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在屋子裡逗弄著噸噸,看鐵柱在織毛衣,於是問她:“柱柱,你織毛衣呀?誰的呀?”
鐵柱手下不停,回答道:“給你大哥哥織呀,他還沒有新毛衣哪!”
“歐。”寶貝的小嘴變成了個“o”型,她忽然想起來,央求鐵柱:“噸噸也沒有毛衣,噸噸冷。”
鐵柱抬眼看向寶貝,見她一臉的認真,想了想說:“好吧,等我給哥哥的織完了給噸噸織一件毛衣好不好?”
寶貝笑著跑到沙發前,仰臉看著她說:“柱柱好。”想了想又說:“多多也沒有。”
鐵柱假裝沒聽見,臉卻漸漸紅了。其實,她晚上在家已經開始給董得多織毛衣了,胡鬧媽媽知道卻沒有說破。
寶貝又嘟囔了一句“多多沒有。”還要說話時噸噸忽然“吱”地叫了一聲,她就跑到噸噸那去了。
大雨和凱路每人編了一隻籃子,大雨想再取些竹料,凱路說:“就這些了,等明天我們去竹林拉一車回來。”
大雨聽了很高興,能用到家裡的車啦。一想到推著自家的車在村裡走上那麽一圈,他就有點小得意。
兩人收拾好竹料,回屋開始寫作業。
三個女孩寫完作業,進屋找寶貝玩撲克,寶貝根本不會玩,而且把有圖的撲克都攥在自己手裡不放。三個人隻好哄著她,順著她的意思玩了一會兒。
胡蘿卜本來張羅著玩撲克,胡鬧說今天的作業太多了,讓胡蘿卜寫完再玩。
胡蘿卜倒也聽話,回家取了書包坐到胡鬧身旁開始寫,等作業全部寫完了也快到傍晚了。
胡鬧對胡蘿卜說:“有點晚了,先回家吃飯吧。”
胡蘿卜看看天色,無奈隻好同意。
兔子媽媽回到家,見院子裡晾著洗乾淨的衣褲,兩人孩子又談笑風生,知道他們重歸於好了,也沒有再深究胡蘿卜淘氣的事兒。
吃了飯,胡蘿卜張羅著要跟胡鬧玩兩個人玩的撲克,胡鬧問:“兩人玩啥呀?”
胡蘿卜想了想說:“金鉤釣魚呀!”
胡鬧這才想起來二蛋說的那個玩法。胡鬧要到桌子那玩,胡蘿卜說:“坐床上多如作,坐椅子上怪硬的。”
胡鬧說:“上床玩也行,不過你得把腳洗了。”
胡蘿卜翻了個白眼,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晚上也得洗,於是聽話地打了兩盆水來,和胡鬧一起把腳洗了。
洗完腳,兩人坐到胡蘿卜床上。胡蘿卜拿出撲克洗完牌,平均分成兩摞,讓胡鬧選一摞。
胡鬧瞅瞅他說:“得了,還是你先選吧,別剩下那摞牌不好你還得賴我。”
胡蘿卜笑著伸手去抓牌,手卻在兩摞牌上來回地遊移著,猶豫不決。最後,他還是選了一摞牌,笑嘻嘻地看著胡鬧。
胡鬧拿起另一摞牌問他:“誰先出牌呀?”
胡蘿卜大義凜然地說:“當然得你先出牌了,我都先選牌了。”
胡鬧氣得不行,明明先出牌的人不佔先機,胡蘿卜卻一付把好處讓給別人的善良口吻,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胡鬧瞪了胡蘿卜一眼,扣著牌,從最下面拿出一張黑8擺到床上。
胡蘿卜立刻拿出一張牌,是黑6,擺到黑8下面;胡鬧的下一張是紅10,胡蘿卜下一張是黑Q,胡鬧抽出一張牌,是紅8!
胡蘿卜的臉有點發皺,眼巴巴地看著胡鬧笑著把床上所有的牌都收回來扣到自己的牌上面。
胡鬧又出了一張牌,竟然是個J!兩人立刻都緊張起來,
胡鬧暗自懊惱:怎麽這麽背,竟然第一張是個J?胡蘿卜暗自欣喜,心裡一個勁兒地喊:快來個J啊,好把它勾回來。 兩人暗自較勁,飛快地出牌,卻一直沒有相同的牌出現,也沒有J 出現。
已經輪到胡鬧出牌了,看著床上那擺成一條的牌,胡鬧笑著對胡蘿卜說:“這張牌肯定能有重複的牌,只是不知道是什麽。”
胡蘿卜也不說話,隻緊張地盯著胡鬧的手,胡鬧慢慢拿出那張牌,猛然一翻,竟然是個黑J!
胡蘿卜懊惱得雙手抱頭,胡鬧樂不可支。
兩人繼續玩著,胡蘿卜漸漸地發現,自己竟然只有一個J,而胡鬧卻有三個!他一個勁兒地懊悔自己選擇錯誤,為什麽沒選另一摞牌呢!
眼看著自己的牌越來越少,都被胡鬧勾去了,胡蘿卜蔫頭搭腦,撅著的嘴能掛個油瓶。
胡鬧看胡蘿卜那個頹喪的樣子心裡暗自好笑。為了讓胡蘿卜高興,他故意藏起一個J,輪到他第一個出牌的時候,他把J擺了上去,胡蘿卜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
果然,沒出幾張牌,胡蘿卜的J就出來了,把那個黑J給勾走了。胡蘿卜的臉上立刻洋溢出笑容。
胡鬧看著胡蘿卜那張晴雨表似的臉,無奈地挑挑眉。
玩到很晚了,直到胡鬧認輸,兩人的牌局才結束。
早上起來,孩子們又在路上聚齊。
二蛋看胡蘿卜的臉上一直掛著笑,瞅瞅胡鬧,問道:“是不是昨天他打撲克贏了?”
胡蘿卜的表情一滯,胡鬧立刻就笑了,讚許地對二蛋說:“還是你了解他呀!”
二蛋立刻問胡蘿卜:“你們玩的什麽玩法?”
胡蘿卜沒說話,隻得意地伸出食指勾了勾。
二蛋說:“金鉤釣魚?”
胡蘿卜地點了下頭,然後得意地說:“哥們就一個鉤,但是卻反敗為勝。哈哈!”
二蛋看著得意洋洋的胡蘿卜又看看一臉平靜的胡鬧,對胡蘿卜說:“行了,你有點嘚瑟啊!”
胡蘿卜愣了一下,反問道:“我有嗎?這麽明顯嗎?”
二蛋說:“打我看見你,你這嘴就一直這麽咧著,一看就知道怎回事了,別老那麽咧著,小心變成漢克斯老師那麽大的嘴啊!”
胡蘿卜一聽嚇了一跳,立刻把嘴縮回來,嘟在一起,再不出聲。
鐵柱和胡鬧媽媽來的時候,熊貓媽媽已經把廚房收拾完了。臨走前遞給鐵柱一個布包,鐵柱問:“這是什麽呀?”
熊貓媽媽笑著說:“送你的禮物。”說完就和胡鬧媽媽、董得多一起走了。
鐵柱坐到沙發上,打開布包,一下驚訝地捂住嘴,原來裡面是一件水粉色的毛衫,那個顏色簡直太鮮亮了,漂亮極了!
鐵柱有些無措,一陣溫暖湧上心頭,她咬著嘴,看著毛衫不知道在想什麽。
寶貝站在一旁,看看毛衫,又歪頭看看鐵柱,輕輕推推她:“柱柱,毛衣漂亮。”
鐵柱摸摸她的小臉兒,笑了。
黃大仙早早地來到商店,直奔二樓。
胡鬧媽媽看見他有些驚訝,有些歉意地說:“黃大哥,那條褲子的口子劃的太長,縫完之後還是能看出來,我只能在上面繡些圖案,昨晚沒有繡完。”
黃大仙聽了大為感動,他深情地凝視著胡鬧媽媽,輕柔地說:“我不急著穿,你別累到了,縫上就行。”
胡鬧媽媽笑著說:“今天就能縫完了。”
黃大仙剛要說話,旁邊一人說道:“哎,大仙,今晚來一局呀?你小子也不能贏了就收手了呀!”
黃大仙愣了一下,局促地看了一眼胡鬧媽媽,轉頭對賭友說:“啊,再議再議。”
那人說了一句:“聽你信兒啊!”說完下樓了。
黃大仙有些尷尬,撓撓頭皮,想找個話題跟胡鬧媽媽說些什麽。
胡鬧媽媽沉吟了一下,對黃大仙說:“黃大哥,老是賭博不好,得找點正事乾哪!”
黃大仙聽了又是高興又是難堪。高興的是,胡鬧媽媽能直言相諫,說明兩人的關系不似之前那麽遙遠,可以說是又進了一層;難堪的是,看來自己的名聲實在是不太好, 連這新來的小媳婦都知道了。
他立刻整頓精神,正色說道:“是啊,我也這麽想,我這不一直在找活呢嗎?我這身板,地裡的活肯定是不行,可是也沒有什麽適合我乾的活兒呀!”心想:哪有躺著掙錢的活兒呢。
忽然間他醍醐灌頂,轉頭快步下樓,把胡鬧媽媽嚇一跳,心想:難道說痛他了?非親非故的,都怪自己說話太直把人家得罪了,心裡非常後悔。
黃大仙興衝衝地下樓來直奔熊貓媽媽,來到櫃台前也不管旁邊的顧客,張嘴就問:“大姐,你這兒雇打更的人不?我可以給你打更。我這人雖然好玩,但手腳乾淨,正直本分。不信你可以打聽打聽去。”
熊貓媽媽正在給顧客介紹貨物,聽了黃大仙的表白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她看了一眼對面的兔子媽媽,心說:之前跟胡蘿卜媽媽已經承諾過了,需要打更人就找他老公,可是黃大仙之前見義勇為,保護商店不受損失,用他也無不可。但是照目前商店的經營情況,如果需要打更人也不能用兩個人哪。如今之計,只能兩個都不用,先走著看吧。於是揚起笑臉對黃大仙說:“喜勤哪,之前我已經找好打更人了,而且商店暫時不用人打更。你有這想法我記下了,如果有需要增加人的話,我會考慮你的,你放心吧。”
一番話說得黃大仙和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兔子媽媽都放心了。
黃大仙知道熊貓媽媽說話算數,雖然沒有立刻聘用自己,但是有她的話放在那,似乎有很大的希望,立刻笑逐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