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飯的時候,郝爽臉色慘白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幾個人都關心地看著她。美娜問道:“小爽,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昨晚沒睡好嗎?”
郝爽是因為經期肚子疼,當著三個男士卻不好明說,隻好咧著嘴笑了一下,說:“啊,昨晚沒睡好,補個覺就好了。”說完低頭去吃飯。
漢克斯心裡感動,郝爽這樣沒日沒夜地給自己織毛衣,竟然累成這樣,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吃了飯,田老師收拾桌子,哎呀和幾個老師去了教研室。郝爽一手捂著肚子,慢悠悠地往宿舍走。
剛走到宿舍門口,就聽漢克斯輕輕說道:“耗(郝)老師,你、你補(不)要太勒(累)了。”
郝爽回過頭看著漢克斯,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知道漢克斯誤會自己是織毛衣累的,卻不能和他明說。見他滿眼感激的樣子,心裡一暖,小聲說:“我沒關系。”
漢克斯上前一步,剛要說話,忽聽身後有腳步聲,嚇得繞過郝爽,直接跑進自己房間。
郝爽臉一紅,也不看來人,直接進屋了。
哎呀本來回宿舍取教案,見兩人跑得比兔子還快,詫異了好一會兒,心想:自己有那麽可怕麽?看來以後要多對教職員工態度和藹可親一些。
間操的時候,老師們都跟著做健美操,只有郝爽沒來。
郝爽織了幾下毛衣,肚子實在疼得厲害,於是躺到床上捂著肚子,忍得滿頭大汗。
忽聽有人輕輕敲門,她慢慢坐起來,懶懶地道:“進來吧。”
門開了,漢克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手裡端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東西,邁步走了進來。
隨著他的走近,一股說不出的香味隨之飄過來,郝爽詫異地看過去。
漢克斯站到床前,有些羞赧地對郝爽說:“你辛苦了。我給你衝了一杯咖啡,你唱唱(嘗嘗)。這是我家鄉的差(茶),好喝,有點苦,我給你加了糖,不知道你愛不愛喝。”說著遞了過來。
郝爽接過來,咖啡的香氣更加濃烈了。
霧氣蒸騰中,郝爽的眼睛有些潮濕,她眨眨眼睛,前頭看向漢克斯,柔聲說道:“謝謝你漢克斯。”
漢克斯局促起來,他撓著頭,嗑嗑巴巴地說:“我應該謝謝你,我……”說到這兒似乎不知道說什麽,嘿嘿笑了一下轉身跑了。
郝爽看了看杯中深棕的色的液體,聞了聞,湊到嘴邊,輕輕地啜了一口,立刻眼睛一亮,熱熱的、些許苦澀卻帶著淡淡的甜味,敦厚的口感包裹著舌頭上的味蕾,帶著無窮的回味。她一口接一口地喝起來,直到把咖啡全部喝光。
到此時她才感覺到自己出了一身汗,肚子的痛真的減輕了好多。她笑了,摸著杯子,感覺到屋子裡是那樣馥鬱芳香。第一節課下課,胡鬧把毛衣給了浩宇,說是媽媽給他織的。
浩宇打開包袱,見一件暗紅色的毛衣上織了一隻綜黃色的梅花鹿,非常漂亮又時髦,他一邊在身上比著一邊笑著對胡鬧說:“替我謝謝阿姨,太漂亮了,我非常喜歡。”
胡鬧自豪地點點頭。
上體育課了,同學們交頭接耳,都在猜測今天老師會教什麽。
漢克斯看看地面已經乾透了,和同學們一起把墊子搬出來,放到雙扛下面。
他領著同學們站到扛子前,教大家學引體向上和雙扛直臂支撐。
漢克斯低頭看看雙杠,對於自己來說,如果做引體向上,這個雙杠實在是有點矮小,
於是他來單杠前做示范。 他一邊說要領一邊做動作:雙手反手緊握單扛,自然下垂,腰部以下放松,小腿可以在身後交叉。挺胸,發力快速將上身挺起,直到上胸部幾乎觸到單扛,這時從側面看上去是反弓形的。堅持2到3秒,慢慢還原下杠。
漢克斯又來到雙杠前講解並演示直臂支撐動作要領:雙手直臂撐杠,挺胸收腹,兩腿並攏,腳尖繃直。支撐2到3秒以後慢慢收回雙臂下杠。
漢克斯又叮囑大家第一要注意安全,男同學不要逞強,支撐時間不要太久,以免支撐不住受傷。
同學們按大小個橫排站好,挨個做動作。男生在前,女生在後,大個在前,小個在後。
大壯已經在做動作了,他雖然笨拙,但他卻是有力氣的,兩個動作都做得很好,完全沒有翻墊子時的尷尬,漢克斯老師還表揚大壯做得很好,下了杠子的大壯笑得滿臉開花。
二蛋見胡蘿卜伸長了脖子兩眼放光,故意問胡蘿卜:“你是練大杠子出身地,這雙杠對你來說都是小意思呀,怎麽樣,還練大杠子不了?”
胡蘿卜還沒回話呢,站在胡蘿卜前邊的田橙回過頭來問:“胡蘿卜還練過大杠子?他能夠著麽?”
聽到這,高暖也轉過頭來驚訝地看著胡蘿卜。
胡蘿卜翻了個白眼,心說:淨往我傷口上撒鹽,什麽朋友啊,可真不怎地!
胡鬧剛要岔開話題,沒想到高暖眼珠一轉,歪著頭說:“昨天胡蘿卜身上那泥是不是練單扛摔的?”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胡蘿卜,把胡蘿卜氣得想發飆。
剛下杠子的浩宇提醒大家,“別愣著啦,下一個。”
大雨一聽,立刻轉回頭去練杠子。
見大家還在看自己,胡蘿卜怒氣衝衝地說:“都瞅啥?沒見過帥哥嗎?再看給錢!”
眾人一聽立刻把頭都轉了回去。
二蛋見了心裡後悔,心說,這家夥那麽好面子,怎麽能在眾人面前跟他開玩笑呢?
他想了想和胡鬧換了個位置,站到胡蘿卜身後,拽拽胡蘿卜的衣服,問:“胡蘿卜,我發現你怎又帥了尼?”
胡蘿卜斜著眼睛,用鼻孔看著二蛋,粗聲問:“歐,這你都看出來了?”
二蛋一本正經地說:“那當炎了,你說你也不特勒①、精精神兒神兒地,又不招銀煩,誰見誰不稀罕哪!”
胡蘿卜的臉色似有緩和,見同學們都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心裡不免有些得意,嘴裡“嗯”了一下。
二蛋見胡蘿卜口氣緩和,心裡這才松了口氣。
胡鬧拉過二蛋,示意他別再說了。看向前面說:“大雨這動作可挺標準哪!”一句話立刻把大家的目光轉到大雨身上。
二蛋悄悄地衝胡鬧豎了個大姆指。
很快輪到小個子男生做動作了。到了高暖和田橙的時候做直臂支撐就有點吃力,但還是勉強做下來了。
輪到胡蘿卜了,胡蘿卜那人來瘋的勁兒又了。他邁著雄糾糾氣昂昂的步伐來到雙杠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氣。
他先做了個引體向上,動作行雲流水,非常標準。
二蛋適時地喊了一聲“好”。
胡蘿卜身子懸空,直接衝二蛋拋了個媚。本來只要撐2、3秒就行,可胡蘿卜逞能,直挺了10多秒。
下來時發現手臂有點發酸發麻,甩甩手,接著做直臂支撐動作。
胡蘿卜上了扛子,覺得有些吃力,直撐住以後,雙臂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忽然支撐不住,一頭向地面栽去。
眾人驚呼起來,浩宇搶身上前想接住胡蘿卜,卻見漢克斯已經伸手抓住胡蘿卜的衣服,眼看胡蘿卜兩臂大張、大頭朝下,鼻尖幾乎貼到地面,那造型似乎要游泳的樣子。
漢克斯老師把胡蘿卜翻轉過來,輕輕地放下,胡蘿卜仰頭看向漢克斯,然後揚起笑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漢克斯笑著摸摸胡蘿卜的頭,說:“一(以)後補(不)要挺過3秒,你力氣還小。悔(回)去吧。”
胡蘿卜在眾人的矚目下昂首闊步地走了回來。
二蛋說:“胡蘿卜你可真幸運,要不是老師救你,你那臉得摔成柿餅。”
田橙問:“啥是柿餅呀?”
二蛋瞅瞅他, 解釋道:“就是柿子風乾後的變成的餅子。”
高暖又問道:“柿子是什麽?”
二蛋又說:“就是一種水果,圓圓的、桔黃色的,成熟的果子可甜了,裡面還有像小舌頭似的果肉,絲滑甜軟。曬了好多天以後果子就變成一個抽巴的小餅子啦,就是柿餅。黑紅色的,上面有一層霜,果肉更甜,但是口感又和之前的果子不同。沒法說,得自己嘗才知道。”
周圍的人聽了,都不由自主地跟著咽口水。
胡蘿卜想像了一下二蛋描述的柿餅,心裡忽然感到後怕,但是他還得強裝鎮定,淡然說道:“沒事兒,我心裡有譜。”
二蛋瞅了胡蘿卜一眼,心說:還倒驢不倒架哪,還吹尼!但是方才害他差點當眾出醜,好不容易沒衝自己發火,不能再惹他了,所以生生把那句諷刺的話咽了回去。
胡鬧做完動作回來了,對二蛋說:“該你了,可有點吃力呀!”
二蛋點點頭,快步上前。
二蛋個子小、手小、力氣也小,引體向上勉強做過去了,但是直臂支撐他根本做不下來,因為他的小胳膊根本就不夠長。
見二蛋有些難為情的樣子,漢克斯老師笑著對他說:“沒關系,你做得挺好的。”笑著讓他回去,然後喊女生做動作。
二蛋走回來,有點垂頭喪氣。
胡蘿卜拍拍他的肩膀說:“哎呀,沒事呀,你再沒面子,還有我卡臉哪?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麽?”
二蛋抬起頭看著胡蘿卜笑吟吟的目光,隻覺得這小子今天還真挺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