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媽媽看向鐵柱,鐵柱正細心地給寶貝夾菜。
寶貝嚷著吃豆腐,她就把豆腐放在沒有吃過的米飯裡過一下,去掉辣椒然後再夾給寶貝吃。
寶貝邊嚼邊笑咪咪地看著鐵柱。鐵柱笑著摸摸寶貝的頭,才開始低頭吃飯。
熊貓媽媽洗手回來,大雨立刻起身給她端過去一碗飯。她笑了一下接過飯,坐下開始吃。
桌上誰也不說話,只聽見碗筷相碰的聲音和吸粉條的吸溜聲。
菜做得的確是色香味俱全。
董得多心中暗暗讚歎:這姑娘做菜可真好吃。想到這兒不由得多看了鐵柱幾眼,沒想到正遇到鐵柱看過來,董得多嘴裡的粉條沒嚼就咽下去,差點嗆到氣管裡去。
他捂著嘴咳嗽了半天才好,抬頭見別人都在吃飯,只有鐵柱和熊貓媽媽正關切地看著自己,他的臉“騰”地紅了,急忙低頭吃飯。
二蛋第一個吃完,捂著肚子呻吟:“哎呀媽呀,今天撐著了。”
凱路看看他:“你也沒吃多少呀。”
二蛋說:“這都比平時多吃半碗飯,菜做得太好吃了,家鄉的口味真是好呀。如作呀!幸福呀!”說完他左右看看,看到吃得正歡的高暖,心裡腹誹:現在不嫌這嫌那了吧?我看比誰吃的都多,除了大壯!
旁邊的人也顧不上看他,凱路也不再和他說話,隻管埋頭苦吃。
菜量本來很大,可是有了“一掃光”,最後什麽菜都沒剩下,就連蘿卜絲湯都喝光了。
看著滿桌空空的碗盤,大壯捂著肚子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董得多站起來對熊貓媽媽說:“把收款小票兒給我,我拿去記帳。”
熊貓媽媽回屋把小票兒拿出來給他,忽然想起來:“對了,小董啊,明天早上還得麻煩你去買些鵪鶉蛋回來,看來我這茶葉蛋還挺受歡迎的。”董得多點點頭,拿著小票兒回屋了。
兔子媽媽擔心老公的腰傷反覆,回到家,見飯都已經擺到桌上了,這才放心。
胡蘿卜鼻子靈敏,一下就聞到了茶葉蛋的香味,他從座位上跳起來,跑到媽媽身旁,抻個脖子往袋子裡看,嘴裡好奇地問:“媽,是茶葉蛋不?”
兔子媽媽盯著他:“你給我馬上坐回去吃飯,還挺愛打聽事兒的,對,是茶葉蛋,但是得明天早上吃。”
胡蘿卜一咧嘴,立刻回座去了。
胡蘿卜今天吃得不多,胡鬧也沒在意。
自從上次吃多了害得自己口臭以後,胡蘿卜非常注意自己的飯量。遇到特別愛吃的東西,他也不敢吃太多,因為他實在是不想經受口臭給他帶來的恐懼了。
兩人回到屋裡,胡鬧坐到桌前檢查自己的作業。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一起進屋的胡蘿卜一直沒動靜,轉頭一看,胡蘿卜正躺在床上靠著床頭兩眼發直,不知道在想什麽。
胡鬧不知道胡蘿卜因為什麽出現這副樣子,想了想,難道是因為下午二蛋調侃他的畫讓他心生不快?於是問胡蘿卜:“哎,想什麽哪,兩眼直勾勾的?”
胡蘿卜半晌無言,忽然看向胡鬧問一句:“你說中午我選餡餅沒選茶葉蛋是不是選錯了?”
胡鬧盯著他看了幾秒鍾,忽然有種想去給他一腳的衝動,狠狠瞪他一眼,轉回頭繼續看作業,不理他了。
胡蘿卜還沉浸在在反悔和自責中,自言自語道:“你說為什麽要讓我選呢,大姨要是兩樣都讓我吃,那該多好啊!”
見胡鬧不接話,
他跳下地湊過來,搖胡鬧的肩膀,“鬧兒,你說呢?” 胡鬧無奈地說:“你這人就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你也不想想,兩樣都好吃的東西分兩頓單獨吃和一起吃比起來,不是更能品味到它們各自獨特的味道嗎?”
胡蘿卜認真地想了想,然後上下打量胡鬧,“哎呀,沒想到哇,老兄你還能說出這麽富有哲理的話。”
見胡鬧不搭腔,胡蘿卜又湊近一點,小聲說:“哎,你想今天就品嘗一下茶葉蛋的味道不?”
胡鬧手裡的動作一滯,抬頭疑惑地看向胡蘿卜,然後嚴肅地說:“你想幹什麽?我可跟你說,最近你表現的不錯,一直沒挨說、挨搸的,你可別作妖啊!”
胡蘿卜站起身來摸摸鼻子,看著胡鬧悻悻地說:“你瞅你,就會煞風景,人家正說高興的事兒呢,你提那個做什麽?”
胡鬧收拾好書包,轉過身來,皺眉道:“你去吃茶葉蛋,大娘能高興嗎?她不是說明早吃嗎?又不是不給你吃,你就忍過今晚,睡一覺就能吃了。”
胡蘿卜兩隻手在胸前抓來抓去,苦著臉說:“可我這心裡像被什麽撓著似的,它不消停啊!”
胡鬧歎了口氣,起身回到自己床上,斜倚在床上。
胡蘿卜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好哥哥,就今天這一次,之前我又沒偷吃過。”
見胡鬧斜眼看他,胡蘿卜急忙解釋:“以前也偷吃過,但那都是不重要的小東西。這個……”
胡鬧打斷他:“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想過沒有?茶葉蛋肯定不會太多,如果大娘查了茶葉蛋的數兒了呢?她要是發現蛋少了,能善罷乾休嗎?如果查出來是你……”撇撇嘴,接著說:“小心你的肉,又得腚了!”
胡蘿卜又揪頭髮又抹臉的,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過了好半天,他下定決心對胡鬧說:“要是她發現了,我就說我提前把早餐吃了不就行了嗎?”
胡鬧看著他那個無賴樣兒,知道作為一個吃貨的追求:為了吃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於是只能無奈地歎口氣。
等待的時間是那樣的漫長。胡蘿卜發現越是著急,時間過得越慢。他實在沒法打發時間,於是接了盆水開始水泡腳。
可是他的腳都泡白了,客廳的燈還亮著。他倒掉洗腳水,回屋坐到床上。等啊等啊,等得胡鬧都睡著了,不知道自己幾次打嗜睡醒來,才發現客廳的燈已經關了。
胡蘿卜站起身,剛想喊胡鬧,發現胡鬧已經睡熟了。於是關了燈,適應了一會兒黑暗,才躡手躡腳地摸黑來到客廳。仔細地聽聽,媽媽爸爸的臥室門關著,沒有聲音,應該也睡了。
他悄悄走進廚房,廚房更黑了,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他不敢點燈,於是發揮了自己鼻子的功效,使勁兒地嗅來嗅去,卻怎麽也聞不到茶葉蛋的香味。
這是怎麽回事兒呢?胡蘿卜感到不可思議。難道媽媽把它藏臥室裡了?聞著香味那能睡著嗎?反正換了自己是睡不著啊。不對,還是應該放在廚房裡,可是放哪了呢?還聞不到味道?一定是藏一個容器裡了,胡蘿卜確定。
他又重新瞪大了眼睛一點一點仔細地搜尋著。忽然他發現一個罐子有點不對勁。那個罐子就放在靠牆的架子裡,這個沒問題,但奇怪的是它的上面蓋了個水瓢。這可就怪了。水瓢不是應該放在水缸蓋兒上面嗎?
胡蘿卜轉頭看看水缸,為了確認,又在水缸蓋子上摸摸,上面什麽都沒有。
胡蘿卜轉過身來,帶著狡黠的微笑走到罐子前,拿下水瓢,罐子上面還扣了個碗,拿下碗,茶葉蛋的香味立刻飄了出來。
胡蘿卜簡直樂開了花,他張著嘴, 無聲地大笑著,伸手在裡面掏出兩顆茶葉蛋,剛要剝皮,突然想起來:絕對不能留下犯罪痕跡!他為自己的機智和警醒感到無比自豪。於是他拿過小碗,在小碗裡剝了蛋皮,然後把剝好的蛋放時嘴裡。哇!這感覺……算了,不描述了,耽誤吃!
他迅速地又吃了一個,覺得不過癮,又剝了兩個蛋吃了,當他準備吃第五個的時候,他停下了手。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小胃口,它是否能消化得了呢?可不能再口臭了!然後又想到了胡鬧提醒他關於茶葉蛋的數量問題,於是他大氣地決定:不吃了。
可是這蛋皮怎麽辦呢?留在屋子裡肯定被人發現,實在不行就扔到院子裡去吧。想到這,他把蛋皮小心地撿乾淨,裝到衣兜裡,把碗和水瓢按原樣放好。然後又躡手躡腳地走出廚房,來到到屋門前,輕輕打開門。
院子裡紅磚鋪地,只有一小塊兒菜地有土。他走到菜地前,借著月光,挖開一塊泥土,把蛋皮放進去,然後再用土埋上,拍了拍,確認沒露出什麽痕跡,這才悄悄地回屋了。
胡蘿卜躺在床上咂咂嘴,茶葉蛋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舌尖上。唉,真是美味呀!想著想著,他就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胡蘿卜尚在夢中,就聽一聲尖厲的嗓音在客廳咆嘯:“誰偷吃茶葉蛋啦?都給我出來!”接著就是盆瓢碰撞的巨響。
胡蘿卜一下驚醒了,睜開眼睛看見胡鬧正坐在床上,似乎也被吵醒了。兩人眼神對視,胡鬧知道這小子一定是按原定計劃執行了。兩人也不多言,穿衣服下地。