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滕禹,是一名普通的留學生。”
“姐姐6歲已關入重症瘋人院。”
“父親也失蹤了。”
“母親看似正常,卻對我不懷好意。”
“奶奶死後,痛苦聲卻頻繁從閣樓傳出。”
“爺爺查無此人,沒有任何記憶。”
一名雙目暗淡,穿著藍色病號服的青年,正躺在白色病床上說著話。
在滕禹的旁邊,還有一個病床,上面躺著一名骨瘦如柴,口中發出“咯吱”聲,神色迷離的老人。
他們是在這病房住了一周的室友,這次算第一次交談。
老人努力轉身,但薄弱的力量卻無法側身分毫,只能轉動鼓起的眼泡,盯著認真自我介紹的滕禹。
滕禹沒有理會老人的異樣,依然自顧說著。
“媽媽說,不回家的孩子會慘死在外。”
“果然,我現在就要死了。”滕禹古井無波的聲音,緩慢出現一絲波動。
“呵呵,醫生說我身體中有大量慢性毒素,早已跟我的血液細胞融合為一體了,我最多活不過一個月。”
滕禹自嘲一笑,眼神充滿悲傷和不解。
醫生說這種慢性毒素,只能通過進食進入人體,且沒有十幾年的積累,是不可能和身體融合的這麽徹底的。
而唯一有條件做這種事的人,只能是一直給他做飯燒水的母親。
如果不出意外,在接下來一個月,他的心跳會變慢,小便會開始尿血,牙齒會松動……
他整個人,會迅速的腐朽,成為一隻腐爛的肉塊。
比如現在,他連走路都變得很困難,只能整天躺在病床上苟延殘喘。
“真……真……可憐。”突然,旁邊的老人嗓音乾啞說道。
然後,在滕禹驚訝注視下,老人回光返照道:“不過我比你更慘,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人便去了,走的這麽突然。
當護士將老人的遺體搬走後,整個病房只剩下滕禹孤零零的一個人。
在老人病床上,殘留著一灘黃色的人形濕痕,那是還未清理的體液。
“好冷喲。”滕禹拉了拉身上的小毛毯,慢慢陷入沉睡中。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被一聲敲門聲驚醒。
此時窗外天色已黑,來到半夜十二點。
滕禹疑惑:難道是護士?但感覺不像。
“咚咚。”敲門聲繼續響在寂靜的醫院。
“誰呀?”滕禹不得已開口詢問。
“送快遞的。”一名男聲從門外響起。
似乎確定了滕禹是清醒的,病房門被推開,進來了一名身穿黑色登山鞋,黑色工裝褲,黑色夾克衫的青年。
這青年有一頭茂密的中長發,奇怪的是背著一個宛如小冰箱般大小的快遞箱。
“我沒買東西啊,怎麽會有我的快遞?”滕禹努力撐起身子,疑惑問道。
他的熟人,可不知道他在醫院裡,更不可能知道他的地址啊。
“你哪個快遞公司的?”他不解問道。
“你是滕禹對吧?”快遞員沒回答,反而問起他的名字。
“對,你想幹什麽?”滕禹警覺起來。
大半夜的,突然來了一名快遞員送快遞,這也太古怪了。
他眼神不由飄向旁邊牆壁上的緊急呼叫按鈕。
“說了你也沒聽過,我什麽都不知道,反正收貨地址寫的是404病房,收貨人也是你的名字。”快遞員一臉無奈,似乎真的沒有惡意。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快遞員,你簽收了包裹我就走人。”快遞員說完,將身後的大箱子放下,從中拿出一個小小的黑盒子丟過來。
滕禹接過黑盒子,發現上面確實寫有他現在的病房地址和姓名,而且還特別用紅字標明,一定要他本人簽收。
“不行,感覺哪裡有問題。”滕禹心中想到,突然用盡力氣向旁邊撲去,用手去按緊急呼叫按鈕。
只要按下按鈕,晚上值班護士肯定會迅速趕來的。
哪知道滕禹前撲的身體突然被快遞員按住,然後被掐住脖子,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原本身體就虛弱的滕禹,臉色漲紅,像是一隻待宰的小雞。
“先生,你大可不必這樣,我隻想好好的完成這一單快遞。”快遞員一臉無奈,將滕禹扔在床,順便扔過來一隻筆。
滕禹臉色慘白,大口喘息,驚駭的看著快遞員。
尋常人哪有這麽大的力氣?
“別浪費我時間了,我還要趕下一單呢。”快遞員淡然的從箱子裡拿出沾滿血跡的釘頭錘,眼神不善的盯過來。
“這人絕對是一個暴徒,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滕禹心中翻江倒海,哪裡在敢反抗,立刻拿起筆在快遞盒上刷刷簽好自己的名字。
當他簽好後,發現快遞員已經走出了病房。
過了好一會兒,他撐著拐杖走出病房,找到值班護士,質問她們為什麽放送快遞的進來。
幾名值班護士卻一臉疑惑,表示從來沒有看到外人進來。
滕禹極力描述剛才快遞員的樣子,然後讓護士查查監控,卻發現監控裡,他的病房門口從來沒有出現什麽人。
這時候,他感覺宛如有一盆冰水從他的頭頂澆下來,讓他汗毛直豎。
冷靜片刻後,滕禹回到病房,拿起快遞盒慢慢拆開。
“裡面不會有個炸彈吧,我就一個普通人,不至於不至於……”他吐槽著,將快遞盒完全打開,發現裡面居然是一部手機。
這是一部黑色手機,厚度是尋常手機的1.5倍,大小和成年人巴掌差不多。
這時候他好奇心怎麽也忍不住了,誰會無聊給他一個將死之人寄手機呢?
手機的按鍵布局和市面上一樣,長按開機鍵,屏幕緩緩亮起,然後開始進入教程。
【將死之人,歡迎成為攝魔師】白色亮光的屏幕上,出現一排黑體小字。
滕禹眉頭緊皺,一下子沒搞明白文字的含義。
手機上的文字快速隱沒,新的文字繼續出現。
【成為攝魔師後,不管疾病、生死,你將擁有漫長的壽命,而代價……】
【你需要按照手機通知欄消息,前往指定地點,根據條件拍攝照片或視頻,最後在相冊裡長按文件上傳】
【選擇拒絕任務,你將在無比痛苦中死去】
【選擇接受任務,任務每失敗一次,你將接受不同程度的懲罰,直至死亡】
在滕禹懵逼狀態中,黑色手機結束教程,進入到正常界面。
他發現手機中只有一個相機軟件,打開後裡面有拍照功能、錄像功能、以及相冊功能。
“真的假的,我怎不信呢?”滕禹翻來覆去,不停研究手中的神秘手機。
突然他的臉色狂變,內心震撼不已,他慢慢下床,嘗試在床邊走動,然後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坐起了深蹲和仰臥起坐。
劇烈運動,不僅沒有讓他感覺到任何困難,而且沒有任何不適。
這……
沒人比他了解自己的身體,在得到黑色手機前,他是一個走路需要用拐杖,起床一次都要累癱的病人。
而現在他感覺身體沒有任何不適,比普通的運動員還要健康。
看著腿上的大片淤青、衣物遮蓋下的皮膚紅斑、還有臉上的紅血絲依然在,他深深吸口氣,坐在床上仔細思考起來。
“姑且,先當黑色手機上的描述是真實的話,那麽接下來我需要去完成黑色手機交待下來的任務。”
“沒有詳細說是什麽任務,但肯定是去拍什麽東西,肯定存在危險性。”
“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滕禹暫時無法調查那名快遞員的存在,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活下去,是他唯一的目標。
就在這時候,黑色手機傳來震動,屏幕亮起,頂部通知欄出現一條未讀通知。
滕禹深呼吸,下拉通知欄,點擊通知消息。
很快一段消息佔據整個屏幕:
“在你讀的大學,一座古代墳墓被發現,學校某些人為了利益,選擇秘密挖掘。卻不知道他們即將釋放怎樣的恐怖存在。”
“你需要在1天內進入該學校,拍攝恐怖存在的正面照1張、放大細節照1張。”
“想要增加活命幾率,不妨親自進入那座未知的墳墓看看。”
滕禹讀完消息,通知欄的消息從未讀變成已讀,沒有消失,可以繼續點擊重複閱讀。
他發現沒有是否接受的按鈕,估計任務也容不得拒絕,
“什麽樣的恐怖存在需要我去拍攝呢?”滕禹疑惑萬分。
對於這一晚發生的事情,他整個人懵懵懂懂,需要時間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