
他沿著黑暗邊緣走了二十分鍾,確定校園已經被這個黑色天幕隔絕了。
原本在學院邊緣的圍牆,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和路燈,但現在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片無法接近的黑暗。
滕禹的心不斷往下沉, 仿佛進入深淵,感覺一片冰涼。
他步伐沉重的來到湖邊庭院,看到那名男子正坐在長椅上看著天空。
“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滕禹忍不住疑惑問道。
“古墓裡的屍體是以前被鎮壓的魔,而那些蠢貨卻親手釋放了它,簡直無藥可救。”男子冷冷一笑,譏諷之意溢出言表。
“魔?”滕禹仿佛看到一扇神秘世界的大門,向他打開。
滕禹又問了男子很多問題,了解到不少神秘世界的真相,直到男子對他的問題感到不難煩,他才作罷回到了宿舍。
據他剛才了解,這個世界有魔和魔修。
魔是所有超自然的神秘存在總稱,會以任何形式出現。
比如著名的貞子魔、午夜電話魔、死亡公交魔、影人魔、睡夢魔、小醜魔、電鋸殺人魔……
它們沒有思想、沒有理智,永生不死……
哪怕被殺死,也能無限重生,且每重生一次,實力都會隨機變強。
所以,魔必須被鎮壓,否則後患無窮。
而魔修,則是偶然得到魔力量的普通人。
他們的力量與魔同出一源,但遠遠沒有同級別的魔強大。
男子叫高木凌太,是一名魔修,職業是一名驅魔師。
在這一帶,除了驅魔師達倫夫婦,算他的名氣最高。
讓滕禹感到遺憾的是,高木凌太並沒有告訴他如何成為魔修。
能感覺到,對於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對方並沒有繼續平等對話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